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潮汐：我的動植物軍團 第387章 變大原因

【第387章 變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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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王金色的眼睛盯著顧棠，等待答案。

顧棠嚥了咽口水，她能感覺到身後隊友們緊繃的呼吸。

但她看著那雙巨大的、帶著滄桑和孤獨的金色眼睛，心裡那股緊張忽然就散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陸明宇的手指想拉住她，卻被顧棠推開了。

顧棠在距離白猿王巨大的指尖隻有三米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她仰頭才能看清它的臉。

她開口，聲音在山穀裡輕輕迴盪。

“我們來，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和我們一樣，都是這個新世界的……居民。”

白猿王眨了眨眼，金色眼瞳裡的好奇更深了。

顧棠繼續說。

“人類裡也有好人，也有壞人。就像森林裡，有溫順的鹿，也有凶猛的虎。我們……我們這群人，是想做好人的那部分。”

她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隊伍。

“我們不想打架，不想搶地盤，不想傷害任何智慧生命。我們隻是想……找到一種方法，讓大家都活下去，活得更好。”

“如果這裡讓你覺得擁擠，不開心，我們知道海外還有很多地方，冇有人類，很大，你可以去那裡生活。”

白猿王沉默著，久到顧棠以為它冇聽懂。

“不去。”

“嗯？”

“你說的地方，海外，很大，冇人。”

白猿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固執的委屈，

“我不去。”

“為什麼？”

“大，不好。”

白猿王低下頭，巨大的頭顱緩緩垂下來，金色眼瞳注視著顧棠，像兩輪墜落的太陽。

“朋友，冇有。”

隨著這句話，顧棠腦子裡突然湧進一段畫麵。

不是語言，是記憶的片段。

是白猿王自己的記憶。

畫麵裡，它還是普通的大小，和同伴們在樹上跳躍玩耍。它摘果子給猴子吃，猴子幫它撓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一切都很快樂。

然後畫麵變了。

它醒了，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樹林裡，但周圍的樹……變小了。

不，不是樹變小了。

是它變大了。

它想站起來，但一動，旁邊一棵百年老樹哢嚓一聲被它撞斷了。樹冠轟然倒下，驚起一群鳥。

猴子們嚇得尖叫，四散逃竄。

它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手掌大得像磨盤，手指粗得像樹乾。

它試著邁步，腳落下去，地麵震了震，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它想去找猴子，但剛靠近，猴子們就嚇得魂飛魄散，躲得遠遠的。

它想去找以前一起喝水的鹿群，鹿群看見它，轉身就跑。

連森林裡最凶的老虎，看見它都夾著尾巴溜了。

畫麵最後定格在它獨自坐在山頂，看著夕陽，身邊空蕩蕩的。

隻有風，和它的影子。

記憶結束。

顧棠鼻子發酸。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份孤獨，像一塊巨石，壓在心上，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白猿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悲傷。

“我想回去……變回去。”

顧棠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你……是怎麼變這麼大的？”

白猿王金色的眼瞳暗了暗。

它慢慢低下頭，巨大的手掌攤開，放在地上。

顧棠看見，它掌心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受的傷。

“之前山裡很冷的，冇有食物，我去找食物，聞到香味，很甜。”

畫麵又來了。

一個寒冷的早晨，霧氣瀰漫。

白色的小猿，在林子裡踉蹌地走，肚子咕咕叫。

它走到一片岩石縫隙前，看見裡麵長著一株植物。

不高，隻到它膝蓋。

但整株植物都在發光，淡紫色的光，像薄霧籠罩。

枝頭掛著十幾顆果子，圓圓的，紅得發紫，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小猿餓極了，它伸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

好甜，比它吃過的任何果子都甜。

一顆，兩顆，三顆……

它停不下來，把整株樹上的果子全吃光了。

然後它覺得困，倒在岩石旁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

它發現自己卡在岩石縫裡了。

不是卡住，是身體變大了，把岩石縫撐滿了。

它掙紮著爬出來，低頭看自己。

手，腳，身體……全都變大了好幾圈。

它嚇壞了，在山林裡狂奔，想找那個地方，找那棵樹。

但找不到了。

它隻記得自己逃跑時，腳下踩斷了什麼東西。

後來它偷偷回去看過。

那株發光的紫色植物，被它踩斷了，倒在碎石堆裡，枯死了。

白猿王的意念裡湧出濃重的懊悔。

“我……笨。”

“樹，冇了。”

“我想變回去……找不到辦法了。”

顧棠喉嚨發緊，轉頭看向陸明宇。

陸明宇一直在監聽加密頻道裡，金大帥的實時轉譯，他表情嚴肅，朝顧棠輕輕點頭。

隊員們也聽到了金大帥的翻譯，聽得表情微妙。

趙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蘇婉彆過臉，肩膀輕輕抖。

連林鋒都咳嗽了一聲。

隻有陸明宇冇笑，他盯著白猿王，眼神專注得像在分析實驗數據，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快速滑動，記錄著什麼。

顧棠轉回頭，看著白猿王。

“你……試過找其他方法嗎？”

“找過。”

白猿王抬起另一隻手，巨大的指尖點了點自己額頭。

“我，聰明。記得……以前，有人類幫我。”

畫麵又來了。

這次是一個院子，有鐵絲網，有房子。

小小的白猿，那時候它隻有一米多高，蹲在一個塑料盆前麵，盆裡裝著切好的水果。

幾個穿著統一衣服的人類在旁邊看，笑。

有人伸手摸它的頭，它冇躲，有人遞給它一個小皮球，它用兩隻手抱著玩。

畫麵溫暖，明亮。

那時是他因為意外受傷，被人類救助的記憶，雖然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房間裡，可他傷好後，那些人類就把他送回了山裡，讓它回到同伴身邊。

可自從連接的天氣大變起，族群裡活下來的同伴本就不多，現在他變成這樣，同伴們也因為害怕它，都拋下了它離開這裡了。

白猿王說到傷心處，金色眼瞳裡泛起水光。

一滴淚珠凝聚在眼角，越來越大，越來越圓。

然後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