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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室在上:用黛玉文學釣係首輔 12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8:16

信(三)

夜色如墨,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直奔皇城而去。

宮門前,守衛見到謝懷瑾的腰牌,不敢怠慢,沉重的宮門在深夜裡為他一人緩緩打開。

禦書房偏殿之內,燈火通明。

當今天子喻崇光白天因為太後的喪禮冇來得及批閱,現麵前的奏摺堆積如山,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皇上,謝大人求見。”

貼身伺候的司公公躬著身子,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聖駕。

喻崇光批閱奏章的硃筆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謝懷瑾?

今天下午不是才特許他回家休整,安撫新婦,怎麼三更半夜又跑進宮裡來了?

這位首輔大人行事素來沉穩持重,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是在這種時候。

喻崇光心中一動,隱約覺得有大事發生。

“宣。”

一個字,沉穩有力。

謝懷瑾一身官袍,麵容冷峻,步履匆匆地走入殿內,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到來而凝重了幾分。

“臣,謝懷瑾,叩見皇上。”

他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聲音卻透著不同尋常的緊繃。

“起!”

喻崇光放下手中的筆,目光如炬,落在自己這位左膀右臂的身上。

卻見他神色凝重,不似往日從容。

冇有多餘的寒暄,謝懷瑾直入主題:“啟稟皇上,臣有萬分緊急之事要奏,事關重大,需屏退左右。”

喻崇光心頭一沉。

能讓謝懷瑾用上“萬分緊急”四個字,事情的嚴重性,想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冇有絲毫猶豫,對著一旁伺候的內侍和宮女揮了揮手。

奴才們魚貫而出,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司公公更是箇中翹楚,不僅自己退了出去,還無比貼心地從外麵將殿門輕輕合上,親自守在了門外,隔絕了內外一切聲息。

偌大的偏殿,隻剩下君臣二人。

四下無人,謝懷瑾撩起官袍,雙膝跪地,一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磕了下去。

不等喻崇光發問,他便從懷中,極為珍重地取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已經泛黃,邊角處甚至有些磨損,一看便知有些年頭了。

“皇上,此物乃微臣續絃之妻沈氏,在為亡妻盧氏整理遺物時,於一妝匣錦盒中偶然發現。”

“信中所述之事,駭人聽聞,臣不敢擅專,特呈聖覽。”

謝懷瑾雙手高舉,將信奉上。

喻崇光眉頭緊鎖,心中疑雲密佈。

盧氏的遺物?一封信,能有什麼駭人聽聞之事?

他帶著滿腹的疑惑,起身走下禦階,親自從謝懷瑾手中接過了那封信。

入手輕飄飄的,卻似有千鈞重。

喻崇光展開信紙,目光落在上麵那娟秀而決絕的字跡上。

開頭的幾行,隻是盧氏對丈夫的一些尋常叮囑。

可越是往下看,喻崇光臉上的平靜神色便寸寸龜裂。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握著信紙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信上寫道,盧氏一次參加宴會,偶爾窺得十三年前,他尚是太子,皇後還是太子妃。

皇後臨盆那日,誕下的,分明是一個健康的男嬰!

不是死胎!

不是那個渾身青紫,連哭聲都未曾發出過的死嬰!

是活的!

他的第一個孩子,他與皇後的嫡長子,是活著的!

隻是被人,用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死嬰,給換掉了!

“轟!”

喻崇光隻覺腦中一片空白,眼前陣陣發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年,自己被父皇派往江南巡查水利,心急如焚地趕回京城時,看到的卻是躺在冰冷繈褓中的嬰兒屍體,和哭到幾乎昏厥過去的皇後。

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

是他滿懷期待,日夜期盼的嫡長子!

喪子之痛,如跗骨之蛆,困擾了他十三年。

當年,這事幾乎將他和皇後徹底擊垮。

他一直以為,那是天意弄人,是他的孩兒命薄。

卻從冇想過,這背後,竟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在戒備森嚴的東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換走了他的親生骨肉!

好大的膽子!

好狠的手段!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喻崇光的心底最深處噴薄而出,瞬間席捲全身。

那股怒意是如此的洶湧,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在燃燒,又像是墜入了冰窟,冷得刺骨。

是誰?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又有這麼惡毒的心腸?

在皇宮裡,能瞞天過海,辦成此等大事的人,屈指可數。

一個名字驟然浮現在喻崇光的腦海中。

太後!

安遠侯府!

除了她,還能有誰!

那個女人,為了讓她的親生兒子,皇十一子肅親王喻崇禮能夠登上大位,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這些年,她和安遠侯府一黨,在朝中培植黨羽,處處與自己作對,他早就心知肚明。

隻是冇想到,她的手,竟然在十三年前,就伸向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喻崇光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怪不得,真是怪不得。

若不是後來肅親王喻崇禮自己不爭氣,突然染了惡疾,一命嗚呼,自己這個皇位,怕是早就坐不穩了!

好一個慈悲為懷的太後!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安遠侯府!

喻崇禮死得,當真一點不冤!

他的好嫡母,死得也不冤!

喻崇光猛地收回思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為實質。

但很快,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狂喜與期盼取代。

如果信上說的是真的……

那他的孩子,那個他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孩兒,還活著?

他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燎原的野火,燒遍了他的整個心臟。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期盼,夾雜著無儘的酸楚與悔恨,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胸膛。

他緩緩地抬眸,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謝懷瑾。

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謝愛卿。”

喻崇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此事,朕交給你。”

“動用你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給朕查!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朕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帶著血腥的味道。

“臣,遵旨!”

謝懷瑾重重叩首,領下了這道沉甸甸的密旨。

他從地上站起,躬身後退,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偏殿。

殿門再次被合上。

空曠的大殿裡,隻剩下喻崇光一個人。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回了龍椅之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

良久,良久。

他纔對著門外,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低沉地喚了一聲。

“司禮。”

司公公立刻推門而入,躬身候命。

“傳朕旨意。”

喻崇光靠在椅背上,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太後一生慈悲,為國為民祈福,不忍因一己之身,過度傷民勞財。原定七七四十九日之國喪,改為二十七日。期滿後,即刻發喪下葬。”

司公公聞言,猛地一愣,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這不合禮製啊!

國喪大典,豈是說改就改的?

但他看著皇上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什麼也冇敢問,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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