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102章 審孽挖巢探窯廠

提刑司的審訊室裡，燭火跳動著映在王二臉上，他被鐵鏈鎖在刑椅上，眼神躲閃，卻仍不肯吐露趙四殘餘勢力的下落。沈墨坐在案前，手裡攤著王二的供詞，旁邊壓著那片月白色杭綢纖維——昨夜審到子時，王二隻肯認下毒和偷絲綢的罪，對趙四的藏身地絕口不提。

“王二，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找不到趙四？”沈墨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你兒子在城南私塾讀書，你娘臥病在床，要是趙四知道你冇守住秘密，他們會怎麼樣，你比我清楚。”這話戳中了王二的軟肋，他肩膀猛地一顫，手指死死摳著刑椅扶手，指節泛白。

趙六扛著銅錘站在門邊，粗布捕頭服上還沾著昨天酒館的酒漬，忍不住上前一步：“俺勸你趕緊說！趙四就是把你當棄子，你還護著他乾啥？上次俺抓你的時候，他咋冇出來幫你？”孫七蹲在角落，抱著花皮筆記本飛快記錄：“審王二（逼問趙四據點），提家人（子讀書，娘臥病），王二動搖”，“搖”字的提手旁寫得太歪，差點成了“扌+遙”，他趕緊用炭筆描正，嘴裡默唸：“是‘動搖’不是‘扌遙動’，可彆讓沈僉事看出來……”

劉虎穿著九品文書服，端著碗熱茶走進來，想遞給王二卻差點打翻，熱水濺在刑椅上：“王二，你就招了吧！本官保證，隻要你說出趙四的據點，俺們會從輕發落你，還能保你家人安全！”他這話雖有些冒失，卻讓王二的防線徹底崩潰——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趙四……趙四藏在京郊的廢棄窯廠，那裡還有十幾個兄弟，活字印版也藏在窯裡，他說要等浪鯊幫的人來，用印版偽造官文，混進泉州港……”

“活字印版！”沈墨眼睛一亮，之前活字印版失竊案一直冇找到贓物，冇想到藏在窯廠，“窯廠具體位置在哪？有冇有陷阱？”王二低著頭：“在京郊十裡坡西邊，窯廠後門有個密道，通到汴河邊，趙四說要是出事，就從密道坐船跑……”

孫七趕緊把關鍵資訊記在筆記本上：“趙四據點：京郊十裡坡廢棄窯廠（後門密道→汴河），藏活字印版，計劃偽造官文（浪鯊幫用）”，“密”字寫成了“宓”，他趕緊加了個寶蓋頭，還在“偽造官文”旁畫了個小印版，標著“關鍵”。劉虎湊過來看，興奮地說：“沈僉事，俺就說能問出來！這次去窯廠，俺要帶人手打頭陣！”趙六卻哼了一聲：“劉文書，上次你被潑一臉酒，這次可彆再添亂！”

沈墨冇理會兩人的爭執，當即分工：“趙六，你帶五個捕快去窯廠外圍探查，摸清地形，彆驚動裡麵的人；王忠，你去汴河邊調巡檢船，守住密道出口，防止趙四跑掉；劉文書，你去提刑司調二十個兵卒，在窯廠正門待命；孫七，你整理王二的供詞，報給周提刑；我去十裡坡找陳大爺，他熟悉那片的地形，說不定能幫上忙。”

眾人分頭行動。趙六帶著捕快往窯廠走，路上遇到趕早集的陳大爺，他正挑著菜筐往城裡去，見趙六著急的樣子，趕緊問：“六子，你們這是要乾啥去？”趙六把窯廠的事一說，陳大爺放下菜筐：“那廢棄窯廠俺熟！去年俺去那邊砍柴，見裡麵有人活動，還聽見他們說‘印版’‘船’啥的，俺帶你們去，還能指給你們看密道的位置！”

孫七跟著沈墨，把陳大爺提供的資訊記下來：“陳大爺線索：去年見窯廠有人（提印版、船），願帶路”，“窯”字寫成了“窯”（雖冇錯，但筆畫寫得歪歪扭扭），他自己冇察覺，隻顧著跟緊沈墨。劉虎調兵卒時還不忘炫耀：“兄弟們，這次去抓趙四，抓著了有賞！都跟緊本官，彆落後！”結果轉身時撞翻了兵卒的兵器架，引得眾人偷笑。

趙六和陳大爺摸到窯廠外圍，隻見窯廠的煙囪冒著黑煙，顯然裡麵有人。“趙捕頭，你看！”陳大爺指著窯廠圍牆，“那裡有個瞭望塔，上麵有人放哨！”趙六剛想靠近，瞭望塔上突然射來一支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旁邊的樹上——是趙四的人發現了他們！

“不好！有埋伏！”趙六趕緊讓捕快躲到樹後，瞭望塔上的人又射來幾支箭，還喊著：“王二那叛徒！敢帶官差來，俺們弄死你們！”趙六舉著銅錘，想衝上去卻被陳大爺拉住：“彆衝動！窯廠裡麵有陷阱，俺上次看見他們挖了坑，鋪著草，踩進去就完了！”

就在這時，沈墨帶著劉虎和兵卒趕來了。“沈僉事，裡麵有埋伏，還有瞭望塔！”趙六喊道。沈墨觀察了一會兒，對兵卒道：“你們用弓箭壓製瞭望塔，趙六，你跟我從側麵翻牆進去；劉文書，你帶著人在正門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劉虎一聽能佯攻，立馬來了勁：“好！本官保證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兵卒的弓箭射向瞭望塔，放哨的人趕緊躲起來。劉虎帶著人在正門大喊：“趙四，你趕緊出來投降！不然本官就放火燒窯了！”他喊得太用力，嗓子都啞了，裡麵的人果然被吸引，紛紛往正門跑。沈墨和趙六趁機翻牆進去，剛落地就聽見“哢嚓”一聲——是陷阱！趙六反應快，一把拉住沈墨，兩人躲到旁邊的窯磚堆後，正好看見幾個漢子從密道跑出來，想往汴河邊去。

“攔住他們！”沈墨拔出鐵尺，衝上去擋住第一個漢子，趙六舉起銅錘，砸在第二個漢子的肩上，漢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劉虎聽見裡麵的動靜，也帶著人衝進來，卻冇注意地上的陷阱，一腳踩進去，幸好趙六伸手拉住他：“劉文書，說了有陷阱，你咋還往裡衝！”劉虎臉一紅，趕緊爬出來：“俺、俺是想幫你們抓壞人！”

眾人合力製服了窯廠的殘餘成員，卻冇找到趙四——他已經從密道跑了！“王忠！”沈墨朝著汴河邊喊，王忠帶著巡檢船趕過來，手裡拿著個濕透的布包：“沈僉事，趙四跑了！但俺從水裡撈到這個，裡麵是活字印版的碎片！”沈墨接過布包，裡麵果然有幾塊木活字，上麵刻著“泉州港巡檢司”的字樣——趙四想偽造巡檢司的官文，幫浪鯊幫的船混進港口！

孫七趕緊把“窯廠行動：擒殘餘八人，趙四逃脫（密道），獲活字印版碎片（刻泉州港巡檢司）”記在筆記本上，“碎”字寫成了“卒”，他趕緊改過來，還在旁邊畫了個小船隻，標著“浪鯊幫用途”。陳大爺看著碎片，皺著眉：“這印版要是造出來，浪鯊幫的船就能隨便進泉州港，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押著殘餘成員回到提刑司，李三連夜審訊，終於問出更重要的線索：趙四要去京郊碼頭和浪鯊幫的人彙合，時間就在後天午時，還帶著完整的活字印版，想當場交給浪鯊幫的接頭人。“必須在碼頭設伏！”沈墨對眾人道，“趙四手裡有完整的印版，要是讓他交給浪鯊幫，後果不堪設想！”

周提刑也趕來，手裡拿著陛下的聖旨：“陛下聽說趙四想偽造官文，很是震怒，讓你們務必抓住趙四，奪回活字印版！還調了京營的三十個兵卒，歸你指揮！”劉虎一聽有京營兵卒，更興奮了：“沈僉事，這次俺要帶京營的人，保證不讓趙四跑掉！”趙！”

夜裡，提刑司的院子裡燈火通明，眾人圍著地圖商量埋伏計劃。王忠指著碼頭的蘆葦叢：“這裡能藏人，等趙四和接頭人見麵，咱們就從蘆葦叢裡衝出來；巡檢船守在碼頭東邊，防止他們坐船跑。”孫七把計劃記在筆記本上，還畫了個簡易的埋伏圖，標註著“蘆葦叢（伏兵）”“巡檢船（東邊）”，“蘆”字寫成了“盧”，他趕緊加了個草字頭。

沈墨看著地圖，心裡清楚：抓住趙四，奪回活字印版，就能斷了浪鯊幫混進泉州港的念頭，為下月的圍剿行動減少阻力。他端起酒杯，對眾人道：“後天的行動，就靠大家了！隻要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抓住趙四，奪回印版！”趙六和劉虎趕緊舉杯，孫七也舉起筆記本，像是在“舉杯”附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沖淡了趙四逃脫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