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為家主付出一切(1)
無論東方白怎麼說,怎麼呼喚懷裡的家主,林知硯都冇有任何的反應。
東方白擦掉臉上的眼淚,眼底重新升起起光芒。
他在林知硯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家主,等我。”
“我去求獸神,獸神會保佑你的。”
他小心的將林知硯的手,放回被子裡,又替她理了理褶皺的被子。
走到門口,還是冇忍不住,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知硯。
深吸一口氣果斷的轉身離開。
東方白找到林一管家。
“幫我備好飛行艇,越快越好,我要去獸神山!”
東方白很快就來到了獸神山。
獸神山高聳入雲,8000級青石台階,依山而建。
東方白站在山腳下,他將按照光腦上記載的古老儀式。
三步九叩,帶著最最虔誠的心意,走完這8000級台階。
東方白穿著一身白衣,虔誠的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上,聲音在顫抖。
“以我三拜九叩之誠,求獸神,賜林知硯一線生機。”
說完就開始叩拜,三步一停,九步一叩,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鄭重。
起身,再俯身,雙手伏地,膝蓋跪地,額頭再磕,一遍又一遍。
隨著台階越來越高,山上的寒意也越來越濃。
東方白的額頭已經開始破皮。
鮮血順著臉滑落下來,滴在台階上,暈開一個個小紅點。
白色運動褲漸漸的被磨破。
皮肉與布料粘連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是撕裂般的疼。
可東方白的腳步,從未停下,哪怕雙腿早已麻木,哪怕額頭的血越流越多。
“獸神在上。”
他每叩拜一次,心底就默唸一句。
“東方白願以自身性命,換林知硯性命,求獸神,賜她一線生機。”
雲霧繚繞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渺小。
青石台階上,隨著他的叩拜,血跡一點點向上蔓延。
額頭上的血越流越多,模糊了他的視線,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也開始晃動,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台階上。
可他想起床上毫無生機的家主,就又生出力氣。
俯身,再一次重重叩拜。
東方白固執的叩拜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著山頂攀爬。
山風呼嘯,彷彿在迴應他的虔誠,又彷彿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
就這樣,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東方白憑著一股執念,終於磕完了8000級台階,爬上了獸神殿。
到達獸神殿門口時,他早已神誌不清,滿臉是血,傷口潰爛,膝蓋磨得血肉模糊,衣服被鮮血浸透,站都站不穩。
殿裡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快速喂他喝下幾支營養劑和修複劑,這才勉強維持著他的意識。
東方白掙脫工作人員的攙扶,踉蹌著走進獸神殿,對著殿中央的獸神像,再次跪了下去。
額頭用力的磕在地麵上,鮮血染紅了地麵。
他一遍又一遍地乞求。
“獸神……求您……求您救救林知硯……我願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求您讓她醒過來……求您了……”
他不停地磕拜,不停地乞求,額頭的傷口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工作人員實在看不下去,連忙上前製止了他。
“這位先生,停下吧,心誠則靈,獸神已經感受到您的誠心了。”
“先生,您現在可以起身離開了,太過打擾獸神,反而不好。”
東方白麻木的起身,眼神空洞。
可冇走兩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將他扶到休息室。
昏迷中,東方白夢到了家主。
夢裡,家主的手暖暖的,輕輕撫摸在他的額頭上,聲音還帶著心疼。
“小蘑菇,怎麼這麼不乖?”
“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該打。”
東方白看著家主柔軟的眉眼,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和思念一下爆發。
他含著淚淚,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笑著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東方白茫然的看向周圍,身上的疼喚回了他的記憶。
家主冇在身邊……冇人在管自己了……
======
陳玉澤看著眼前的沈千寒,隻剩一個念頭,他哥是真的瘋了。
沈千寒像是著了魔,不分晝夜地泡在黑市,瘋了似的蒐羅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
不管是道聽途說的偏方,還是旁人藏著掖著的私貨,哪怕是聽起來荒誕的丹藥,隻要有訊息傳來,他就立馬衝過去。
威脅也好,跪求也好,高價買也罷,總歸是想儘辦法把藥奪過來。
陳玉澤看著他哥滿身的戾氣和塵土,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知道,他哥是被林知硯閣下的事逼瘋了,可看著他這樣不顧一切,陳玉澤終究還是忍不下去,拉住他哥的胳膊。
“哥,你醒醒!”
“你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藥,萬一有害怎麼辦?”
他繼續勸道。
“林知硯閣下現在身子本就弱,要是吃了這些有問題的藥,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沈千寒不理他,用力甩掉陳玉澤的手。
他抱著動用所有隱秘關係,換來的各路偏方、禁藥、草藥。
他從來不信什麼天命,不信家主就這麼走。
家主說過,會一直陪著他,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
他必須找到藥,必須救回家主。
沈千寒回到了莊園的房間。
把厚重的窗簾拉上,將外界所有的光線和聲音隔絕在外。
隻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沈千寒似乎又退回了黑暗。
“藥……找到了……我找到藥了……家主等我……”
他低著頭,看著懷裡的藥瓶,一遍遍地喃喃自語。
“家主,等我,再等等我……吃了藥,你就會醒了……”
他把懷裡的藥一股腦倒在桌上,分門彆類擺得整齊。
又拿來一個本子記錄。
每一種藥的性狀、氣味,還有他試藥後的反應,都要記清楚。
他不能讓家主承受一點痛苦。
沈千寒抓起一顆黑漆漆的藥丸,直接塞進嘴裡嚥了下去。
冇幾分鐘,灼燒的痛就順著五臟六腑蔓延開。
他渾身一抽,身子撞在桌角上也渾然不覺,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他撐著桌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要記住這種感覺。
他要分析這種感覺。
他不能讓家主承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