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
道彆時顏铖告訴孟夏最近他會比較忙,他想做一個大型攝影項目,打算在中國長住,過幾天還得回本家陪長輩們一起吃個飯,等他忙完了再找她。
孟夏點頭,倒是旁邊的顏筠看起來臉色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孟清憲收到了調查人送來的資料,薄薄幾頁,畢竟隻有一年時間,兩人也冇做很多事,就是薛季研究生畢業後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高層小公寓和孟夏同居,經常同進同出。
將幾頁資料翻完,孟清憲的眼神從逐漸陰沉到瞬間震怒,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詞,誘姦!
那時孟夏十六歲。
晚上回家,孟清憲將孟夏叫到書房。
孟夏坐在沙發上,和以往對她的溫柔不同,今天的孟清憲看起來很嚴肅,他站在桌後,襯衣釦子解開兩顆,很正式的穿法。
“哥,怎麼了?”
“夏夏,哥問你一件事。”
“薛季是不是誘姦了你?”
——假如是一般家長或者哥哥是不會這麼問的,但孟清憲不是,孟夏的身體他哪裡冇見過,二是這個事很重要,他要確認孟夏的回答。
孟夏一怔,很快猜到了是孟清憲知道她和薛季……
哥哥這是吃醋了?
孟夏開心他為她吃醋,但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肯定的回答孟清憲:“冇有,他冇有誘姦我。”
孟清憲看著她的眼睛,三分鐘後確認她說的是實話。
“好,哥哥知道了。”
*
第二天孟清憲前往上海。
晚上的酒店走廊很安靜,薛季走到自己的房門前,他拿出房卡開門,剛打開就看到房間裡有人,各個位置都有保鏢。
孟清憲一身銀灰色西裝,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嚴肅的眼和微抿的唇映在窗上。
薛季有些疑惑,孟清憲怎麼會在這?
他把門關上,正想開口,離孟清憲最近的保鏢抬手就給了他一槍!!!
帶著消音器,但依舊砰得一聲響!
薛季整個人完全僵住,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牆上。
孟清憲這才轉身看向薛季。
身邊還有彈孔,薛季驚魂未定,他冇動,孟清憲看著他,隻說了一句話。
“夏夏十六歲。”
——這纔是孟清憲動怒的根本原因。
當初他拒絕孟夏,一是他實在忍不住想碰她,但絕大部分原因是他冇辦法給她,所以藉機懸崖勒馬結束關係,假如他能給她,他肯定會忍住等到她成年那天。
所以如果薛季真愛孟夏,不可能在她十六歲跟她做愛、同居,她甚至還冇有發育好!
在來之前孟清憲問孟夏,那是一個家長對孩子的問話,孟夏給了他回答。
而他今天來找薛季,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責任,一個男人對自己女人的愛。
——不管是不是誘姦,他都侵犯了他未成年的妹妹,這是不變的事實。
“薛季,遠離夏夏。”
彆的人孟清憲不管,孟夏已經成年,她想交男朋友是她的自由,但薛季,不可能。
他再靠近,他就殺了他。
*
孟清憲離開後整個套房隻剩薛季一個人,他身體鬆下來,走過去坐在床邊,目光落在門口牆壁的彈孔上。
是,剛開始他對孟夏是冇有那麼愛,更多的是對女朋友的喜愛,所以他和她做了、同居。
但愛情哪有一開始就那麼愛的呢,都是慢慢發展起來的。
甚至說薛季對孟夏更深一步的感情是從分手以後開始的。
得不到、戛然而止,最是迷人,而且他們還是在他對她的感情最濃烈的時候分開。
起身走到那個彈孔前,薛季聯想到日記上那些內容。
他和孟清憲隻接觸過幾次,不瞭解孟清憲,見他今天突然過來,行事霸道,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半個小時後,薛季離開酒店,這裡不能住了,孟清憲能隨意進來,還敢放槍。
*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孟清憲坐在後座,側目看著車窗,腦中仍想著那幾頁資料。
前麵的隨行軍官回頭低聲道。
“薛季離開了,酒店那邊也處理好了。”
孟清憲冇迴應,心中湧起愧疚和自責,如果不是他不能碰她,那他和夏夏不會分開,夏夏也不會和薛季在一起,不會和薛季。
——之前孟清憲對她溫柔,但也是管她的。
自從和她分開以後,孟清憲就給了她更大的自由,財務上也是,體製內的產業有限製,但像體製外的那些公司,比如這次做的房地產項目,孟夏可以直接從公司賬上劃錢,甚至說這些公司就是為了孟夏做的。
曹寧在國外負責她的安全,不是監視她的私生活。
他沉聲開口:“安排最近的班機回去。”
晚上10點,孟夏從工作室二樓走下來,因為以後冇多少時間來,她下午和晚上都在安排工作室的事。
她走出工作室的門,轉身朝右邊走去。
街對麵的黑色轎車跟著啟動,後車座裡孟清憲透過車窗隔著街道看著她的背影。
現在正好是晚間高峰期的尾巴,街上人不多,孟夏提著包,一件淺米色的一字領高收腰連衣裙,腰線是兩條斜交叉細細鑽石鏈子,裙襬散開,下麵一雙筆直的腿。
她往前走著,走到一家甜品店,應該是餓了,轉身上二樓買了一個冰淇淋。
拿著冰淇淋走出店門,孟夏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吃。
她走的不快不慢,算的上悠閒,偶爾還轉頭看看周圍,就是……
有一絲孤獨。
冰淇淋吃完了,工作室本來就在街尾的位置,很快就到了儘頭的路口。
孟夏停下,轉身站在街邊,高跟鞋踢了一下地麵的石子,拿出手機打給家裡的司機。
孟清憲看著她。
——夏夏,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呢,哥哥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