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89章 收殘局

清晨的文華殿瀰漫著檀香，陛下捏著蔡京的核心賬本，指節因憤怒而泛白，賬本上“五年走私銀百萬兩”“賄賂京官三十餘人”的字跡，在晨光下格外刺眼。周提刑、李嵩和沈墨侍立階下，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蔡京欺君罔上，私通走私，竟還敢賄賂朝臣！”陛下猛地將賬本拍在案上，龍顏大怒，“傳朕旨意：命刑部、提刑司聯合行動，即刻查封蔡府，抓捕蔡京及其黨羽，凡反抗者，格殺勿論！”李嵩躬身接旨，沈墨也握緊腰間鐵尺——這場持續數月的博弈，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

劉虎不知何時湊到殿外，聽見“抓捕蔡京”四字，立馬衝進來：“陛下！臣願往！臣熟悉京中路況，定能第一個抓住蔡京，為陛下分憂！”他新換的錦馬甲蹭到殿柱，掉了片金線，卻渾然不覺。陛下被他的急切逗得稍緩怒容：“準你隨沈捕頭行動，切記不可魯莽。”劉虎喜不自勝，連忙謝恩，轉身就對趙六炫耀：“看見冇？陛下都讓俺打頭陣！”

眾人剛出文華殿，就見蘇文騎馬趕來，臉色凝重：“周大人，不好了！京營傳來訊息，有‘聖旨’調兵去蔡府外圍，說是‘保護蔡京安全，防止亂黨襲擊’——定是蔡京偽造聖旨！”沈墨心裡一沉：“蔡京想調兵阻攔抓捕，還想趁機逃跑！王忠，你立刻帶巡檢船去蔡府後側的河道，堵住他的水路逃路；李大人，你去京營澄清偽旨，穩住軍心；我和趙六、劉虎、孫七去蔡府正門，拖延時間，等你們彙合！”

分工既定，眾人分頭行動。沈墨帶著趙六、劉虎往蔡府趕，孫七抱著花皮筆記本，邊跑邊記錄：“行動分工：王忠（堵水路），李大人（辨偽旨），沈哥+趙六+劉班頭（蔡府正門拖延）”，“辨”字寫成了“辯”，他趕緊用炭筆塗掉，嘴裡默唸：“是‘分辨’不是‘分辯’，可彆記錯了……”

蔡府門前早已戒備森嚴，十幾個京營士兵手持長槍，攔住去路，為首的校尉舉著“聖旨”：“奉陛下旨意，保護蔡相安全，任何人不得靠近！”劉虎衝上前，指著校尉大喊：“那是偽旨！蔡京犯了大罪，陛下要抓他！你敢抗旨？”校尉卻冷笑：“我隻認聖旨，不認你們！再上前，休怪我不客氣！”

趙六扛著銅錘，往前一步：“俺看你們是被蔡京騙了！真聖旨早讓李大人帶去京營了！”士兵們麵麵相覷，卻仍冇讓開。沈墨見狀，掏出陛下親賜的令牌，高舉過頭頂：“陛下令牌在此！誰敢阻攔，以謀逆論處！”令牌上的龍紋在陽光下反光，校尉臉色一變，手不自覺地鬆了長槍——他雖奉“旨”而來，卻也不敢真對抗陛下令牌。

就在這時，蔡府大門突然打開，蔡京的親信總管帶著二十個護衛衝出來，手持短刀：“校尉大人，彆聽他們的！快動手！”校尉被他一激，又舉槍上前，沈墨拔出鐵尺，擋住第一槍：“冥頑不靈！”趙六趁機舉起銅錘，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轟隆”一聲，石獅子底座裂開，士兵們嚇得後退半步——這一下，不僅震懾了士兵，也讓他們看清了護衛的蠻橫。

“俺們是來抓蔡京的，與你們無關！”趙，本官準能立功！”

沈墨冇理會他的炫耀，帶著趙六、孫七衝進蔡府。府內一片混亂，丫鬟仆婦四處逃竄，書房方向卻傳來“嘩啦”聲——蔡京正在燒燬書信！“蔡京！住手！”沈墨衝進去，隻見蔡京正把一疊書信往火盆裡扔，火盆裡已堆了半盆灰燼。趙六趕緊撲滅火盆，孫七則蹲在旁邊，撿起未燒完的紙片：“沈捕頭，俺找到半張！上麵寫著‘海外……銀船……下月’！”他趕緊記在筆記本上，“海外”寫成了“海處”，自己卻冇察覺。

蔡京見無路可退，突然從牆上摘下寶劍，指向沈墨：“沈捕頭，本相待你不薄，你為何非要趕儘殺絕？”沈墨冷笑：“你走私私鹽、象牙，賄賂朝臣，害苦了多少百姓？這不是趕儘殺絕，是替天行道！”兩人打了起來，蔡京雖是文官，卻也練過劍法，一時間竟與沈墨僵持不下。

趙六想上前幫忙，卻見蔡府後院傳來馬蹄聲——是王忠！他帶著巡檢船堵住水路後，怕前門有失，又帶了五個巡檢趕來，正好撞見蔡京的兒子蔡攸想從後門騎馬逃跑。“蔡攸！彆跑！”王忠一箭射向馬腿，馬受驚倒地，蔡攸摔在地上，被巡檢按住。

蔡京見兒子被抓，心神大亂，沈墨趁機用鐵尺打掉他的寶劍，將他按在案上：“蔡京，你輸了！”蔡京喘著氣，卻仍不服氣：“本相還有黨羽在京營！你們抓了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沈墨卻笑了：“李大人早已澄清偽旨，你的黨羽已經被控製，你就彆做白日夢了！”

就在這時，劉虎押著總管進來，看見被按在案上的蔡京，興奮地大喊：“抓住了！本官抓住蔡京了！陛下定會重賞俺！”沈墨無奈地搖搖頭：“劉班頭，是我按住的……”劉虎卻反駁：“要不是俺絆倒總管，你們哪能這麼快進來？這功勞有俺一半！”趙六在旁邊偷笑：“劉班頭，你就彆搶了，一會兒去吃烤鴨，俺請你！”

眾人押著蔡京、蔡攸和總管往刑部走，京街上早已圍滿百姓，見蔡京被押，紛紛拍手叫好：“抓得好！這貪官終於倒了！”孫七抱著筆記本，在人群中記錄：“蔡府抓捕：擒蔡京、蔡攸、總管，獲半張海外書信，百姓叫好”，“擒”字寫成了“禽”，他趕緊改過來，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寶劍，標著“蔡京用劍反抗”。

回到刑部，李嵩早已等候多時，京營的叛亂也已平息——那些被蔡京收買的校尉，見蔡京被抓，紛紛投降。陛下也派了太監前來，傳旨：“將蔡京及其黨羽打入天牢，擇日審問；沈墨、趙六、劉虎、王忠、孫七等人，有功當賞，各升一級，賞銀百兩。”劉虎一聽“升一級”，樂得合不攏嘴：“俺就說嘛，跟著沈墨準能升官！”

夜裡，眾人在京城的“全聚德”吃烤鴨，趙？”孫七則翻開筆記本，把這一章的內容整理好：“奉詔抓蔡京→破偽旨→蔡府抓捕（獲海外紙片）→陛下賞官”，雖然還有幾個錯彆字，但關鍵資訊都冇漏。王忠喝著酒，看向沈墨：“沈捕頭，那半張紙片上的‘海外銀船’，會不會是蔡京還有彆的走私線？”

沈墨點點頭：“肯定是，不過現在蔡京被抓，他的黨羽也被控製，這條線暫時翻不起浪。等審了蔡京，就能查清楚了。”他看向窗外的京城夜景，燈火璀璨，百姓安居樂業——這正是他們查案的初心。周提刑舉起酒杯：“各位，第二卷的刑獄博弈，咱們贏了！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咱們還得一起努力！”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的聲音，在烤鴨店的歡聲笑語中格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