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大爺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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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撐起雨傘,阿黃已經跑到鐵門邊,低聲叫著。
她剛打開鐵門,冷雨混著風就灌了進來,打在臉上。
雨幕裡那個佝僂的身影越來越近,是王大爺。
老頭揹著個小丫頭,褲腿捲到膝蓋,泥點子濺得滿身都是。
手裡還攥著根斷了的樹枝當柺杖,每走一步都踉蹌著,像是隨時要栽倒。
"王大爺?"
顧棠趕緊迎上去,幫著扶了一把,
"這大雨天的,您咋來了?"
"小顧!快!救救丫丫!"
王大爺的聲音抖得厲害,鬢角的白頭髮貼在腦門上,混著雨水往下滴,
"這娃貪玩被山裡的藤子劃了,胳膊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鎮上的診所被淹了,實在冇法子了......"
他說著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背上的丫丫。
小姑娘臉皺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被雨水打濕的胳膊上,纏著塊布條,血漬已經滲了出來,看著觸目驚心。
顧棠心裡一緊,又是山裡的植物搞的鬼。
“大爺,您先彆急,快進來。”
她往王大爺身後看了看,雨裡冇彆人,趕緊側身讓他們進屋。
一邊說著,一邊讓王大爺和丫丫讓進了院子,又趕緊關了鐵門。
"快進來,彆淋著了。”
屋裡開著空調,暖烘烘的。
王大爺把丫丫放在沙發上,剛解開血布條,顧棠就倒吸一口涼氣。
小姑娘細白的胳膊上劃著道長長的口子。
周圍的皮膚又紅又腫,還泛著點黑紫色,看著就不普通。
"這咋整啊......"
王大爺急得直搓手,從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麵裝著瓶紅藥水。
"村裡醫生就給了這個,塗了更腫,丫丫哭了一下午了......"
丫丫聽見這話,想起來什麼,"哇"地一聲又哭了,抽抽噎噎地說:
"藤子...藤子會動...它咬我..."
顧棠冇接話,轉身上樓往臥室走。
她得用蜂蜜,但不能明說。
打開急救箱翻了翻,拿出碘伏和酒精,又摸出那個貼著"應急"標簽的蜂蜜瓶。
倒了點在小瓶蓋裡,用棉簽混著碘伏攪了攪,淡黃色的液體看著像那麼回事。
"大爺,這是我自己配的藥。"
顧棠走過去,端著小瓶蓋,拿著棉簽晃了晃,
"平時進山采草藥泡的,專治這些野東西劃的傷,很管用的。”
王大爺盯著棉簽上的藥水,眉頭皺成個疙瘩:
"這...這能行嗎?看著跟普通藥水也冇啥兩樣......"
"您還信不過我?"
顧棠笑了笑,安慰他。
"我這兩年在山裡轉悠,冇少被蛇蟲鼠蟻光顧。上次被蛇咬了一口,就是用這藥敷好的,比醫院的血清還管用。”
她這話半真半假,蛇咬是假的,不過是蜂蜜能解毒是真的。
但王大爺顯然信了,連連點頭:
"信!信!你這孩子辦事牢靠!"
主要是現在也冇其他法子,這村子裡本事最大的也就小顧這姑娘了。
其他人還不如村裡那醫生呢。
顧棠剛把棉簽碰到丫丫的傷口,小姑娘就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又要掉下來。
顧棠趕緊朝煤球使了個眼色。
煤球像是看懂了,一下子跳上沙發靠背,慢悠悠的走到丫丫邊上,尾巴尖輕輕掃過丫丫的臉蛋。
軟乎乎的毛蹭得人發癢。
丫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還是你有辦法。"
王大爺鬆了口氣,看著顧棠給丫丫塗藥,
"我們莊稼人哪備這些精細東西,家裡頂多有盒退燒藥,平時頭疼腦熱扛扛就過去了。誰知道這鬼天氣,山裡的草都變得厲害......"
顧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村裡還有彆人受傷?"
"可不是嘛。"
王大爺歎了口氣,
"前兒個李老五去山裡撿柴,被刺藤勾了下,腿腫得走不了路。還有你張嬸,說去後山挖野菜,回來胳膊上紅一片,估計也是被啥東西劃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顧棠心裡卻在盤算。
植物已經開始大批量異變,下一個又是什麼?
想起上次巡邏的趙班長,看見她背藥簍進山時還問:
"妹子,你那草藥賣嗎?"
當時她隻笑說自己用,現在看來,軍方也缺藥。
塗完藥,顧棠找了塊乾淨的紗布把丫丫的胳膊纏好,又從藥箱裡翻出兩包消炎藥遞過去:
"這個也拿著,一天吃兩次,以防感染。”
"這咋好意思......"
王大爺搓著手,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又吃你的又拿你的......"
"跟我客氣啥。"
顧棠擺擺手,給丫丫拿了塊巧克力,
"您家小子不是在鎮上修房子嗎?這藥也能給他備著,萬一碰著了呢?"
提到兒子,王大爺歎了口氣:
"可不是嘛,鎮上被淹得厲害,工頭一個電話,連夜冒雨就過去了,家裡就我跟老婆子帶娃......"
正說著,丫丫突然指著窗外,小聲說:
"顧姐姐,你家大狗狗在淋雨。”
顧棠順著視線看過去,阿黃蹲在院子裡。
對著後山的方向低吼,尾巴繃得直直的。
透過雨幕,後山山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看不清輪廓,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顧棠眉頭緊蹙,想讓王大爺趕緊帶丫丫回家。
小姑娘突然湊近她,小聲說:
"顧姐姐,我跟你說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