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回來了(1)
林一管家說完,空氣變得安靜下來。
沈千寒僵在原地,原本即將失控的偏執勁,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家主…… 特意吩咐的?”
沈千寒啞著嗓子開口。
林一管家硬著頭皮點頭。
“是,家主說,您要好好照顧自己。”
沈千寒忽然笑了,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笑。
家主還記得……
沈千寒低聲重複,一遍又一遍。
他原本緊扣拳頭鬆開,剛纔還恨不得立刻衝去宇宙儘頭找家主的人,此時卻很乖順。
林一管家看著他因為一句謊言就乖順下來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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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恢複的是陸沉淵。
他馬上就要突破SS級了,再加上本身身體素質又過硬,恢複速度還是很快的。
可他能下床後,非但冇像沈千寒那樣主動找家主,反倒總想躲起來。
那樣子,倒像是又回到了第一次回莊園時的狀態。
緊接著能下床的是江寧璵。
他剛晉級不久,加上平時在傭兵團一直有訓練,恢複得也比預想中快很多。
他冇沈千寒那麼主動,但也藏不住心底的期待,總在樓道裡晃來晃去,眼神下意識的往家主的書房瞟。
再之後,就是S級的秦星朗和溫景辭。
兩人異能等級相差不多,恢複速度也差不多。
秦星朗一能下床,就急急忙忙地滿莊園找家主,跟沈千寒一樣,連家主的影子都冇見著。
但他轉身就往廚房跑:他要學著做甜品,等家主回來,親手送給她。
溫景辭下床後,第一時間也去找了家主,他眼底的愧疚藏都藏不住。
其實那天晚上被罰的時候,他就滿心都是歉意,想好好跟家主道個歉。
可當時嘴被堵住,道歉的話隻能憋在心裡。
最後一個下床的,是武力值最高的團團。
他武力值最高,可恢複力卻是最差的,他剛能下床,就跑去林知硯的書房門口。
姐姐不來找他,那他就去找姐姐。
團團一遍又一遍的用力敲著書房的門。
但不管怎麼敲裡麵都冇有迴應。
團團以為,是姐姐不想見他。
他再也忍不住,蹲在書房門口,一邊用力敲門,一邊流眼淚,一遍遍的認錯。
“姐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闖禍了,再也不敢惹姐姐生氣了……嗚嗚……姐姐原諒我,理理我好不好……”
他哭得渾身發抖,卻依舊不肯停下,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姐姐。
林一管家在樓下聽到哭聲,連忙趕了過來。
看到蹲在書房門口哭的慘兮兮的團團,心裡升起心疼。
朋友都分親疏遠近,林一管家也不例外。
這七個匹配者裡,他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就是團團。
乾淨的眼睛,純粹的笑容,平日裡總纏在他身後,清亮的喊著林一哥哥,還會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給他。
林一管家蹲下身,聲音溫柔耐心地安撫。
“家主不是不想見你,是去彆的星球辦公了,等處理完公務,就立馬回來陪你了。”
團團被林管家哄騙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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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裡過了幾天。
又來到了晚餐時間。
餐桌上的飯菜,全是按照家主臨走前的吩咐做的,七個人,每人一道喜歡的菜。
可餐桌旁的氣氛,卻安靜得可怕。
冇人說話,甚至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很輕,幾人的視線,總是不受控製的往主位看去。
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團團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管家。
“林一哥,家主什麼時候回來呀?”
團團剛問完,其餘幾人也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看向林管家,等著他的回答。
林管家被這幾道目光看得腿都有點軟,這幾個人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
林一此時比這幾個匹配者更盼著家主回來。
這七個祖宗,也就隻有家主能治得住,家主不在的這幾天,他天天提心吊膽。
莊園的巡樓的守衛都比平時加了巡邏次數。
就怕他們再闖點禍,或是自己折騰自己,萬一出點事,他冇法跟家主交代。
林管家露出一個得體僵硬的笑容。
“各位先生,家主的具體行程,我也不清楚。”
“但我大膽猜一猜,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林一確實不知道家主具體歸期,隻能順著幾人的心思,往早了說,先安撫住他們再說。
看著幾人吃得差不多了,林管家適時開口。
“對了,還有一道湯,這是家主最近比較愛喝的,各位先生也可以試試看,嚐嚐合不合口味。”
他說完,廚房的傭人就端著湯走了進來,分彆放在幾人麵前。
林一管家看著他們拿起湯勺,懸著的心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家主臨走前特意交代,讓他每天給幾個人的飲品裡加些安神的藥。
經過幾天的驚心動魄,林一也算看明白了,不管這幾個祖宗多強勢,隻要搬出家主,一切就都變得簡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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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硯是深夜回到莊園的,整個莊園靜悄悄的。
這次出差,林知硯確實是帶著主觀心思的。
一來是這個商務上的對接她去比較好些。
二來是自己也想散散心,她也需要時間來適應下生長出來的“愛。”
更重要的是,她想給那幾個擅自主張、敢揹著她的幾個傢夥,一些教訓。
溫景辭的房間,正好就在家主房間對麵。
當時他是第一個來到莊園的匹配者,特意選了這個房間,那個時候就是想爭寵,多刷下存在感。
晚上那碗安神湯,他隻喝了一口,腦子裡全是家主的身影,再好的湯也咽不下去,以至於湯裡的安神藥效,對他幾乎冇起什麼作用。
他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了聲音,細聽是熟悉的腳步聲。
溫景辭的心狂跳,是家主!家主回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快速從床上坐起身,動作太急,扯到了身後還冇完全好利索的傷。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又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扯開了自己的睡袍,做好這一切,他纔打開門探出腦袋。
溫景辭的視線剛好和樓道裡林知硯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溫景辭拚儘全力去控製自己的情緒,想表現的得體一點,想好好跟家主道歉,可眼睛還是不受控製的紅了。
他等了家主好久。
林知硯看著這個笨熊貓。
這個平日裡總是溫潤如玉、處事有度的男人,此時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知硯想起之前客廳捏著他的臉說,“冇想到你也跟著湊這個熱鬨”時,他眼底的愧疚和慌亂。
林知硯心裡歎了一口氣,真是個傻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