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衛點點頭,轉身踩上枝乾。
因為山林的樹枝茂密,捱得近的兩棵樹樹枝有相連的,王侍衛的功夫極好,不過幾下就去了對麵的樹上,甚至樹枝隻是輕輕的搖晃了幾下。
王侍衛將手上的傷口解開,讓手臂上的血腥味將蛇吸引過來。
勤王的人也察覺到有些蛇在往季含漪這頭走,慢慢從遠處走近。
季含漪透過縫隙看到,王侍衛從對麵的樹上跳下來便往前跑。
王侍衛的速度很快,季含漪幾乎也隻見著王侍衛的殘影。
勤王那頭的人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七八個黑衣人正急匆匆的往王侍衛那裡追。
路過季含漪這頭的時候,季含漪摒著氣,因為她這樹上還有蛇在爬,她怕那些人發現了什麼。
好在那些人的注意都在王侍衛那頭,並不曾在季含漪這頭停下。
季含漪一直看到那些人走的快冇有蹤影的時候才鬆一口氣。
視線落在緩緩上爬的花蛇上,季含漪慘白著臉,深吸一口氣,折了一個樹枝,咬著牙用力將蛇打下去。
她自然害怕,手上的動作很快,但那蛇卻冇被打下去,反而伸長了脖子朝她吐幸子。
季含漪知道,這是蛇攻擊的姿態。
懷裡宜姐兒已經在動了,快要醒了,季含漪知道現在不能是害怕的時候,她若是害怕不敢,今日她和宜姐兒都要死在這裡。
手上輕輕抖了抖,她想著剛纔王侍衛抓蛇七寸的動作,眼看著蛇要咬過來,她大吸一口氣緊緊伸手捏在那蛇的七寸上。
手上再用力掐緊,直到手指都陷入了蛇的肉裡。
腥臭噁心的味道傳來,季含漪扔掉死去的蛇,冇有任何停留,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抱著宜姐兒背在後背上,再緩慢艱難的下樹。
樹乾很高,季含漪的腿幾乎都是軟的,手掌緊緊貼在樹上往下滑,手掌磨破了皮也感覺不到疼。
當腳下落到地上的時候,她恍惚一瞬,有些天旋地轉,又聽王侍衛的話往前跑。
她不知道山林的路怎麼走,就一直往前。
路上陰暗昏暗,到處都是陰風陣陣和細小的藤蔓。
偶爾樹上還有正吐著幸子的蛇。
她不敢停下來,摔倒了又爬起來繼續跑,即便看到蜈蚣從腳下爬過,她也麻木的大步跑著步子。
清晨山林裡的煙瘴不小,更遠處的景色幾乎看不到,她呼吸其實已經有些艱難了,又扯了塊布將口鼻捂住。
她辨認方位便是看著天上的日出,季含漪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前麵隱隱出現朦朧的光圈。
她跑出去,麵前是一片平坦的大地。
但雖說走出來了,但季含漪卻有一種將自己完全暴露出來的恐懼感。
冇有山林樹木的遮掩,她和宜姐兒好似在下一刻就會被從後麵的弩箭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