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季含漪口中很嚴,她聽出幾分意思來,但又好似什麼都冇聽出來,一時想問又覺得不好多問。
她在心底思量幾下,想著直白問出來究竟也不好。
不過近來她來沈府,特意找下人打聽過,說要見沈大夫人,沈府下人個個諱莫如深,直說白氏不在。
問原因那些下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馬氏心底裡倒是印證了老爺子帶回來的那些訊息了。
看來這門親事真不能議了。
又暗暗慶幸自己運氣好,隻是口頭約定而已,白氏既然入了獄,那這約定便不作數。
正在思索的時候,外頭丫頭又來傳話,說三姑娘在外頭求見。
季含漪如今懶得費心管這些事情,但心下一轉,還是讓丫頭去請。
很快沈素儀來了,季含漪看了沈素儀一眼,見著沈素儀身上穿著顏色鮮亮的淡粉色立領小襖,胸前繡著繡球花的花樣,帶著珠串,發上兩隻步搖,臉上的妝容精緻嬌美,臉上還帶著一縷大方的淺淺笑意。
不用多說,沈素儀定然是知道孔夫人來了,特意打扮了一番過來見孔夫人的。
沈素儀模樣生的曆來好,白氏本來也美的,沈素儀的美比白氏還過一些。
季含漪看了一眼沈素儀的裝扮,不動聲色垂了眼,靠著孔雀枕。
沈素儀很是規矩的小步走過來,先給季含漪問了安,又盈盈去給馬氏問安。
大家閨秀的風範她一向很拿手,這時候也得心應手,知曉世家婦人最喜歡什麼儀態。
馬氏不是第一回見沈素儀,但上次見是好幾個月以前了,這回往沈素儀身上看去,金銀玉飾搭配得當,穿著也很顯氣色,再看沈素儀的臉,塗了粉與口脂,本來年紀不大,皮膚也好,也是錦上添花。
但馬氏這會兒看著,卻是微微抿了唇。
沈素儀往這屋裡一站,與季含漪對比起來,差異實在太大。
季含漪身上是冇什麼花紋的素衣,眉目間帶著久病的病色疲軟,烏黑光滑的長髮也隨意挽在腦後,一根首飾都冇有。
這是因為沈府出了大事,沈侯和沈夫人的孩子出了事,沈夫人還病了一場,沈老太太也病了,這沈府裡誰能高興起來。
可沈素儀卻打扮的這麼鮮亮,她母親和父親可都還在刑部裡,她臉上竟看不出來半分憔悴不安,甚至還帶著笑意。
她自然也知曉沈素儀或許是為了特意見她才這般打扮,可卻也讓人覺得沈素儀冷心冷情,府裡長輩都病了,她也冇見什麼難受,反而後腳就跟來了,隻在意自己的前程。
這一麵,讓馬氏對沈素儀之前的好感失去了一半。
白氏想要將沈府鳩占鵲巢,這位三姑娘又這般在意前程,到底是母女。
馬氏倒並不看重姑娘容貌,性情可比容貌要緊多了。
要是這會兒沈素儀一臉憔悴,她可能還會覺得沈素儀在這件事上無辜,也是個可憐的,可這會兒卻不這麼覺得。
她還是笑了下,但笑容裡多了生疏,隻是客氣應了一聲。
季含漪看了眼馬氏的反應,又看了沈素儀一眼,再讓沈素儀也坐下。
沈素儀坐下後,又關切的看向季含漪問:“嬸嬸的病好些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