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定然有隱瞞。
且他這一日都在心裡想,季含漪若是從山林裡逃出來,她帶著宜姐兒,最有可能是來村子裡。
去其他地方,她撐不了那麼久。
沈肆從馬上下來,往屋外兩人走近一步,才抱手道:“夜裡路過這裡,可能讓我在這裡歇一夜?”
說著他從袖口裡拿出一錠銀子,送了過去。
那是一錠銀子,不是被剪碎了的碎銀子,魏大郎的眼睛又看直了。
不過他還是知道利害關係的,屋內住著不能出去說的人,再說他們就兩間屋子,今晚他都要打地鋪睡,哪裡還有屋子給這人。
這會兒那人走近了,魏大郎才往那人臉上看去,昏暗的光線隻能看到個輪廓和模糊的樣子,但那身上的綢緞黑衣,隱隱約約泛出光澤,身形如鶴,雖說看不清到底什麼樣子,但就是一眼就覺得貴氣。
這樣的人,大晚上出現在他們這裡,本來也有點奇怪。
他狠下心來拒絕道:“不是我們不讓你借住,是屋內冇多餘的屋子了。”
“要不你去旁邊去問一問,那也是我們親戚,有空屋子的。”
“你要是想住,我過去替你說一說。”
魏大郎想的是,剛纔母親說屋內女子說要將那金鎖給他們,那金鎖不比這一錠銀子多?
再說了,自己過去大姨家說了這事,銀子一人一半,兩頭不誤。
魏大郎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上午那一箱子銀子讓他覺得現在都渾身不得勁。
沈肆看了眼魏大郎,這一錠銀子對莊稼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沈肆心裡明白。
連這個都拒絕,那定然是有隱瞞。
沈肆抬手將銀子放在魏大郎手上:“無妨,睡在地上也可,這裡離村口近,我明日一早好動身。”
魏大郎手上接了那沉甸甸的銀子,看向孫大娘。
孫大娘一把將魏大郎手上的銀子拿過來又重新往沈肆的手裡塞過去,說的果決多了:"收了銀子,哪裡有讓人睡地上的道理?"
“不是我們不幫,是實在幫不了,就這兩間屋子,哪裡能睡的下。”
“這位公子,你還是去旁邊問問吧。”
沈肆挑眉看著手上的銀子,手指動了動,眼神漸漸變涼。
他將銀子收回去,道:“既然不便,在下也不好叨擾了。”
孫大娘聽這人說話文縐縐的,藉著窗戶那點光色微微看清了麵前人臉龐,年輕俊美,她形容不出來多俊美,但必然是她這輩子都冇見到過的樣子。
就如屋內那姑娘一樣。
她都這把歲數了,也看呆了兩瞬。
但現在自然是眼前的事情要緊,不能讓這人知道他們屋裡藏了人,萬一出事就完了。
便拽著魏大郎進了屋子,再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將沈肆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