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老岑:追到老婆麵前】扣號·⑵⑶0⑵0⑹⑼⑷⑶0
回到孟家,孟夏在那邊的臥室和孟清憲一起入睡,她抱著孟清憲的腰,也發現哥哥對她的佔有慾好像太重了,總有種會把她關起來看得緊緊的感覺。
但她理解哥哥,哥哥一定是太怕她離開,太怕她受傷了。
“哥哥……”
“嗯?”
正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的孟清憲低頭。
“冇事,親親。”
孟夏湊過去親了孟清憲一口,小嘴唇又軟又嫩,然後把頭靠在他胸膛上閉眼準備睡覺。
但後遺症是什麼時候開始呢?
就像殺一個人,是從什麼時候覺得害怕呢?
不是殺人前,那時候心裡隻有憤怒,也不是殺人時,那時候心裡隻有痛快。
真正覺得害怕的時候,是殺人以後手裡拿著沾滿鮮血的刀,看到一具毫無生息的屍體倒在自己腳邊的時候。
那時人纔會開始覺得害怕,開始感覺身體緊繃。
孟夏現在就想到了她槍殺那兩個人看她的眼神和頭上的血洞,她甚至覺得鮮血還沾在她皮膚上。
她努力讓自己入睡,但閉上眼就看到鄭韻、看到鄭韻的母親還有其他的鄭家人,他們都站在她麵前,一切顯得那麼真實。
孟夏一直清醒著到淩晨四點才睡,連身旁孟清憲的呼吸都平穩下來了。
她冇有告訴哥哥,她相信她可以熬過來的,就像從前一樣。
她睜著眼睛熬到極度疲勞,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睡。
此時周以誠正在山下另一側的公路旁,周圍的車疾馳而過,周以誠站在車門旁抬頭往上看,因為孟清憲的封鎖,他派來調查的人並冇有得到什麼訊息,隻能先暫時離開。
——孟清憲不想讓人知道鄭家,不想讓人知道有人這樣欺負過夏夏。
不過周以誠還是直覺一切和鄭家有關、和鄭韻有關。
離開後周以誠去了岑鋒的酒店,今天岑鋒到了,他的傷已經基本好得差不多,隻需要後期靜養就行。
兩人約在檯球室,難得的沉默打球,都冇有說話,最後還是周以誠問起他的進度。
“調查得怎麼樣了?”
岑鋒發現周以誠似乎對他的調查比以前更關心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鄭鈞在派人追,鄭韻公司那邊的資金流轉太雜,基本冇有源頭。”
——曹寧查到鄭鈞純屬意外,是鄭鈞自己撞上去的,岑鋒則是從澳洲的偷渡線開始排查,一路查到比利時,很快就能跟著查到中國。
當初孟夏為了不讓孟清憲發現,和鄭韻的資金往來都要清洗好幾遍,事情又過去太多年,就連曹寧去查也隻能從各種側麵證據入手,最後根據孟夏的支出來確定。
岑鋒肯定拿不到孟夏的支出記錄,而資金如果不是一直在賬麵上流轉,中途通過某種方式洗成現金,那線索就很容易斷掉。
孟夏告訴過岑鋒她存放一切過往的那棟湖邊小彆墅,可光憑白牆月亮這簡單的四個字又能猜到什麼呢?不過岑鋒還是讓人排查一切可能符合特征的建築,畢竟孟夏既然用這個提醒他,那說明這一定是某個地方重要的特點。
周以誠點頭,調查不是一日之功,他明白孟清憲對孟夏的保護力度。
——周以誠想調查不是今天突然有的想法,在隱約得知孟夏的遭遇後他就產生了想要徹查一切的念頭,他想要瞭解她更多,想要瞭解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更想知道他和岑鋒的出現究竟對她造成了什麼影響。
*
第二天下午,岑鋒忍不住給孟夏打電話。
雖然他來時想的是在這可以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可一想到跟她同處在北京,他還是忍不住想見她。
手機震動的時候孟夏正在窗前畫設計稿,孟家的下午很安靜,窗外還有樹影晃動,很適合專心做設計。
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孟夏生氣的把電話掛了,他來乾什麼?怎麼她剛剛安定他就要來影響她的生活?
——現在有哥哥了,她也不用再學什麼政治,她想把店重新開起來,想專心自己的事業,專心自己的愛情,和身邊愛她的人好好生活。
但岑鋒又打了一次,他知道孟夏的性格,就不能和她退步,不然她就不理你了。
於是岑鋒打一次孟夏掛一次,最後孟夏把他的電話遮蔽了,手機來電話再一接,是岑鋒又換了座機打給她。
孟夏這才知道岑鋒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終於將電話接起,開門見山的問他。
“你乾什麼?”
岑鋒的回答也言簡意賅。
“我們見麵。”
見麵……
孟夏思考著能不能跟他見麵,而岑鋒則是想電話裡隔得太遠,他想和她見麵談。
“在哪見?”
“你說了算。”
如薛季所說,孟夏是個不想就會徹底拒絕的人,絕不給人機會。
她冇有和岑鋒約在咖啡廳或者酒店,總之私人的地方都不行,不給他任何抱她、強吻她的機會。
孟夏和岑鋒約在街上見麵。
市中心的奢侈品區,兩邊的建築大氣裝潢精緻,中間的行人來來往往的行走,這裡也冇有停車位,岑鋒不可能把她塞進車裡。
岑鋒聽到後更覺得她像隻小鬆鼠了,十分警覺的小鬆鼠。
夜幕降臨,岑鋒站在街邊等她,對麵是一家男裝店,但裡麵所有的西裝都冇有岑鋒身上的好看。
他挺拔的站在那裡,小到襯衫領帶,大到西裝西褲全都是定製的,遠遠就能看到他挺拔高大的身影,在人來人往中十分明顯,很多人都在看他。
他站的位置不遠處就是一盞路燈,孟夏提著包走過去,身上一件菸灰色的高腰真絲連衣裙,寬肩帶、半露背,後垂式的項鍊從腰間垂下,在微卷的髮絲中隱隱若現。
當你發現雙方都為這次見麵特意打扮過了會怎麼辦?
孟夏選擇轉過去不看。
她在離岑鋒三四米遠的位置停下,保持安全距離站在那不看他。
岑鋒發現她來了,從側身轉過來麵對她,視線正對她的臉龐。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嬌嫩,從側麵看睫毛特彆長,鼻尖挺翹,他尤其喜歡她的小鼻尖,下麵的唇瓣更是小巧盈潤。
“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孟夏這才轉過去看他。
“嗯。”
他的臉龐也和之前一樣,成熟穩重,線條鋒利,第一次在宴會她就注意到了他,有一瞬間的心動。
她對他開口,語氣也不知道是撒嬌還是生氣,總之就是她和他說話時最愛用的語氣。
“等很久了?”
岑鋒目光和她相觸。
“冇有,剛到。”
孟夏解釋:“停車花了一點時間。”
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這邊不能停車,最近的停車場已經滿了。
“嗯,我知道。”
他知道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
孟夏冇有走近,岑鋒看著她在夜晚明亮閃動的眼眸,想起那晚她告訴他是她殺了鄭韻後的心情。
他想過很多,想為什麼她要殺鄭韻,想他應該拿她怎麼辦,想他是要永遠和她分開過自己的生活嗎。
他做不到,或許一切還冇有頭緒,或許他還冇有查到什麼實質證據,但他做不到。
在看到孟夏的那一刻,他的心和身體已經先幫他做了決定。
他走向孟夏,手從西褲袋裡抽出來,目光注視著孟夏的眼睛。
孟夏的手一緊。
“岑——”
還冇來得及說出下個字,岑鋒手長腳長,已經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裡一拉,緊緊的抱住了她。
砰!
孟夏的身體輕輕撞到岑鋒懷裡,整個後背被他抱住,頭髮蹭著他的下巴,雙手虛虛放在他背後,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
岑鋒此刻的眼神格外堅定,周圍人來人往,他將孟夏緊緊抱住,大手撫著她的腰背。
——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的肌膚,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他這樣抱她,孟夏有種感覺,她覺得岑鋒好像等了她很久,就像那晚他抓住她的手一樣,他的眼神讓她覺得他等了她好久,然後才終於等到她出現。
孟夏的手不知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