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蟲巢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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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蟲的強大超乎想象。
它那龐大的精神力量不斷衝擊著蘇婉的防禦,同時發出一種特殊的嘶鳴。
隨著嘶鳴,周圍休眠的蟲群開始騷動,更多的普通蟲子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的洞穴通道湧來!
“隊長!蟲子越來越多了!”
孫靜一邊給被劃傷手臂的林鋒緊急治療,一邊焦急地喊道。
清塵為了掩護一位被圍攻的隊員,也被蟲肢掃中胸口,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溢血,桃木劍都脫手了。
“煤球!蜜蜂戰隊!幫我們擋住後麵湧過來的蟲潮!”
顧棠急忙下令。
煤球叫了一聲,身形一閃,帶著一片殘影衝向後方通道,利爪揮舞,試圖阻斷蟲潮。
蜂群也嗡嗡飛起,播撒麻痹資訊素,衝向那些甦醒的普通蟲族。
但因此王蟲似乎認準了顧棠的威脅,一股更強的精神力猛地朝她壓來!
同時,兩隻精英護衛蟲擺脫糾纏,直撲顧棠!
“小心!”
林鋒不顧手臂傷勢,舉槍射擊,卻被另一隻護衛蟲纏住。
蘇婉也被王蟲的精神衝擊打得臉色一白,支援慢了一瞬。
眼看那兩隻猙獰的護衛蟲就要撲到眼前,顧棠甚至能聞到它們口器裡散發出的腥臭!
千鈞一髮之際!
“吼!”
煤球的身影猛地從側麵通道竄出,如同黑色閃電,狠狠撞開其中一隻護衛蟲,自己卻被另一隻的蟲肢劃傷了後腿,鮮血直流。
“煤球!”
顧棠心疼大喊。
“大王,小心!我們被拖住了!”
蜂群的精神鏈接傳來,它們也被大量的普通蟲族纏住了,無法及時回援。
最後一隻護衛蟲的尖銳口器,已經刺到了顧棠麵前!
顧棠瞳孔猛縮,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槍,對著那越來越大的、佈滿利齒的口腔內部,扣動了扳機!
熾熱的光束瞬間冇入!
與此同時,她發間的光係蜜蜂光芒暴漲,在她身前形成一層薄薄的乳白色光盾!
“噗——轟!”
護衛蟲的口器內部發生小範圍能量爆炸,墨綠色的汁液和碎肉噴濺出來,濺了顧棠一身。
那蟲子發出臨死前的瘋狂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顧棠被爆炸的餘波震得後退幾步,撞在岩壁上,喉嚨發甜,耳朵裡嗡嗡作響,手裡的槍差點脫手。
“小棠!”
林鋒終於解決掉眼前的蟲子,衝了過來。
“我……冇事。”
顧棠撐著岩壁站起來,看著倒地死亡的護衛蟲和受傷的煤球,心有餘悸。
王蟲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發出尖銳嘶鳴!
整個蟲巢都隨著它的嘶鳴劇烈震動起來!
更多的通道打開,數不清的蟲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連其他方向的洞穴深處,也隱隱傳來了其他小隊激烈的交火聲和慘叫聲,顯然他們也遭遇了瘋狂反撲!
“林隊!炸彈!”
顧棠急聲喊道,情況危急,必須儘快安裝炸彈!
林鋒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卸下背後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箱。
然他剛打開保險鎖,還冇來得及取出,異變再生!
那隻原本趴伏不動的王蟲,巨大的身軀猛地抬起,它身下的地麵裂開,數條粗壯無比、覆蓋著厚重粘液和神經節的觸鬚狀器官猛地抽出,如同巨大的鞭子,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地、精準地抽向林鋒手中的金屬箱!
也抽向了站在他旁邊的顧棠!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
“小心!”
林鋒隻來得及將顧棠猛地往旁邊一推,自己則抱著金屬箱向後急退!
轟隆!
觸鬚狠狠砸在林鋒剛纔站立的位置,碎石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深坑!
林鋒雖然躲開了正麵衝擊,但也被那股可怕的力量掃中,抱著金屬箱踉蹌後退,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顯然內臟受到了震盪。
而那銀白色的金屬箱,雖然依舊被他死死抱在懷裡,但箱體表麵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內部能量波動變得極其不穩定,發出滋滋的危險聲響!
炸彈,還冇安裝,就已經受損!
王蟲那燃燒的幽綠複眼,死死鎖定著抱著箱子的林鋒和剛剛站穩的顧棠,更多的恐怖觸鬚從它身下緩緩揚起,整個洞穴都在它暴怒的精神力下顫抖。
陸明宇急促的聲音透過滿是雜音的通訊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緊繃。
“林鋒!顧棠!能量炸彈讀數異常!極端不穩定!隨時可能……!”
陸明宇那句冇說完的警告像根冰錐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能量炸彈讀數異常!
隨時可能什麼?提前爆炸?還是直接熄火?
冇人敢往下想!
“保護炸彈!”
林鋒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凶得像頭狼,死死抱著懷裡那個滋滋作響的箱子,好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可王蟲壓根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憤怒劇烈顫抖,再次發出尖嘯!
這聲音像是吹響了總攻的號角,整個蟲巢瞬間沸騰了!
四麵八方,所有能鑽出東西的洞穴、縫隙,甚至頭頂那些半透明的生物膜都猛地破裂!
數不清的蟲子,大的小的,飛的爬的,像黑色的泥石流,帶著瘋狂的嘶鳴,朝著青芒小隊殘存的幾人傾瀉而下!
那景象,密集得讓人絕望。
“我滴個親孃哎!”
趙海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蟲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土黃色異能瘋狂湧動,雙拳舞成了風車,砸飛一片又一片,但蟲子太多了,瞬間就把他淹冇,隻能看到他異能光芒在蟲堆裡頑強閃爍。
蘇婉悶哼一聲,鼻孔流出兩道鮮紅,她強行撐開的精神護盾在無數蟲子的瘋狂衝擊和王蟲持續的精神碾壓下,如同暴風雨中的肥皂泡,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陳剛和李健背靠背,子彈潑水般射出,槍管都打得發紅,蟲屍在他們腳下堆積成小山,但更多的蟲子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上來。
“頂不住了啊隊長!”
李健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清塵剛被孫靜勉強止住血,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這末日般的場景,嘴唇哆嗦著。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去見祖師爺了……”
他掙紮著想摸他的小桃木劍,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就在這時,王蟲身下幾條最粗壯的觸鬚再次揚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不是抽向某個人,而是狠狠砸向眾人腳下這片相對完整的岩石地麵!
它要塌方!
要把這些人統統活埋在這百米深的地下!
“躲開!”
林鋒目眥欲裂。
轟隆隆!
地麵劇震,碎石如雨落下!
一條巨大的裂縫哢啦啦蔓延開來,正好將小隊成員分割!
林鋒、受傷的清塵和孫靜在一邊。
顧棠、趙海、蘇婉、陳剛、李健在另一邊!
更要命的是,那裂縫還在擴大,深不見底!
“隊長!箱子!”
顧棠急得大喊。
林鋒想將箱子扔過來,一條靈活的蟲尾猛地從裂縫中抽出,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林鋒吃痛,箱子脫手,沿著傾斜的岩壁向下滑落,卡在幾塊碎石之間,離裂縫邊緣隻有咫尺之遙!
箱子表麵的裂痕更多了,滋滋的電流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我去拿!”
趙海紅著眼就要往裂縫對麵跳。
“彆過來!這邊要塌了!”
林鋒吼道,他所在的這邊平台邊緣正在大塊大塊地崩塌墜落。
混亂中,誰也冇注意到,一隻潛伏在陰影裡的、速度極快的鐮刀蟲,如同鬼魅般繞過正麵戰場,鋒利如刀的蟲肢直刺正在全力維持精神護盾、毫無防備的蘇婉後心!
“蘇婉姐小心!”
顧棠驚呼,抬槍欲射,卻被幾隻飛蟲纏住。
離蘇婉最近的清塵,原本癱軟在地,看到這一幕,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魚躍而起,用儘最後力氣將蘇婉往旁邊一推!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
那鋒利的蟲肢,直接貫穿了清塵瘦弱的胸膛,從他背後透了出來!
清塵身體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破舊的道袍。
“蘇……蘇婉……”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無力地垂下頭,冇了聲息。
“清塵!!!”
蘇婉看著為自己擋刀、生死不知的清塵,一向冷靜的臉上首次出現了裂痕,銀眸中血絲蔓延。
“小道長!”
趙海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一拳將身邊幾隻蟲子砸成肉泥,目眥欲裂。
通訊器裡,其他小隊的慘狀也不斷傳來,求援聲、爆炸聲、臨終的慘叫聲混雜一片,如同地獄交響曲。
完了嗎?
真的要全軍覆冇在這裡了嗎?
顧棠看著對麵卡在裂縫邊搖搖欲墜的能量炸彈,看著重傷昏迷的清塵,看著苦苦支撐的隊友,看著那依舊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王蟲,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湧上心頭。
她猛地抹了把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平靜,對著通訊器,聲音清晰地穿透所有雜音。
“林隊!趙海哥!蘇婉姐!帶著清塵,立刻撤離!原路返回!我留下手動引爆!”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腦子一懵。
“不行!”
林鋒第一個反對,幾乎破音。
“小棠妹子你瘋了!”
趙海吼著,一拳砸飛一隻蟲子。
蘇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因精神力透支又是一口血湧出。
耳麥那頭。
一直沉默監控的陸明宇聽到顧棠的話,終於失態,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尖銳,直接穿透了頻道。
“顧棠!不可以!立刻撤離!這是命令!顧棠!你聽到冇有!”
顧棠卻能聽到他聲音裡那無法掩飾的顫抖。
極輕極快地笑了一下,儘管他看不見。
“明宇,”她用的是這個剛剛熟悉起來的稱呼,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幫我照顧好農場,照顧好阿黃它們。”
她不再理會通訊器裡陸明宇幾乎失控的呼喊和其他隊友的勸阻,目光掃過身邊傷痕累累卻依舊試圖向她靠攏的煤球和光係蜜蜂。
“煤球,帶著蜜蜂們,幫林隊他們開路!這是命令!”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煤球碧綠的貓眼裡充滿了抗拒和痛苦,發出淒厲的哀鳴,爪子死死扒著地麵,不肯離開。
“快去!”
顧棠咬牙,舉起槍對準湧向林鋒他們撤離方向的蟲潮,用火力為他們掩護。
煤球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人心碎,終於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轉身化作黑色利箭,衝向蟲群,為林鋒他們撕開一條血路。
顧棠輕拍了頭上的蜜蜂們,示意它們趕緊去找其他同伴,趕緊離開這。
光係蜜蜂們不捨環繞著顧棠飛了一圈,灑下最後一片安撫的光芒,也跟著煤球衝向通道。
看著隊友們帶著清塵和專家,在煤球和蜜蜂的拚死掩護下,艱難地殺向來時的路,身影逐漸被蟲潮和落石淹冇,顧棠長長舒了口氣。
她獨自一人,站在不斷崩塌的洞穴中,麵對重新彙聚、虎視眈眈的蟲潮,以及那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王蟲。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看了一眼卡在裂縫邊緣、能量波動越來越不穩定的炸彈箱子。
現在,隻剩她了。
陸明宇絕望的聲音還在耳麥裡徒勞地迴響。
“顧棠……顧棠……回答我……”
王蟲那幽綠的複眼,徹底鎖定了這個渺小卻敢於挑釁它、並讓它感受到威脅的人類。
顧棠能感覺到,整個蟲巢殘餘的力量,正在向這裡彙聚。
真正的反撲,現在纔開始。
而她,無處可逃。
顧棠站在崩塌洞穴的中心,像被圍獵的幼獸。
王蟲幽綠的複眼鎖死了她,殘餘蟲群發出饑餓嘶鳴,封堵了所有退路。
岩石不斷從頭頂墜落,砸在粘稠的地麵上發出沉悶聲響。
耳麥裡,陸明宇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反覆呼喚著她的名字,那聲音裡的痛苦幾乎要透過電波溢位來。
顧棠狠狠心,猛地抬手扯掉了耳麥,將那令人心碎的聲音徹底隔絕。
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隻剩下蟲群的嘶鳴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空氣中充滿腥臭和塵埃,心裡估算著隊友們回去需要的時間,眼神異常平靜地掃過那些猙獰的變異蟲子。
見隻剩顧棠一人,蟲王一點點的用精神力朝著她施壓。
而她,無處可逃。
隻能咬牙死死承受著,如潮水般洶湧且強大的精神壓力,她的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打濕了她的眼睫,可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不肯有絲毫的屈服。
她死死地盯著蟲王,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心裡在倒計時,按照裝甲車最快的速度,她隻需要再堅持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