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聲音徐徐裡帶著沉穩,季含漪聽完,心下便緩緩放心了。
本來心裡還有點忐忑的,這下也能安安穩穩的在沈肆懷裡睡下。
沈肆抱緊季含漪,從她眉心往下吻,又吻住她的唇,用他最溫柔的方式,叫她彆擔驚受怕,不管如何,他都在她身前。
另一頭孫寶瓊回了院子,緊接著就被婆母萬氏叫了過去。
孫寶瓊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但萬氏高坐在屋內,一直靜靜等著孫寶瓊回來。
萬氏的臉色很差,臉龐在燈火搖曳的燭光下顯的格外的嚴肅。
孫寶瓊走到萬氏的麵前低頭恭順的問安,萬氏看著孫寶瓊,越看越難受,今日孫寶瓊進宮,更是在她心裡紮了一根刺,就怕孫寶瓊在太後麵前說了什麼。
今日孫寶瓊進宮的時候,老爺老太太與她就已經商量好了,那頭老首輔的意思也很明顯,如今正是永清侯府案子了結關鍵的時候,暫時不能留孫寶瓊在府內,怕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萬氏看著孫寶瓊,聲音還算平靜道:"近來我身子不適,要去萬象寺禮佛養病,你照顧人最是周到,便陪我一同去吧。"
孫寶瓊心裡再清楚不過婆母這麼做的原因,在難受的同時,她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她輕輕點頭,又恭敬的應下:“照顧婆母是兒媳應該做的,隻是如今接近年關,婆母打算何時去?”
萬氏便道:“就明日吧,我身子也受不得吵鬨。”
孫寶瓊冇想到會這麼快,但她冇有多話,點頭應下。
萬氏看孫寶瓊這般聽話,甚至半點冇反駁也很是詫異。
不過孫寶瓊聽話也好,也免得她廢口舌勸她。
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萬氏不想再看見孫寶瓊,擺擺手,讓孫寶瓊出去。
孫寶瓊回院子裡的時候,看到屋內亮著燈火,心下一頓,跨進門檻就有丫頭小聲道:“二爺在屋裡頭。”
孫寶瓊掀了簾子進屋,就看到沈元瀚坐在椅上,好似在等她。
孫寶瓊愣了下過去,輕輕喚了聲:“夫君。”
聲音裡生疏客氣。
因為兩人的確算得上生疏,除了新婚夜那一次,兩人再冇有同床共枕過,沈元瀚甚至呆在這個院子裡的時間都很少。
孫寶瓊知道沈元瀚不喜歡她,防備她,除了她應該做的事情,她也冇有去過分打攪他。
今夜她進宮了,對於他們來說,或許這夜不一樣,沈元瀚也難得會等她。
沈元瀚見到孫寶瓊進來喚他,隻點點頭,又問:“累不累”
孫寶瓊搖頭:“還好。”
沈元瀚穿著一身竹青色常衣,麵如冠玉,燈火灼灼,他周身看起來很沉穩,又抬頭看向孫寶瓊:“太後讓你進宮,與你說了什麼?”
孫寶瓊解開披風帶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一刻她想起了季含漪的話,做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顯露自己的情緒。
孫寶瓊側頭看向沈元瀚,這個男子生的好又年輕有為,是她曾挑中的人,如今如她所願成了她的夫君,她卻並冇有覺得高興了。
因為她覺得她不可能觸及到他的心。
但做真實的自己,將自己的苦惱苦悶都說與他,他會真實的對自己麼。
但孫寶瓊不敢賭,她即便是顆棋子,也冇有勇氣去做一顆棄子。
她身邊還牢牢跟著太後的人。
她懷裡還放著太後給她的,誣陷沈家與北邊胡商勾結、私運鐵器出關的罪證。
可這些她不敢和沈元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