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這位大人詢問她話的時候,她總覺得跟盤問犯人一樣,又看人臉上冷清清的,眼神裡總帶著一股讓人半點親近不了的淩厲,還以為這位大人是個脾氣不好的。
哪想人這麼疼妻子。
就算那林姑娘乾嘔,他也冇有嫌棄,反而耐心的為林姑娘擦拭唇角。
沈肆再問了孫大娘幾句話,已經瞭解了季含漪的情況了。
那繡鞋是季含漪故意扔的,其實他本早該想到,早該親自來這村子裡一趟,不至於現在才找到人。
沈肆餵了小半碗粥,季含漪就搖頭不吃了,孫大娘幫忙勸:“林姑娘,你這身子不吃不行啊。”
“你要是不吃,自己身上也難受。”
“您吃飽了,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身子就好多了。”
季含漪本來半點吃不了的,聽了孫大孃的話,還是張了口。
沈肆挑眉,季含漪倒是聽那老婦的話。
不過心頭也心疼,他一次喂的少,一點一點的喂,倒是又餵了一半碗。
沈肆將碗放在一邊,低頭看著季含漪難受的模樣,看著她額上的細汗潤濕了髮絲,心頭依舊抽痛。
視線掃過季含漪手上的傷口,白淨的皮膚上那些被枝蔓劃出來的細小傷口很明顯。
他甚至不敢多想季含漪當時有多無助害怕。
他未說話,隻是輕輕撫過季含漪的眼睛:“睡一會兒,我陪著你。”
季含漪閉著眼睛,渾身放鬆下來,便被巨大的疲憊裹挾,睏意席捲過來。
孫大娘覺得自己應該走了,便喊了嬌娘和魏小妹一起出去。
留兩口子在屋內說不定還要說什麼話。
他們一共隻有三間屋子,孫大娘讓二郎帶著天哥兒去她妹妹那裡去住,自己帶著魏小妹一起去睡,嬌娘和大郎還是睡他們的屋子。
魏小妹說想和大嫂說說話,孫大娘也不管了。
魏小妹對著嬌娘悄悄道:"我也想找那樣的夫君。"
“當大官,又長得好看,還對我好。”
嬌娘噗嗤一聲笑出來,小聲道:“誰不想呢,”
兩人咕嘰咕咕的說話,魏大郎將熱好的藥端出來,連喊一聲嬌娘都冇有,自己就送進去了。
嬌娘看著魏大郎那小氣樣子,笑的不行。
到了快半夜的時候,季含漪已經睡沉了,路九才帶著郎中來了。
沈肆放下床帳,郎中便知道不能亂看,連忙給季含漪把脈。
把脈後又看到季含漪手上的傷,再聽說被毒蟲咬過,最後他道:“夫人脈象是中了毒,山林裡的毒蟲霸道,但隻要不被咬的深,一般不會要人性命,隻是會讓人身上很難受。”
說著從藥箱裡配了一副藥出來:“這種毒並不是很難解,吃了這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沈肆點點頭,擺擺手讓那郎中出去。
路九卻道:“大人,讓郎中也給您診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