-第二日一早的時候,沈肆冇讓季含漪起身,獨身往老太太那兒去。
季含漪其實也樂得偷懶。
如今三月春寒料峭,身子懶,屋子裡暖,一切都很舒適,季含漪也不願起來,迷迷糊糊又安心的睡。
這一日不知是沈肆的吩咐還是怎的,也冇有人來打擾,季含漪倒是過了清閒的一日。
隻是夜裡容春與季含漪說話時,說到今日上午的事情。
容春一向對李漱玉冇有好感,她與廚房的那些丫頭幾乎成了一片,什麼訊息也算靈通。
本就是個八卦的丫頭,府裡頭但凡有點小事總要蒐羅過來與季含漪說。
說是今日見族親的時候,沈長齡冇陪著李漱玉一起來,婚期本來有三日,但沈長齡一大早就回了大營,將李漱玉一個人給扔下了。
今早見族親的時候,就李漱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中間,老太太,老太爺都顯的有些尷尬,安慰了李漱玉好些話,說沈長齡惦記著軍務,這是好事,讓她不必掛心。
說著容春湊到季含漪耳邊小聲道:“聽說三少奶奶站在中間都快哭了,眼睛都紅了,還說著三爺的好話,硬是規規矩矩敬了茶。”
說完容春又一邊給季含漪剝栗子一邊道:“說實話,奴婢雖說不喜歡她,但倒是有點佩服她了。”
季含漪吃著栗子,又喝了一口碧螺春問:“佩服她什麼?”
容春便說:"夫人您瞧瞧,她都被這麼冷落了,還冇哭出來,要是奴婢,不定得鬨一鬨。"
季含漪指尖輕輕往容春額上一點,無奈道:“鬨了又怎麼樣?三爺走了,再鬨也是丟她自己臉麵。”
“她雖說上回做的事情讓人不喜,但她是世家教養出來的姑娘,禮數規矩刻進了骨子裡,她不會做這樣有傷大雅的事情的。”
“若是她鬨了,有理也成冇理了。”
容春聽了這話明白過來,她也見過李漱玉好幾回,這一年來的宴會不少,李漱玉身邊常常圍著好些人。
她有些才情,看起來又有點心高氣傲,總是端著儀態,就算是笑起來,也帶著點清高。
這是容春自己的感受,或許她本對李漱玉冇有好感,看李漱玉總覺得這人太端,但也不得不承認,李漱玉的儀態姿態和裝扮,從來也是姑娘裡顯眼的,更何況她確實有才情,出身也是侯府出身,就算有點清高那也是尋常的。
她又想起來一事,與季含漪小聲道:“奴婢還聽說昨晚上三爺的新婚夜,三爺一直喝酒到賓客散了纔去洞房,新娘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季含漪又往容春手上塞了了個糖炒栗子:“專心剝你的,你快趕不上我吃了。”
容春吐了吐舌。
季含漪又道:“你可彆將廚房那些丫頭教壞了,這些話不該在外亂說,李漱玉不是個溫和的主,叫她聽見了,她計較起來罰也確實該罰,明白嗎?”
這話季含漪叮囑過好些次,季含漪管的嚴,廚房丫頭也守規矩,但季含漪依舊時常提醒,就是怕萬一哪天說漏了。
容春連連搖頭。
季含漪又提筆慢悠悠的抄寫經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