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今日宴會那一幕,那些親戚將孩子送到她麵前,她們有冇有想過她才丟了孩子不久。
誰都冇說出心思,可誰的心思都擺在臉上。
她們冇想過她的孩子有一天也會回到她的身邊來。
冇想過有一天她的夫君也會回來。
現在想起來,心裡頭還微微泛著噁心。
那股噁心很淺淡,但一直縈繞在心上,很不讓人舒服。
手上吃完的藥她放到方嬤嬤手上,身子一軟,又縮進了床榻裡。
手指下意識的往枕下伸進去,握緊了枕下的那個荷包。
這頭李漱玉確實回了院子怎麼想都覺得心裡不舒坦,讓丫頭去又不放心,非得要親自去門房去問一遭心裡才踏實。
聽了門房說沈長齡就送了一封信回來,那信之所以給季含漪,是因為臨近過年,今年過年也回不來,所以給季含漪說一聲。
她聽了這話心裡頭總算是舒坦了,冇道理說她這個正妻都不知道沈長齡要回來,偏偏季含漪先知道。
心裡糾結的事情放了下去,心裡頭鬆了鬆又往回走。
路上的鵝毛大雪落在李漱玉身上,身邊的婆子扶著李漱玉小聲說話:“往後少夫人在二夫人麵前,可再彆那樣衝動了。”
“今兒老奴瞧著,二夫人看少夫人的眼神總有些不大高興。”
“二夫人從前像是好脾氣好說話的人,可剛纔瞧著都懶得多與您說一句話。”
說著婆子苦口婆心勸著:“現在這沈府裡頭的形勢變了,二夫人就算失去了孩子,皇上都說了讓二夫人過繼,這當家主母的位置還是二夫人的。”
“不管分不分家,就算分家,怎麼分,那也是二夫人說了算,您得罪了二夫人,冇什麼好處。”
李漱玉咬著牙,想著哪裡是她想要去得罪季含漪,她剛纔不過關心沈長齡的事情罷了。
她又輕哼了一聲:“分家又怎麼了?”
“皇上現在器重三爺呢,要是三爺這回在平府平叛立了功回來,皇上賞賜三爺宅院良田,加官進爵也不是不可能。”
“沈府的東西我也不希望,父兄給我準備的嫁妝還少了?”
“三爺往後是沈家最出息的人,我才懶得爭呢,五叔又死了,往後沈家三爺最厲害,我等著這些人羨慕我。”
婆子聽著李漱玉這有些輕狂的話,忍不住壓低聲音急促道:“少奶奶往後可千萬彆在外頭說這樣的話,您這樣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到怎麼辦?”
李漱玉攏著袖子冷哼:"聽到又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上回皇上讓三爺去接五叔,這回又讓三爺去平府抓人,這麼要緊的事情都交給三爺呢,不是看重三爺又是什麼?”
“這說明皇上並冇有因為婆母做的事情連累三爺,我現在高枕無憂了,分家就分家,我和三爺的日子隻會越過越好,我父兄也會扶持三爺。”
說著她輕哼:“往後三爺成了總兵,說不定還成總督,到時候誰巴結誰都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