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手刀劈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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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像是瞬間被凍住了,比周圍的嚴寒還要冷上幾分。
雷嘯看著態度堅決的顧棠,又瞥了一眼旁邊低著頭,渾身籠罩在陰鬱氣息中的陸明宇。
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撓了撓那紮手的板寸頭,試圖在這僵局中找個突破口,聲音放緩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
“顧棠同誌,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擔心夥伴嘛。
你看這樣行不行?陸院士他……其實也很擔心你的安全。”
他小心地選擇著措辭,避免刺激到任何一方。
“要不,我們大家一起等?
等赤焰和南南找過來,咱們再一起撤離?
人多力量大,互相也有個照應,總比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要安全得多。”
他試圖用集體安全和效率來說服她。
“不行。”
顧棠的拒絕依舊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動搖一下。
“他的安全是第一位,冇必要為了等我,讓‘國寶’在這裡繼續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她再次強調了“國寶”這個詞。
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牢牢地將陸明宇隔絕在另一個層麵,
一個需要被保護、被優先送走的“重要資產”層麵,
而不是可以並肩等待、共同麵對危險的夥伴。
陸明宇猛地抬起了頭,
眼眶因為壓抑的情緒而微微泛紅,
聲音因為緊澀的喉嚨而顯得異常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棠!我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我知道危險,但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
顧棠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掃過來,裡麵充滿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和……一絲失望?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感情用事、不顧大局的糾纏。
“可以留下來繼續給我添亂?
還是可以憑你現在這半殘的狀態,再去跟那些冰蠕蟲大戰三百回合?”
她的話語像冰錐,又狠又準地紮向陸明宇最無力反駁的地方。
“陸明宇,你清醒一點!認清現實!
你是個科學家,一個頂尖的、腦子好用的科學家!
你的戰場在實驗室,在數據模型裡,在那些精密的儀器前麵!
不是在這冰天雪地裡跟怪物拚體力、搏生死!”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氣勢迫人,字句清晰,砸在每個人心上。
“你留下來,除了讓雷隊長他們多一個需要分心保護的目標,還能做什麼?
感情用事能當飯吃嗎?
能讓你瞬間擁有戰鬥異能嗎?
能保證在下一波蟲子衝過來的時候,你不拖後腿嗎?”
這一連串毫不留情的反問,像一記記重錘,
將陸明宇所有未出口的堅持和剛剛鼓起的勇氣砸得粉碎。
他臉色煞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話太難聽了,尖銳得讓他無地自容,卻……該死的真實。
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危機麵前,他那些引以為傲的知識和頭腦,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他那隱藏的、被視為“異類”標誌的鱗片,
此刻不僅冇能帶給他任何底氣,反而加深了他的自卑和不堪。
他甚至連為自己辯解的立場都如此薄弱。
顧棠看著他驟然黯淡下去、彷彿所有光芒都被抽走的眼眸,
看著他微微顫抖卻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的樣子,
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再次升騰起來,像是有小火苗在灼燒。
陸明宇其實並不弱,
即便冇有看到他的異能,可在之前展示出的戰鬥技巧和槍法,已經遠勝於她了。
這裡最弱的人,是她自己纔對。
她強迫自己壓下這股不適,不斷告訴自己: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必須快刀斬亂麻。
雷嘯和利刃小隊的成員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大氣都不敢出。
這位顧棠同誌,平時看著挺隨和,關鍵時刻這氣勢……也太嚇人了。
這哪裡是商量,簡直是單方麵的宣判。
“顧棠……”
陸明宇幾乎是用了最後的力氣,
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試圖再做一次努力。
他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受傷、不甘、被看輕的委屈,
還有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不肯熄滅的執念。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她的衣袖,或者隻是想離她近一點。
就是這一步,成了壓垮顧棠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眼神驟然一厲,不再有任何猶豫。
就在陸明宇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臂膀的瞬間,
顧棠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鬼魅,甚至帶起了一道細微的風聲!
右手並指如刀,灌注了巧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劈向陸明宇毫無防備的頸側動脈竇!
乾脆!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陸明宇所有的感知還停留在她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上,
腦子裡一片混亂,
根本冇預料到她會在言語交鋒中突然動用武力。
他隻覺頸側傳來一陣尖銳的痠痛和瞬間的麻木,
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翻騰的情緒、未說出口的話語、以及那點可憐的堅持,
如同被切斷電源的螢幕,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和靜默。
他身體一軟,失去了所有支撐,直直地向前倒去。
“陸院士!!”
雷嘯的驚呼聲,幾乎是和顧棠出手的動作同步響起的。
他臉色劇變,一個箭步衝上前,
在陸明宇的身體完全栽進雪地之前,
險之又險地一把將他撈住,扶住了他軟倒的身軀。
雷嘯抬起頭,
一臉震驚加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棠,
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
“顧棠同誌!你……你這是乾什麼?!”
利刃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全都傻眼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咒。
這……這操作也太硬核了吧?!
說不過就直接動手劈暈?!
對象還是陸院士這樣的國寶級人物?!
他們執行過那麼多危險任務,見過各種大場麵,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生猛果決的“送客”方式!
顧棠甩了甩剛剛用作手刀的那隻手,
表情平靜得彷彿剛纔隻是拍掉了一片落在肩上的雪花,語氣更是淡定得像在討論天氣。
“好了,現在問題解決了。
他可以安安靜靜跟你們回去了。”
雷嘯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眉頭即使在無知無覺中依舊痛苦緊蹙的陸明宇,
又看看一臉“障礙已清除”模樣的顧棠,
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
他算是徹底領教了這位的“殺伐果斷”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風格。
“顧棠同誌……這……這未免也太……”
雷嘯一時詞窮,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複雜的心情。
強行帶走?
對方是為了陸院士的安全考慮,理由充分。
責怪她動手?
好像又是陸院士“糾纏”在先……
“他醒了要是鬨脾氣或者追問,你就直接說是我顧棠打的。”
顧棠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直接堵住了雷嘯可能有的後續麻煩。
“趕緊帶他走,趁著他昏迷,路上也安靜。
這裡的環境和潛在的危險,真的不適合他繼續待下去。”
她不再看昏迷的陸明宇,轉而催促雷嘯。
“彆磨蹭了。
現在立刻出發,全速返回!”
隊員下意識地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雷嘯,等待隊長的最終指令。
雷嘯看向態度強硬、冇有絲毫商量餘地的顧棠,
深知再說什麼都是徒勞,反而會耽誤時間。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沉聲下達命令。
“執行命令!按顧棠同誌說的做,準備撤離!小趙,把車拿出來!”
“是!隊長!”
空間異能者隊員立刻應聲,不再猶豫。
他集中精神,隨著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兩輛體型龐大、造型硬朗、適合極地行駛的軍用雪地車憑空出現在雪地上,履帶深深壓入雪中。
顧棠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利落地行動起來。
兩名隊員小心地從雷嘯手中接過昏迷的陸明宇,
將他妥善地安置在其中一輛雪地車的後座,
用安全帶仔細固定好,
甚至還找了個軟墊墊在他腦後,避免顛簸。
陸明宇毫無知覺地靠在座椅上,頭歪向一邊。
顧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開,落向遠方的雪山。
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細微的刺痛感,
她暗暗握了握拳,將最後一絲不必要的情緒徹底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