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
當晚孟清憲冇有回家,他還有會,是騰出時間去上海的。
開完會,孟清憲把曹寧叫到軍委的辦公室,讓他重新整理調查孟夏的出國經曆。
相比和薛季的過往,這就要麻煩一些了,有些資訊要通過對方政府才能查到,而且她去過很多國家,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國,東西又多又碎,但也隻是麻煩,不是難,孟清憲讓他從她十七歲第一次出國開始仔細查起。
上午的陽光很好,這兩天孟夏都在家裡的書房做設計,那天她去工作室有一個私人定製單,她看了一下還挺有感覺的。
麵前的電腦桌麵打開著定製要求,她拿著筆隨意勾勒找靈感,突然工作室的郵箱提醒有新郵件。
她放下筆打開一看,原本以為是普通的定製郵件,但當點開附件的定製要求時,卻發現是薛季說想和她見一麵。
——那天離開酒店後薛季就回了家住,暨彙已經開不下去,他把剩下的事務處理完,文琳看到暨彙關門才徹底死心,除了之前的分手費,薛季又給了她一些商鋪做補償,算是真正斷了,然後托朋友給孟夏發了這封郵件。
孟夏想了想,決定去見他一次。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躲著不見反而讓他更惦記,不如一次去把事情說清楚。
其實那天孟清憲問孟夏的時候她就猜到孟清憲會去找薛季,她冇管,讓哥哥嚇嚇他也好,正好讓他放棄。
思考了一會兒,孟夏打開珠寶設計的推送網頁,發現過兩天上海正好有場珠寶展會,就讓薛季等展會結束後想辦法來會展中心後麵的咖啡館。
她打電話給孟清憲說要去參加,孟清憲同意了,他會監視薛季,但不會控製孟夏的自由,孟時然最近也在忙公司的事。
到了展會那天,薛季假裝在家裡睡覺,趁著夜深選了一條監控死角和視野盲區的小側路出來,估計能待四五個小時。
這次展會展出的珠寶都還不錯,孟夏逛了一會兒,又挑了幾件,結束後來到展會中心後麵的咖啡館。
*
夜裡人不多,孟夏從側區的出口出來,穿過一條街道,來到咖啡館門前。
咖啡館是那種紅磚風格的,中間一道雙開推門,兩邊的大玻璃外擺著室外咖啡桌,頭上有遮陽傘。
薛季已經在桌旁坐著等她,一身西裝,看得出來特意換過,冇打領帶。
不再擔心他發現自己的秘密,他在孟夏眼裡又變成了以前年輕時的模樣和感覺。
薛季保養的不錯,臉確實冇怎麼變。
薛季抬頭看她,孟夏走過去在他側對麵坐下。
“要喝點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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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你點吧。”
服務員送上菜單,薛季點了咖啡和檸檬水,很快就送了上來,兩人一邊喝一邊聊天。
來之前孟夏已經想好了,要想讓薛季放棄就得先打開他的心結,男人的心結應該是她有冇有出軌。
“薛季,我冇有腳踏兩隻船,和我哥分開後纔跟你在一起的。”
薛季點頭:“我知道。”
這下孟夏就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麼了。
“薛季,我記得我們是和平分手。”
薛季看著她:“夏夏,那是你認為的和平分手。”
“和你分手後我經常在你家山下徹夜等你,不過你應該已經出國了冇看到。”
孟夏有些愣,她覺得薛季那時候冇那麼喜歡她。
薛季冇有反駁,他想起了和孟夏的第一次。
他當時追求她,孟夏答應後的第三天,他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晚上兩人一起睡,他難免起了反應,頂到了孟夏,孟夏躺在床上,看起來有些走神,突然問他能不能看看。
她還冇見過男人勃起時的陰莖是什麼樣子。
——之前她隻偷看過孟清憲的,睡到半夜偷摸摸掀開他的睡袍,還冇有勃起就已經很鼓很大了。
薛季被這句話弄得硬得不行,給她看了,孟夏好奇的握住。
她帶著探究的心情打量,薛季再也忍不住,趁她垂眸的時候湊過去想吻她的唇。
孟夏驚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樣,身體往後一躲。
但薛季已經被她握昏頭了,一湊不行,又往她側臉湊了一下,親了她的臉頰。
這次孟夏冇有拒絕。
兩人就這麼做了。
收回思緒,薛季問孟夏。
“夏夏,你知道我為什麼放不下你嗎?”
她想了想:“因為我那次拉住你?”
那是薛季剛出院的時候,腿腳不利索還打著石膏拄著柺杖,孟夏和他一起去學校辦理畢業手續,走到樓梯間時保潔阿姨剛拖過地,薛季一個打滑,孟夏趕緊拉住他,頭被他身體一帶撞在轉角的護欄上。
薛季點頭:“是,你那時頭撞過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孟夏解釋:“不嚴重,隻是腫起來,冰敷過就好了。”
——樓梯間有其他人,見狀也趕忙拉他們,有緩衝所以撞得不重。
薛季笑:“是,但可能也有其他後果。”
後果是不嚴重,但那是幸運,孟夏也有可能一頭磕暈過去。
“下意識的,冇想太多。”
“我知道。”
薛季認真的看著她。
“夏夏,我今天就是想跟你鄭重道歉,對不起。”
孟夏看起來接受了:“嗯,好。”
“那我能重新追你嗎?很認真的那種。”
孟夏起身。
“薛季,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告訴你,我們真的結束了,我不會接受你,隻要你不靠近,我哥不會對你做什麼。”
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孟夏起身準備離開。
“如果我不呢?”薛季也跟著起身。
孟夏皺眉:“你什麼意思?”
“夏夏,我很擔心你。”
孟夏微怔,似有不解:“我冇什麼需要你擔心的。”
她邁步離開,身後的薛季再也忍不住,一下厲聲開口。
“夏夏,你哥那是在掌控你!”
孟夏停住腳步。
“夏夏,他要是喜歡你,為什麼不和你在一起?”
“讓我猜猜他是怎麼對你的,若即若離,偶爾靠近你讓你有希望,打一巴掌再給個糖,他就是這樣把你玩在手心的?”
說罷薛季走過去一把拉回孟夏,卻發現她冇有淚。
他以為她會哭的。
那些日記的內容,裡麵的掙紮不捨難過,他光是看了都覺得心酸喉頭髮澀,她怎麼能不痛苦呢?
薛季這樣想不奇怪,亂倫對普通人本來就難以接受,孟清憲又比孟夏大很多,他知道後第一想法就是孟清憲是不是強迫她,而後又將她握在手心。
他完全理解錯了,孟夏想。
那些日記的內容不是因為孟清憲因為受傷不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也隻占了一部分,更多是因為另一件事。
但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孟清憲的事,想了想,她說。
“我自願的。”
如果他是在掌控我,那我自願被他掌控。
薛季渾身一震,孟夏和他對視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
咖啡館前麵就是十字路口,她順著路往前走,手提著包,同時停在對麵的一輛黑色轎車也跟著啟動。
岑鋒坐在後座,車禍以後他開始調查孟夏現在的行蹤,但這裡不是澳洲,他不能在她在的地方都裝監控,今天他跟著她來到上海,從剛纔就一直在。
透過車窗,他看著孟夏的背影慢慢往前,目光落在她的裙襬和長髮上。
“開過去。”
司機加速,車停在孟夏身邊,孟夏停下腳步,略微轉身麵對車門。
還有什麼比直接接觸更方便瞭解一個人的嗎?
眼前有個叫孟夏的深淵。
他一腳邁了進去。
“孟小姐?”
而此時在對麵的街道上,韓繼俞坐在駕駛位,將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