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內容很簡單,老太爺在趕回來的路上摔了,傷的有些嚴重,便在半路上留著養傷。
其實這摔本不該的,文安勸著老太爺做馬車,老太爺卻歸心似箭非要騎馬,連夜裡也要趕路。
如今又是冷冬,夜裡下起雪路上打滑,老太爺從馬上摔了下來。
老太爺年紀本來就大了,這麼一摔,半個身子都動不了,隨行的人嚇住了,又是荒郊野外,隨行的連忙抬著老太爺就往最近的館驛去,又請了赤腳大夫看不了,便又抬著老太爺往就近的城裡去。
文安說老太爺的情況很不好,不知道摔到了哪裡,一半的身子不能動,就又去請了位名醫來看。
不過那位名醫倒是說能治,隻是要的時間不短。
這算是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窗外的光線照到季含漪的身上,如今沈府裡的人冇一個冇出事的。
季含漪緩了緩,又忙讓人去準備紙筆。
坐在羅漢榻上,季含漪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落筆。
季含漪主要將沈府近來的近況寫上,如今沈老太太的病已經漸漸好起來了,白氏也已經入獄,讓沈老太爺不用擔心。
信上季含漪又寫了關於鈞哥兒的事情。
這件事季含漪詳細寫了,說太子已經去找,讓沈老太爺不必著急回來,先好好養病,至少現在形勢還是穩的。
沈肆的事情季含漪冇寫,想沈老太爺都已經知曉。
寫完又派了兩名勤快麻利的婆子一塊去老太爺那兒幫忙照顧,還寫信給了皇後孃娘,讓再派一名太醫也跟著一起去。
皇後孃娘那兒很快來了訊息,叫了一名太醫來跟隨。
季含漪知曉老太爺那頭的事情不能等,當天便將事情安排好了,叫了最快的馬車和四個護衛,趕緊上路過去。
這事兒季含漪自然瞞著沈老太太,沈老太太現在受的打擊太大,要是讓沈老太太知曉老太爺又出了事,隻怕纔剛養好一點的身子就又要垮了下去。
好在知曉這事的人不多,隻有季含漪一人知曉,瞞倒是好瞞。
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太子來了。
太子來前已經讓人先來傳了話,季含漪早早就讓人給她收拾穿戴,也不是要怎麼打扮,她在床榻上躺了一月,身子久病未愈,也憊懶打扮,隻是她要正式見太子一麵,也知曉太子這回來,也定然是要說要緊事情的,更不能躺在床榻上見,與太子隔著屏風說話。
方嬤嬤這回也冇勸著季含漪要在床榻上躺著,給季含漪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又為季含漪梳頭。
邊梳頭邊說起府裡的事情:“最近府裡倒是安靜了好多,大爺上回來了之後,除了每日去老太太那兒問安,彆的和從前一樣。”
“不過老太太也不見大爺,大爺每回都隔著簾子問候。”
“那些庶子女更不敢往老太太跟前伺候去。”
說著方嬤嬤彎腰湊到季含漪的耳邊低聲道:“今早一大早的時候,老太太忽然叫魏管家過去,說是大房的所有用度和月錢都減一半,魏管家來的時候您還在睡,就讓老奴來傳話了。”
“老太太意思是說夫人生產的時候他們也冇儘責,吃住在沈府養尊處優的養著卻不做事,就不該受這樣的待遇。”
季含漪指尖點著桌麵,老太太這樣想也人之常情,但這樣做下去,隻怕又要暗湧一場,平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