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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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最高機密醫療中心。
這裡的空氣溫度比研究所更冷,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某種能量穩定劑的氣味。
穿著全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表情凝滯,冇人交談,隻有儀器運轉的低鳴和偶爾響起的提示音。
走廊是更深的銀灰色,燈光是慘白的,照得人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第三號搶救室的紅燈,已經亮了很久。
門外的走廊擠滿了人,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穿著軍裝麵色凝重的軍官,白大褂上沾血跡的醫生,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研究人員,此刻卻焦慮地不停看錶的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觀察窗,聚焦在中央那台被各種管線纏繞的生命維持艙上。
而在艙內躺著的人,便是陸明宇。
他全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是被濃墨浸染過。
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亙在胸腹、手臂,邊緣泛著焦黑,有的還在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更駭人的是,那些傷口周圍的皮膚下,不時有銀色的光斑遊走、凸起,像是有活物在底下掙紮,撐得皮膚幾近透明。
他的臉一半覆蓋著細密精緻的銀色鱗片,從左側額角蔓延至下頜,在醫療艙的冷光下泛著非人的金屬光澤。
另一半臉慘白如紙,嘴唇烏紫。
雙眼緊閉,睫毛在毫無血色的皮膚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生命監測儀螢幕上,曲線跳動得微弱而紊亂,幾次跌近代表死亡的紅色基線,又被強心劑和電擊強行拉回。
嘀嘀的警報聲間隔越來越短,像催命的鼓點。
秦老將軍站在最前麵,背挺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指節卻攥得發白。
他臉上那道疤在慘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生正低聲快速彙報,手裡拿著剛出來的檢測報告,紙頁邊緣被捏得皺起。
這位主治醫生姓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目前國內頂尖的創傷急救和異能損傷專家。
吳醫生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因為這病例完全超出了他的經驗範疇。
人體變異案例本就稀少,更彆提如此劇烈、如此……具有生物層級壓迫感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毒素也分析出來了,混合型神經毒素,至少三種未知變異成分,侵蝕速度極快。常規抗毒血清無效。”
“體表傷口伴有高濃度異能殘留,能量屬性……無法識彆,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和排他性。我們最強的治療係異能者嘗試輸入能量,全部被反彈,甚至差點遭到反噬。”
秦老將軍直接詢問結果。
“還有多久?”
“最多……”
吳醫生看了眼生命監測數據,有些許不忍。
“最多七個小時。他的身體像兩個戰場,毒素在破壞,那股未知能量在暴走,同時還在對抗我們的醫療乾預。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毒素攻心,他自己就會從內部……”
他冇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冇有彆的辦法?”秦老將軍的聲音沉得能砸出水。
吳醫生搖頭,臉上是深深的無力。
“能量層級太高,完全超出我們的認知範疇。強行壓製,可能加速他的崩潰。現有的醫療手段,隻能暫時吊住一口氣,治標不治本。”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隻能聽到儀器規律的嘀嗒聲,和生命維持係統運轉的低沉嗡鳴。
生命維持艙內,陸明宇的眼皮忽然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