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藤蔓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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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
文傑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灶台,隊員們檢查著裝備,軍犬們也豎起了耳朵,準備出發。
顧棠走到房車邊,指尖在車門上輕輕一點,房車就被她收入係統空間裡。
她拍了拍三河牛壯壯的脖子。
“壯壯,辛苦你了,咱得趕路了。”
壯壯哞地叫了一聲,溫順地彎下前腿。
顧棠利落的一個翻身,穩穩地在它背上坐好,鬆鬆從她口袋裡探出頭來。
煤球跳到她前麵,半靠在顧棠懷裡。
李隊長看了眼天色,對大夥喊道。
“出發!目標斷層帶,都打起精神來!”
隊員們應了一聲,軍犬們率先竄出去,在前麵開路。
壯壯邁開四蹄,穩穩地跟在後麵。
雲豹走在壯壯身側。
金綠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樹林,尾巴像根靈活的鞭子,偶爾甩動一下,掃開擋路的矮枝。
它步伐輕盈,腳掌踩在落葉上幾乎冇有聲響,像一道流動的影子。
隊員們跟在後麵,軍靴碾過枯枝,發出細碎的響動。
李隊長走在最前,軍刀握在手中,刀刃反射著月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亮斑。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隊伍,眉頭微蹙。
——深山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安靜,連蟲鳴都聽不到,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林間迴盪。
“渴了。”
小趙突然開口,喉結上下滾動,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迷彩服的領口已被浸濕。
白天的熱氣還冇散儘,山路又陡,走冇多遠就渾身冒汗。
顧棠聽到這話,從係統空間摸出幾瓶礦泉水。
瓶身結著白霜,冷氣順著指縫鑽進來,讓她指尖一顫。
她俯身,將水一一扔給隊員。
“接著。”
王剛伸手接住水瓶,瓶身的涼意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感歎。
“冰的!顧棠你這空間太實用了,跟個小冰箱似的。”
老周推了推眼鏡,喝著水環顧四周。
林間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地麵的岩石漸漸增多,棱角鋒利,像是被巨斧劈開的碎片。
他指著前方一道隱約的黑影。
“快到了,那就是斷層帶。”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巨大的岩壁橫亙在前方,像被天神劈了一刀,斷麵陡峭,直插夜空。
岩壁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深紫色的莖稈粗壯如臂,葉片卻細小如針,層層疊疊地裹住岩石,連月光都透不進去。
“這藤蔓……”
李隊長皺眉湊近,指尖剛要碰到藤蔓,就被顧棠拉住。
“彆碰。”
顧棠的聲音帶著警示,她指著藤蔓根部的地麵,那裡散落著幾片鏽蝕的金屬碎片,邊緣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它們會分泌強酸。”
老周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
“是氫氟酸一類的腐蝕性液體,能溶解金屬。”
他從揹包裡拿出探測儀,剛靠近藤蔓,儀器表麵就冒出一層白霧,螢幕瞬間變黑,
“壞了,探測儀被腐蝕了。”
文傑和王剛對視一眼,同時舉起工兵鏟。
“要不我們把藤蔓砍斷?”
“小心點。”
李隊長叮囑道,往後退了兩步,握緊了軍刀。
文傑揮起工兵鏟,朝著藤蔓劈下去。
鏟刃剛碰到藤蔓,深紫色的莖稈突然劇烈扭動,像條被激怒的蛇,猛地纏上鏟頭。
眾人清楚地看到,藤蔓表麵滲出透明的黏液,工兵鏟的金屬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冒出細小的氣泡。
“不好!”
王剛急忙去拉文傑,兩人合力往後拽。
藤蔓卻纏得更緊,順著鏟柄往上蔓延,眼看就要碰到他們的手。
“用火!”
李隊長喊道。
小趙立刻上前,掌心騰起火焰,朝著藤蔓甩去。
火焰舔過藤蔓,深紫色的莖稈瞬間焦黑,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藤蔓劇烈抽搐著,終於鬆開工兵鏟,縮回岩壁,留下兩段焦黑的殘枝。
文傑和王剛扔掉手裡的工兵鏟,看著上麵被腐蝕出的蜂窩狀小孔,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這玩意兒也太邪門了。”
文傑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差點被它纏住。”
顧棠的視線落在岩壁上,異能悄然鋪開。
無數冰冷的意念湧入腦海,全是“滾開”“不準靠近”的排斥感,像一堵無形的牆擋在麵前。
洞口的藤蔓像群撒潑的野孩子,在月光下扭來扭去,深紫色的莖稈互相纏成一團,透明的黏液順著葉片往下滴,落在地上冒煙,燒出一個個圓溜溜的小坑。
李隊長舉著手電筒,光柱在藤蔓上掃來掃去,眉頭擰成個疙瘩,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些玩意兒跟護窩的老母雞似的,瞅這架勢,是打定主意不讓咱進去了。”
顧棠摸著壯壯的脖子,大牛正呼哧呼哧喘氣,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風中散得飛快。
她低頭瞅見腳邊的雲豹,這傢夥弓著身子,金綠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藤蔓根部不放,尾巴尖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琢磨怎麼下嘴。
“壯壯,用你那硬邦邦的角頂頂根兒試試。”
顧棠從壯壯背上下來。
屈起手指,在壯壯的犄角上敲了敲,牛角硬得像塊鐵,敲上去鐺鐺響。
壯壯像是聽懂了,晃了晃大腦袋,倆犄角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它往後退了兩步,四蹄在地上刨了刨,把碎石子踢得亂飛。
接著猛地往前一躥,倆犄角帶著風聲撞向藤蔓根兒,就紮進了藤蔓堆裡。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深紫色的藤蔓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瘋狂扭動起來,透明的黏液劈裡啪啦往下掉,濺在壯壯的蹄子上,卻被一層淡淡的白光擋著,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壯壯大概覺得挺有意思,悶哼一聲,又使勁往前頂了頂,犄角在藤蔓堆裡攪來攪去,跟攪肉餡似的。
眾人看得直咋舌。
被壯壯頂到的地方,藤蔓跟曬蔫的青菜似的,顏色越來越深,原本鼓囊囊的莖稈慢慢癟下去,軟趴趴地垂著,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那些伸到洞口的藤蔓也像泄了氣的氣球,蔫頭耷腦地縮了回去,露出的洞口能容倆人並排走了。
“嘿,這大牛真是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