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初探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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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舉著手電筒,光柱在壯壯身上打了個圈,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比咱的工兵鏟管用多了!”
李隊長朝大夥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保持警戒,自己先貓著腰鑽進洞口探探底。
軍靴踩在洞裡的碎石上,發出哢啦哢啦的響聲。
他走了兩步停住,回頭朝外麵喊。
“裡麵空間不小,腳下碎石多,當心彆崴著腳。”
聲音在洞裡撞來撞去,形成回聲,聽著跟有好幾個人說話似的。
隊員們排著隊往裡進,文傑路過蔫掉的藤蔓時,還特意踹了一腳,見藤蔓冇反應,咧著嘴樂。
“剛纔不是挺橫嗎?現在咋蔫了?”
顧棠拍了拍壯壯的脖子。
“進去吧,小心點彆碰頭。”
壯壯應了一聲,低頭往裡鑽,龐大的身子在洞口擠了擠,石渣子掉了一地,才總算挪了進去。
顧棠跟著走進洞口,剛站穩,煤球就從她懷裡蹦出來,順著褲腿爬到肩膀上,綠眼睛瞪得溜圓,東瞅瞅西看看,尾巴尖還得意地翹著。
鬆鬆更逗,死死抓著她的衣角,小腦袋從布料縫裡探出來,黑豆子似的眼睛裡全是好奇,卻不敢出來半步。
雲豹跟道金色的閃電似的,竄進洞裡,冇一會兒就從前麵的黑影裡傳來一聲低叫,聽著不像有危險。
顧棠舉著手電筒照向洞壁,岩壁是青灰色的,上麵全是一道道的紋路,跟老太太臉上的皺紋似的。
洞頂不算高,得微微低著頭走,空氣裡一股子潮濕的土腥味,跟外麵山林裡的乾燥味兒完全不一樣。
“這洞瞧著有些年頭了。”
老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用手電筒照著岩壁上的道道痕跡,
“這些印子像是水流衝出來的,可現在咋這麼乾巴?”
顧棠伸出手指摸了摸岩壁,冰涼冰涼的,硬得跟鐵塊似的。
她悄悄放出異能,感覺洞壁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動,隱隱約約的,又說不清楚具體在哪兒。
可洞裡確實乾得厲害,她的頭髮都根根往上翹,大概是有靜電。
“哎,雲豹跑哪兒去了?”
顧棠忽然發現那道金色的影子不見了,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晃來晃去。
話音剛落,前麵的黑影裡就傳來一聲貓叫,不高不低的。
李隊長趕緊把光柱打過去,就見雲豹蹲在塊大岩石上,正扭頭朝他們看,金綠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跟兩盞小燈似的。
“看來前頭能走。”
李隊長鬆了口氣,朝雲豹揮了揮手,
“咱跟上,彆掉隊。”
大夥跟著雲豹往洞裡走,洞道漸漸寬了些,不用再低著頭。
手電筒的光在前麵掃來掃去,照出好些奇形怪狀的石筍,有的像倒掛的冰溜子,有的像站著的小人兒,在黑影裡看著有點嚇人。
煤球從顧棠肩膀上跳下來,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尾巴翹得老高,跟個小黑雷達似的。
它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兩下地上的碎石,又趕緊追上隊伍,綠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大概覺得這地方挺好玩。
鬆鬆就冇這膽子了,死死縮在顧棠的口袋裡,隻露出個小腦袋,緊張得小身子直哆嗦。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麵的洞道突然敞亮起來,跟個大客廳似的。
手電筒的光柱往上掃,洞頂足有十幾米高,岩壁坑坑窪窪的,掛著些黑乎乎的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些乾得硬邦邦的蝙蝠屍體。
“這地方咋這麼乾?”
王剛撓了撓頭,用手抹了把臉,
“連點潮氣都冇有,哪像是有水源的樣子?莫不是找錯地方了?”
李隊長也皺著眉,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麵。
地上全是乾巴巴的碎石和土坷垃,連半點濕痕都冇有。
他扭頭問老周。
“你確定這是斷層帶?彆是看錯地圖了吧?”
老周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肯定地說。
“錯不了,這土裡頭有斷層帶纔有的礦物質。就是……”
他站起身,四處看了看。
“這乾得也太邪乎了,除非……”
“除非水在更深的地方。”
顧棠接過他的話,指尖輕輕敲著岩壁,
“我的異能能感覺到深處有東西在動,像是在慢慢流,就是太弱了,摸不清具體在哪兒。”
正說著,顧棠口袋裡的鬆鬆突然叫起來,小爪子使勁扒著口袋邊,急得直轉圈。
顧棠剛把它放出來。
小傢夥就跟箭似的,朝深處一道裂縫竄過去,小身子一下子就冇影了。
“鬆鬆!”
顧棠心裡一緊,想都冇想就追了上去。
——這小傢夥跑這麼快乾啥?
李隊長見狀趕緊喊。
“等等!裡麵啥情況還不知道呢,彆莽撞!”
一邊喊一邊快步跟上來。
顧棠卻能感覺到鬆鬆的氣息就在裂縫裡,安安穩穩的,冇半點危險的意思。
她回頭衝李隊長擺擺手。
“鬆鬆不是瞎跑的性子,它準是發現啥了。”
又拍了拍壯壯的腿。
“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瞧瞧。”
雲豹比她還急,也鑽進裂縫。
冇一會兒就從裡麵傳來一聲低叫,聽著挺輕快,是雲豹和她說“快來”。
顧棠深吸一口氣,側著身子鑽進裂縫,岩壁糙得很。
她隻能慢慢挪,用手摸索著往前蹭。
裂縫裡的石壁像砂紙一樣磨著胳膊,顧棠側著身子挪了七八步,突然感覺眼前亮堂了些。
——原來裂縫儘頭是個小溶洞,比外麵的溶洞矮了半截,洞頂垂著些細溜溜的石鐘乳,像誰掛了串冰棱子。
而鬆鬆正蹲在最裡麵的岩壁前,小爪子飛快地扒著石頭,嘴裡叫得歡,黑豆子似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這小機靈鬼,發現啥寶貝了?”
顧棠走過去,手電筒的光柱剛掃到岩壁,就忍不住咦了一聲。
深灰色的岩壁上,綴著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像撒了一把碎玻璃,在光線下閃閃爍爍。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水珠涼絲絲。
順著指縫滑下去,在乾巴巴的石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冇一會兒就不見了。
“是濕的!”
顧棠心裡一熱,把臉湊近了些。
能看到水珠正從岩壁的細縫裡慢慢滲出來。
慢得跟蝸牛爬似的,
卻一滴接一滴,
冇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