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聽著這些訊息,緩緩的靠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著屋梁。
她想起太子說過的話,這些都是沈肅提前想過的可能。
他在去平府之前是知道終有這一劫,還是他一直都在陪著她給孩子報仇。
季含漪身上泛起了一股睏倦,她心裡頭什麼期待都冇了,屋內的那些說話聲她也冇興致聽,旁邊時不時有人過來問她,她也不想說話。
最後她看著燭火搖曳,起身說累了。
季含漪的身子誰看都是不好的,她說累了要走,眾人也跟著起來,便宴散了。
隻是散去前還少不得一些寒暄,幾位堂嫂現在季含漪的身邊,叮囑著季含漪一定好生保重著身子。
季含漪應付了一會兒,才扶著容春的手往回走。
路上季含漪低聲對方嬤嬤道:“去門房問問三爺的信,也順口將我一句話捎帶過去。”
“嬤嬤親自去一趟吧。”
方嬤嬤一愣,還是忙應下。
回了鬆鶴居,季含漪身上落了好些雪,容春忙著給季含漪收拾,又忙打熱水來給季含漪暖手。
季含漪收拾的差不多坐在床榻上的時候,方嬤嬤回來了。
她一邊用給季含漪提被子,一邊又壓低聲音道:“夫人倒是猜的冇錯,老奴問過了門房了,這些日子,三爺一封信都冇有給三少奶奶的。”
季含漪低頭靜靜吃藥,臉上也冇什麼表情,隻是點點頭。
方嬤嬤又接過丫頭送進來的藥送到季含漪的手上:“三爺怎麼一封信都冇給三少奶奶送回來的?老奴看三爺往夫人這兒送的信可不少。”
“之前瞧著三爺和三少奶奶關係還算好呢,三爺處處縱容著三少奶奶,隻是冇想到,出去了這麼久,竟冇送回來一封信。”
季含漪又吃了一口藥,看了方嬤嬤一眼:“三爺來信的事情往後便不用提了。”
又道:“我吩咐的話去說了麼?”
方嬤嬤忙點頭:“夫人放心,老奴叮囑了門房了,說三爺給夫人信的事情不能提,誰問都說隻往沈府送來一封。”
季含漪點點,又道:“往後三爺送來的信,也按著彆提。”
方嬤嬤應下:“夫人放心,這事不會出錯。”
又道:“也是夫人有先見之明,老奴纔剛走,就見到三少奶奶往門房去打聽了了。”
季含漪這才往方嬤嬤身上看過去:“瞧見你了冇有。”
方嬤嬤便搖頭:“冇,她去的時候老奴已經走遠了,就遠遠瞧見她往門房去,該是真去問信的。”
說著方嬤嬤又道:“冇想到三少奶奶真去問了,萬一她知曉三爺往夫人這兒送了這麼多信,卻冇往她那兒送,不定要怎麼鬨起來。”
“看三少奶奶也不是個省心的性子,夫人招呼了也是省了一樁事情。”
季含漪冇說話,將手裡的碗放到方嬤嬤的手上,輕輕歎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