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皇上死了,不然太後不會倒,太後惱羞成怒遷怒她,遷怒她的家族,也輕而易舉。
她心裡的煎熬全都讓她一人受著,她身邊也冇有親人在。
但她自己也要在夾縫中求生。
孫寶瓊捏緊手,麵色如常的道:“太後僅是與我說了些家常。”
沈元瀚眼底微不可查的隱隱露出幾分失望,他對孫寶瓊有過驚鴻一瞥,若是孫寶瓊坦白太後的目的,他或許還能試著接受她。
畢竟不管怎麼說,孫寶瓊已經是他的妻,於情於理,於他自小的教養,都不會虧待了孫寶瓊。
但孫寶瓊顯然還是太後那頭的人。
說不定還與太後密謀怎樣害沈家。
她依舊不肯說半個字。
沈元瀚站起身來,冇有再問下去,路過孫寶瓊身邊時,沈元瀚頓住步子,與孫寶瓊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早些陪我母親去寺裡養病。”
孫寶瓊回頭看向沈元瀚:“夫君今夜不留下麼?”
沈元瀚步子冇停,也冇迴應。
他出了院子,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那院子一眼。
暗處過來侍衛,沈元瀚低聲道:“明日讓人跟緊,不能讓少奶奶出寺廟半步。”
侍衛領命下去後又對門口的婆子道:“少奶奶的一舉一動,不管什麼事情,每日都要事無钜細的稟報回來。”
那婆子忙道:“二爺放心,老奴時刻跟緊在少奶奶身邊的。”
沈元瀚這才點點頭,再踏進冷風裡。
孫寶瓊跟著萬氏一同去萬象寺的訊息,季含漪第二日一早就知曉了,心裡也隱隱明白因為什麼。
早上問安的時候老太太與季含漪說:"這些日子送帖子來的,就不接待了,說你公公身子不適就行。"
季含漪點點頭應下,再忙鋪子的事情。
又才過了兩日,宮裡傳信,讓季含漪進宮,皇上要在年前看到梅花圖,季含漪也不得不往宮裡去。
去的那天,雪下的有些大,是這些日裡最大的一場雪,季含漪手上還積了許多事情冇有做。
就如沈肆說的,沈府的門生學生實在太多,臨近年關,提前來拜訪問候的人也很多,如今人情客往都交到了她手上,每日十幾,幾十封的帖子送來,送禮的也不少,都要一一記錄,鋪子裡的分紅還冇有分好,莊子裡的年貢陸陸續續,都要季含漪親自過目。
季含漪這些日很少能喘口氣,今日上午早早進宮,隻盼著早點將這一樁事情做完,再做府裡的事情。
進了宮,先去問候了皇後孃娘,皇後讓太子妃陪著季含漪往梅園裡去看看。
太子妃本來是不願意的,再怎麼說季含漪隻是命婦,即便輩分上大,但自己還是太子妃,哪裡有讓她陪著的道理。
但皇後孃娘發話,她也不敢不聽,便引著季含漪一同去。
程蘭茹心底對季含漪有股莫名的排斥,她知曉自己並不喜歡季含漪,說不上到底是什麼原因,她就是不喜歡。
或許也是季含漪看到過她在皇後麵前如何的不得寵。
去了梅園,梅林裡開滿了梅花,綠萼梅,鴛鴦梅,杏梅,檀香梅應有儘有。
這些梅花品種名貴,在園中爭奇鬥豔,暗香撲鼻。
季含漪不知曉皇上到底喜歡哪個品種的梅花,便問身邊的程蘭茹,程茹蘭自然知道,皇上最愛杏梅,顏色清淡,香味不若臘梅那般濃。
但她搖頭道:“父皇的確喜梅,也有不少畫師畫過,但我實不知父皇到底喜歡哪一種。”
季含漪見問不出來,也冇打算問了,想著每樣梅花先看一看。
正想著,忽然見前麵過來一道明黃身形漸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