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陰沉著臉,一步步走向那個女人。
女人嚇得臉色發白,慌忙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劉鑫。
“是、是他!我親眼看見的!他還跟對麵帶頭的人說話了!”
李月猛地扭過頭,目光死死釘在劉鑫身上。
“是你乾的?”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劉鑫聲音發顫,連忙否認。
他話音剛落,旁邊又站出好幾個人,紛紛指著他大喊:
“對!我們也看見了,就是他引來的敵人!”
“冇錯!我還看到對麵領頭的人塞給他裝備了!”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站出來指認劉鑫。
啪——!
一聲脆響,藤條狠狠抽在劉鑫臉上。
皮膚瞬間裂開,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劉鑫啊劉鑫,看在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讓你活到現在,還提拔你當了組長,你就這麼報答我?”李月雙眼噴火,破口大罵。
劉鑫發出一聲淒涼的苦笑,全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報答?你居然覺得我會報答你?”
他突然猛地站起來,死死瞪著李月,吼道:
“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我發誓,隻要有機會,我一定殺了你!”
啪!啪!啪!
李月氣得連續揮鞭,抽得劉鑫渾身是傷。
但他緊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說!對方是誰?你們怎麼聯絡的!”李月怒問。
劉鑫大口喘著氣,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有種就弄死我,老子不會說的。”
李月一愣。
按她對劉鑫的瞭解,這人一向膽小如鼠,今天怎麼這麼硬氣?
可她偏不信邪,再硬的骨頭,她也要一根根敲碎。
啪!啪!啪!
“你說不說!”
“不說!”
李月徹底暴怒,一把從旁邊手下腰間奪過手槍,直接頂在劉鑫腦門上。
“最後問一次,說,還是不說?”
劉鑫苦笑搖頭,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在緬國這幾年,他害了太多人。
靠著誘騙,把國內關係好的親戚朋友都騙了過來。
其中不少人因為反抗,被活活打死。
這一刻,他隻想解脫,去下麵贖罪。
就在李月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一名手下跑了進來。
“月姐,佤邦市那邊來電話了。”
李月皺眉,接過電話聽了幾句,臉色驟然一變。
掛掉電話後,她眼神複雜地看向劉鑫。
“是江禾,對不對?”
劉鑫渾身一顫。
他完全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查到了江禾。
但他依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李月看他這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她轉過身,對手下冷冷道:
“把他關進水牢。”
“是!”
幾名壯漢立刻上前,把劉鑫拖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李月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發呆。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男生的臉——是高中時代的江禾。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家裡特彆窮,總是被同學嘲笑穿得破破爛爛。
連體育課都不敢去上,彆人穿的都是乾淨的小白鞋,隻有她,腳上是一雙十幾塊的黑色布鞋。
雖然冇人動手打她,但那些冷言冷語,像針一樣紮在心裡。
記得有一次在食堂打飯,她被一幫同學圍著嘲笑,說她隻吃得起鹹菜配免費米飯,還說她是班上的累贅,出去彆說是他們班的。
當時的李月,隻能低著頭偷偷掉眼淚,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就是那天,江禾站了出來,當眾指責那些欺負她的人,幫她趕走了那群傢夥。
從那以後,她和江禾成了朋友。
雖然江禾在學校朋友很多,可李月唯一的朋友,隻有他一個。
她總喜歡黏在江禾身邊。
記得有一次她過生日,江禾送了她一雙白色運動鞋。
李月當時就哭成了淚人。
江禾撓著頭傻笑,說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了一個月零花錢纔買的。
雖然隻是一百多塊的鞋,但對當時的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心意。
李月也清楚江禾的家境:他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在工廠打工,收入微薄,卻從冇虧待過他。
而她自己呢?父母都在,也都是工人,可家裡還有兩個弟弟。
什麼好吃的、好穿的,全都先緊著弟弟。
李月在家已經夠懂事了,卻還是常被父母罵,說她是“賠錢貨”,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
她的大學夢,就這麼碎了。
畢業之後,她外出打工,和江禾徹底斷了聯絡。
後來兜兜轉轉,她來到緬國,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這些年來,她騙過不少親戚朋友,可唯獨一個人的聯絡方式,她始終冇敢點開——那個躺在企鵝好友列表裡,塵封已久的頭像。
江禾。
咚咚咚——
敲門聲把李月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進來。”
一名手下推門而入。
“月姐,水牢裡那倆小子……可能快不行了。”
李月皺了皺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帶我去看看。”
她很快來到水牢。
隻見兩個十八九歲、麵容青澀的少年泡在臟水裡,全身傷痕累累。
其中一個左眼已經被打爆了,渾濁地腫著。
兩人一見到李月,頓時大哭起來。
“嗚嗚……姐,我們錯了,彆打了……我們是你親弟弟啊!”
另一個眼睛被打爆的少年早已虛脫,連求饒的力氣都冇了。
李月冷哼,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對著他倆拍了張照片,發了出去。
冇過一會兒,電話就響了。
冇等李月開口,對麵就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敢動你弟弟,老子弄死你!”
李月不耐煩地把手機拿遠了些,順手遞到兩個少年麵前。
兩人一聽,立馬哭喊起來:
“爸!救命啊!二哥快不行了……我也撐不住了……嗚嗚……我不想死……”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緊接著,一個女人搶過電話,帶著哭腔喊:
“乖兒子彆怕!”
隨後語氣一轉,厲聲罵道:
“李月!你不是人!他們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們!”
女人在電話裡罵了足足五分鐘。
李月這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準備一百萬。否則就等著給他倆收屍吧。哦不對——屍體也不會給你們,我們這兒還有最後一項業務,至於是什麼……你們自己猜吧……哈哈哈。”
嘟——嘟——嘟——
李月掛斷電話,冷眼掃過水牢裡的兩人。
“想活命,就看你們爹媽夠不夠努力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身後隻剩下少年嘶啞的哭求:
“姐……彆走……我們錯了……嗚嗚……姐……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