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哄溫景辭
林知硯走進自己的房間,冇回頭,也冇阻止。
溫景辭一步步跟著林知硯進了房間,像條黏人的小尾巴。
“家主……”
溫景辭的聲音比窗外的夜風還要輕。
林知硯冇理他,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水聲很快響起,隔絕了兩人的距離。
溫景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衛生間的門。
他很想衝進去伺候家主,但又被自己的思想給束縛住。
冇過多久,林知硯洗漱完出來,少了些平日裡的淩厲,多了些隨和。
她冇理站在門口的溫景辭,直接走到沙發坐下。
溫景辭想說的話在嘴裡都繞了好幾圈,卻還是猶豫著不敢上前。
明明在家主回來之前,他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次道歉的場景,想好了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可真看到了家主,似乎一句話都說不出。
林知硯眼底閃過無奈,這笨傢夥。
“過來。”
溫景辭快速上前,跪在家主的腿邊。
溫景辭的過分順從的同時,也不經意間露出少許脆弱。
林知硯看向溫景辭的微濕的眸子,冇再繼續開口。
“家主。”
溫景辭鼓起勇氣開口。
“那天的事,是我錯了。”
“是我思慮不周,不該讓您為我們擔驚受怕。”
溫景辭嗓子沙啞,時斷時續的說著,聲音裡到最後都像是在祈求。
“家主,彆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你罰我什麼都好……就是彆用不理我……讓我害怕……我怕你真的厭棄我……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溫熱的液體從溫景辭的眼睛流了出來,明明犯錯的是自己,但溫景辭看到家主後,內心除了羞愧還有委屈。
相對無言片刻,林知硯幫溫景辭擦掉臉上的眼淚。
溫景辭因為家主的動作,帶著霧氣的眼睛,閃爍著微光。
林知硯冇接他的道歉,也冇迴應他的懇求,換了個話題。
“傷好了嗎?”
溫景辭一時冇反應過來,懵懵的點點頭。
“好……好的差不多了。”
林知硯扣住他的後頸,把他向下按去。
溫景辭順著家主的動作,趴在了家主的腿上,但特意用胳膊撐著身子,儘量減輕重量,怕壓到家主。
林知硯的掀開他寬鬆的浴袍領口,一點點往下扯,看著他後背的傷,青紫交錯,還有淡淡的結痂,看著有些刺眼。
溫景辭意識到家主在做什麼,耳根也慢慢染上了粉色。
林知硯的手落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揉捏著。
溫景辭的傷確實好了大半,可被這樣觸碰傷口還是會傳來痛感,
不知到是窘迫,還是疼的,溫景辭的臉越來越紅。
像一朵被雨水打濕、搖搖欲墜的海棠花,可憐又動人。
林知硯調動治癒異能,輕點在結痂的地方,很快結痂的地方又重新恢複了以前的白皙。
不知過了多久,溫景辭感覺到林知硯的手停了下來,他撐著胳膊,小心的回頭,眼神裡滿是忐忑和期盼。
“家主……您原諒我了嗎?”
林知硯看著盼著主人原諒的熊貓。
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說原諒,這笨傢夥怕是下一秒就要崩潰哭出來了。
“溫景辭,我原諒你了。”
這話還冇說完,溫景辭就再也忍不住,撲進林知硯的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
這些天積壓的恐懼、無助、愧疚和委屈,在聽到原諒二字,瞬間崩潰,全都化成眼淚宣泄了出來。
溫景辭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家主的身上,暈開深深淺淺的印子,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林知硯的皮膚上。
熊貓短短的尾巴還有一對軟乎乎的熊貓耳朵,也不受控製地露了出來。
隨著他的哭泣,輕輕晃動著,特彆可愛。
林知硯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繼續說道。
“溫景辭,記住,下不為例。”
溫景辭聽得連連點頭,抱得更緊了,帶著哭腔。
“我記住了……再也不犯了……”
林知硯一手捏著溫景辭軟乎乎的熊貓耳朵,一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還未平複的情緒。
但林知硯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
她明明已經說原諒他了,可從溫景辭身上傳來的不安,卻隻增未減。
林知硯眉頭微蹙,揪起那對軟乎乎的熊貓耳朵,迫使溫景辭抬起頭。
林知硯方纔還滿是溫和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溫景辭,你還在怕什麼?”
“還有什麼事,想對我說?”
溫景辭的胳膊緊緊抱著林知硯的腰,不管林知硯揪著耳朵的手上怎麼用力,他都不肯鬆開。
他仰頭看著眼前氣勢變化的家主,嘴唇顫抖著,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遲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能不能開口。
林知硯看著他這藏藏掖掖的模樣,是她最討厭的樣子。
但還是忍住了想扇他一巴掌的衝動。
林知硯耐著性子,下最後的通牒。
“溫景辭,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清楚我的脾氣。”
此時此刻的溫景辭, 根本受不了家主這樣的冷的語氣。
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家主……您……您很快就會有……新的匹配者了……”
林知硯冇說話,隻冷冷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溫景辭閉了閉眼,把心底藏了許久、最恐懼的念頭,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很快,莊園裡就會有新的人來……也許十幾個、二十幾個……到最後,您說不定會有上百個匹配者……”
“景辭……景辭很怕。”
溫景辭抱著林知硯的手收得更緊了,似乎想要把自己嵌進她的懷裡,溫景辭把臉貼在家主的身上,感受著她的體溫。
“我怕到那個時候,我連見到您的機會,都會變得很少很少……我更怕……我在您心裡,就再也不重要了……”
一想到那無數人圍著家主、分走家主所有目光的畫麵,再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家主,溫景辭的眼淚開始決堤,哭聲壓抑又絕望,他不想那樣,真的不想……
林知硯看著溫景辭,周身的氣勢褪去。
林知硯再次拎起熊貓耳朵。
“溫景辭,你希望我繼續收匹配者嗎?”
溫景辭嘴唇囁嚅著,眼神裡滿是渴望和膽怯,抱著家主的胳膊,又緊了些。
林知硯實在冇忍住,一個巴掌打了上去,不算重,卻扇醒了溫景辭。
溫景辭看著林知硯,終於鼓起勇氣, 一遍遍地搖頭。
“不希望……家主,景辭不希望……景辭害怕……真的不希望……”
平日裡溫潤睿智、處事有度的人,此刻又一次崩潰,像個迷路的孩子,隻能死死抱著自己,反覆訴說著自己的恐懼和渴望。
林知硯這次冇再催他,就這麼任由他抱著,等他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纔再次拎起他的耳朵。
“景辭不希望,那就不要。”
溫景辭瞳孔猛地一縮,滿臉的震驚,怔怔地看著林知硯,連眼淚都忘了掉。
“家主……您……您說什麼?”
林知硯看著他傻傻的樣子,摩挲著他臉頰上的巴掌印,補充道。
“但有條件。”
溫景辭眼裡再次湧上驚慌。
“以後,隻要在莊園裡,冇有莊園外的人在的情況下,見到我,必須把獸耳和尾巴露出來。”
林知硯說著,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耳邊,聲音很輕還帶著些蠱惑。
“還有,在我房間……”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溫景辭的臉色就爆紅。
他眼神躲閃,最後害羞的隻能低著頭,任由毛茸茸的耳朵在頭頂晃動著。
林知硯看著他樣子,故意拉長了調子。
“做不到?”
溫景辭瘋狂搖頭。
“不……不……家主……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不管是什麼要求,我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