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90章 封賬收局啟新篇

刑部天牢的寒氣順著石縫往上冒，蔡京被鐵鏈鎖在刑架上，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曾經的錦袍如今沾滿汙漬，卻仍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沈墨、周提刑和李嵩坐在審案桌後，桌上攤著那半張寫著“海外……銀船……下月”的紙片，旁邊壓著蔡京的核心賬本，墨跡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蔡京，那‘海外銀船’是怎麼回事？”周提刑率先開口，聲音在空蕩的牢房裡格外清晰，“你勾結海外商人走私銀錠，每月一艘船，從泉州港入境，再通過汴河水路運到京城，這事你還想瞞多久？”蔡京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大人，無憑無據，休要血口噴人！本相從未與海外商人有過往來。”

沈墨將蔡攸的供詞推到蔡京麵前，供詞上“父親每月讓我去碼頭接‘海貨’，實則是銀錠”的字跡格外醒目：“你兒子已經招了，他不僅幫你接銀船，還幫你把銀錠換成銀票，送給京中黨羽。”他頓了頓，又拿出從蔡府搜出的海外商會令牌，“這令牌上刻著‘南洋福順行’，是走私銀錠的商會標記，你還想抵賴？”

蔡京的臉色終於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鐵鏈在刑架上“嘩啦”作響。孫七抱著花皮筆記本蹲在角落，飛快記錄：“審蔡京（海外銀船）：蔡攸供詞（接銀船、換銀票），海外令牌（南洋福順行），蔡京臉色變（未招）”，“牌”字的“片”字旁寫得太窄，差點成了“木+卑”，他趕緊用炭筆描寬，嘴裡默唸：“是‘令牌’不是‘令木卑’，可彆讓沈捕頭說俺馬虎……”

劉虎突然從牢門外衝進來，新換的九品官服熨得筆挺，腰間的玉佩換成了官製銅帶，卻仍難掩急切：“周大人！俺查到了！京郊碼頭有艘無編號的貨船，船工說下月初一要去泉州港‘拉貨’，定是蔡京的海外銀船！”他說著就想湊到審案桌前，結果冇注意腳下的石階，“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官帽滾到蔡京腳邊，引得蔡京“嗤”地一聲笑。

“劉班頭，先起來。”沈墨無奈地搖搖頭，撿起官帽遞給他，“你查到的貨船，船主是誰？有冇有登記在冊？”劉虎拍了拍身上的灰，接過官帽：“船主叫吳三，是蔡京的遠房表親，貨船冇在碼頭登記，說是‘私人商船’——俺已經讓人盯著了，跑不了！”李嵩點點頭：“既如此，咱們就等下月初一，在碼頭設伏，抓個人贓並獲。”

蔡京見他們已有部署，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你們不能動吳三！那船裡不僅有銀錠，還有南洋的毒藥！你們抓了他，會害死全京城的人！”這話讓眾人心裡一沉——冇想到海外銀船不僅走私，還藏著毒藥，事情比想象的更嚴重。沈墨趕緊追問：“毒藥藏在船上哪裡？要運往何處？”蔡京卻閉緊嘴，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俺去審蔡攸！”趙六扛著銅錘，轉身就往牢門外走，“他肯定知道毒藥的事！俺一嚇唬，他準招！”沈墨趕緊拉住他：“彆衝動，蔡攸膽小但狡猾，得慢慢問。王忠，你去泉州港調巡檢司的卷宗，查‘南洋福順行’的底細；孫七，你整理所有海外銀船的線索，彆漏了細節；劉班頭，你繼續盯著吳三的貨船，彆讓他起疑心。”

分工既定，眾人分頭行動。王忠很快從泉州港帶回捲宗，上麵記載著“南洋福順行近三年入境船次，每月一艘，均在初一靠港，貨物登記為‘香料’，實則夾藏銀錠”，還有吳三的船次記錄，與劉虎查到的完全一致。孫七將線索整理成台賬，筆記本上寫著“海外銀船：船主吳三（蔡京表親），船期初一（泉州→京郊），貨物‘香料’夾銀錠+毒藥，商會‘南洋福順行’”，“期”字寫成了“其”，他趕緊改過來，還在“毒藥”二字旁畫了個小骷髏，標著“危險”。

下月初一很快就到了，京郊碼頭的霧氣比往常更濃，吳三的貨船緩緩靠岸，船工們正往岸上搬木箱，箱子上貼著“香料”的標簽，卻比普通香料箱重一倍。“動手！”沈墨大喊一聲，趙六、劉虎和提刑司的兵卒衝了上去，船工們想反抗，卻不是對手，很快就被製服。

吳三想跳江逃跑，王忠一箭射穿他的衣袖，將他釘在船板上：“吳三，彆跑了！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沈墨走上船，打開一個木箱，裡麵果然是銀錠，還有幾個小陶罐，罐子裡裝著黑色粉末——正是蔡京說的毒藥！孫七趕緊記錄：“京郊碼頭抓捕：吳三（船主），銀錠百兩，毒藥陶罐（黑粉末），船工十人（被擒）”，“罐”字寫成了“缶”，自己卻冇察覺。

劉虎押著吳三走到沈墨麵前，得意地說：“沈捕頭，俺就說俺能盯緊他！這下人贓並獲，蔡京想抵賴都不行！”趙六也湊過來，舉著銅錘：“俺剛纔砸了三個想跑的船工，冇讓他們跑掉！”沈墨笑著點頭：“大家都辛苦了，這次能抓住吳三，查清海外銀船，全靠大家配合。”

回到刑部，眾人將吳三押去天牢，與蔡京對質。吳三見蔡京也被抓，再也不敢隱瞞，招認了所有事：“毒藥是南洋福順行的會長讓運的，說是要送給京中某位大人，用來‘對付不聽話的人’，具體送給誰，俺也不知道……”蔡京見吳三招了，徹底癱在刑架上，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

陛下得知訊息後，龍顏大悅，傳旨：“將吳三打入天牢，與蔡京一同問斬；南洋福順行交由泉州巡檢司查辦，徹底斷絕海外走私線；沈墨等人再加賞銀二百兩，官升一級，沈墨升為提刑司副使，趙六、劉虎升為捕頭，王忠升為巡檢，孫七升為文書。”

劉虎拿著聖旨，笑得合不攏嘴：“俺現在是捕頭了！比以前高一級！”他說著就想去找人炫耀，卻被趙六拉住：“劉捕頭，先彆急著炫耀，沈哥說要封賬，把所有案子的線索整理好，咱們還得吃慶功宴呢！”孫七也點點頭，抱著筆記本：“俺已經把所有線索都整理好了，從李謙的走私到蔡京的海外銀船，都記在裡麵，冇漏一個！”

眾人回到提刑司，開始封賬——將所有供詞、賬本、證據分類歸檔，貼上封條，存入提刑司的庫房。沈墨拿著最後一本台賬，上麵記錄著第二卷所有案子的關鍵節點：從興盛貨棧的私鹽，到黑石灘的據點，再到蔡京的海外銀船，每一個線索都清晰明瞭，每一個罪犯都被抓獲。

夜裡，提刑司舉辦了慶功宴，陳大爺、張老船工也被請來，桌上擺滿了酒菜，還有趙六特意讓人從京城帶來的烤鴨。周提刑舉起酒杯：“各位，第二卷的案子，終於圓滿結束了！蔡京的走私網絡被徹底摧毀，汴京乃至京城的秩序得以恢複，這都是大家的功勞！”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廳裡迴盪。

趙六一手拿著鴨腿，一手拿著酒杯：“沈哥，俺以後就是捕頭了，還跟著你查案！下次有案子，俺還衝在前麵！”孫七也舉起酒杯，筆記本放在身邊：“沈副使，俺以後會更認真記錄，爭取不寫錯字，幫你整理更多線索！”劉虎也道：“沈副使，俺也跟著你！下次有立功的機會，可彆落下俺！”

沈墨笑著點頭，看向窗外的月色——月色皎潔，灑在汴京的街道上，百姓們的歡聲笑語從遠處傳來。他知道，第二卷的刑獄博弈雖然結束了，但查案之路還遠未結束，吳三提到的“京中某位大人”、南洋福順行的殘餘勢力，還有更多的真相等著他們去揭開。

孫七突然想起什麼，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下：“第二卷結束：蔡京、吳三被擒，海外銀船破，眾人升官，待查：京中神秘大人、南洋殘餘”，這次冇有錯彆字，他興奮地舉著筆記本給沈墨看：“沈副使，俺這次全對了！”沈墨摸了摸他的頭：“做得好，以後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