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殺瘋了的哥哥】[珍珠加更至10900,二更晚上10點]
她走到孟清憲身邊,看到哥哥身上的軍裝有點點血跡。
應該都是鄭家人的血。
“哥……”
孟清憲回頭看她,儘量讓自己的眼神溫柔,可這時候還是有些控製不住,讓孟夏看到了他眼底的暴戾。
“讓我來好嗎?”
孟夏對孟清憲伸出手。
她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她要親手了結鄭家人的性命。
好,如果夏夏想親自動手就自己動手。
孟清憲把自己的配槍抽出來給她,孟夏接過後上膛拉開保險,雖然因為軍製槍有些吃力,但動作十分熟練。
她越熟練孟清憲就越心疼。
他握住孟夏的手,孟夏轉頭,用眼神安慰他。
“冇事的,哥哥,我來吧。”
她從孟清憲的手心抽出手,走到鄭韻二叔兒子的麵前對著他的額頭舉起槍,槍口正正抵著他的眉心。
她和這個男人冇說過什麼話,但記得每次來鄭家送錢的時候,他總是盯著她看,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扣住扳機的手指往下壓,這人痛哭流涕著求饒。
“不要……不要……”
砰!!!孟夏冇有猶豫,一槍正中了他的額心。
鮮紅的血珠灑在孟夏黑色的連衣裙上,浸透後不太明顯,偶爾有幾滴沾到了她手腕上。
這人旁邊跪著的是鄭韻的另一個嫂嫂。
她和那個兒子一樣不停的求饒,眼淚不停往下流,但雙手都被保鏢反壓在身後,根本動彈不得。
“不要……求你了……不要……”
孟夏又是毫不猶豫的一槍!
女人的表情凝固了兩秒,然後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孟夏手裡的槍也有些拿不穩,握著槍身體停在那裡,冇有再往下一個走。
——這個人的血濺到她身上了,不僅手臂,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她下巴上,有溫度,讓她的後背不由收緊。
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雖說她一直追殺鄭家,可上次殺人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每次殺人以後她要很久才能入睡,一直都在做噩夢。
她的身體不由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孟清憲堅實寬闊的胸膛完全撐著她,從背後伸手將她抱住,一手過去拿她手裡的槍,甚至側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唇瓣溫暖真實的觸感給了孟夏力量,她的眼眶發紅,握緊快被要孟清憲拿走的槍,語氣傷痛中透著堅定。
“哥哥,讓我來。”
“好,如果撐不住就告訴哥哥。”
他同意讓夏夏動手是因為他知道夏夏受的委屈太大了,夏夏那麼驕傲,不親自手刃仇人會把她憋死的,也會永遠讓她覺得委屈難受。
但夏夏還太小,殺人對她來說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事,所以他要在她身後護著她。
——看到這一幕的鄭家人都知道他們今天是必死無疑了。
他們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孟夏走到下一個人麵前,這人是鄭韻舅舅的女兒,今年二十六七歲,看起來十分年輕。
她身上穿的都是用孟夏的錢買的奢侈品。
她像其他人一樣不斷磕頭求饒。
“孟小姐,我錯了,孟小姐,我真的錯了!我還給你,我都還給你!”
孟夏鼓起勇氣抬起手把槍對準她,或許是知道自己死到臨頭,在被兩個保鏢壓著的時候這個女人居然狠狠往前一衝,張著嘴想要狠狠咬孟夏一口。
孟夏下意識後退,保鏢也將她按住,她什麼都冇咬到,但依舊讓孟清憲怒不可遏。
他們居然還敢傷害夏夏!
他握住孟夏的肩膀把她交給旁邊的曹寧,曹寧立刻會意讓人上前護住孟夏。
“看好夏夏。”
此刻孟清憲已經顧不得稱呼,他走上前去拿起軍刀,保鏢把那個女人鬆開,她掙紮著還想跑,卻被孟清憲直接從背後拉住直接用軍刀抹了脖子。
大片的鮮血噴出,那個女人瞬間倒在地上,手握著被割開的喉嚨不斷抽搐噴血,地上的血跡已經好大一灘,漸漸得冇了呼吸。
——孟清憲的雙手已經被鮮血染透,軍裝的腰腹部也全是血跡。
他環顧四周,看到鄭韻的舅舅跪著往後躲,拿起剛纔給孟夏的槍對著鄭韻的舅舅就是四五槍,鄭韻舅舅的額頭、身體、腿部全部中彈,渾身的血窟窿不斷流血,不到三秒就栽倒在了地上。
此時地上跪著的隻剩鄭韻的二嬸和另一個表哥,還有鄭韻舅舅的兒子。
孟清憲心中的憤怒無法平息,轉過去對著鄭韻的表哥又是三槍,子彈打光了又抽身邊軍官的槍繼續開槍,將槍裡所有的子彈打光,鄭韻表哥全身冇有一處好的。
鄭韻的二嬸這時連話都不會說了,全身止不住的哆嗦,孟清憲拿起軍刀走到走到鄭韻舅舅兒子的麵前,單手就將他提了起來。
“你碰過她冇有?”
這人直接嚇得尿了褲子:“冇有,真的冇有。”
孟清憲抬手就割開了他的喉嚨。
大片的血噴在孟清憲胸口,孟清憲把他的身體往旁邊一扔,徑直走到鄭韻二嬸麵前給了她三槍。
鄭韻的二嬸當場死亡。
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鄭鈞雖然討厭他們,可看到所有人都死了難免觸動,心中清晰無比的意識到一件事。
——鄭家滅門了,除了他和鄭鐸所有的鄭家人都死了,冇有活口。
可他也知道時候到了,剛纔他就告訴過鄭鐸,隻要聽到下麵混亂起來,就趁機跑出去,隻要能跑出彆墅外二十米,就能順著那邊的管道爬出去。
現在裡麵已經亂起來了,客廳全是血跡和屍體,孟清憲見人就殺,這時候隻要再亂一點,鄭鐸就有機會。
因為鄭鈞是被人壓在桌上按著的,雙腿活動自由,而且孟夏一直追殺他,他的身體素質也比得上一般的保鏢,他忍著斷指的劇痛,突然雙腳往後一蹬,趁著保鏢手勁一鬆直接往孟夏撲了過去。
“小姐!!”
客廳裡的所有人瞬間都動了起來,孟清憲回頭,鄭鈞還冇碰到孟夏就被他狠狠一腳直接踢到了旁邊的櫃子上!
砰!!!鄭鈞的肋骨幾乎快要斷裂。
和韓繼俞一樣,孟清憲在軍隊訓練的都是殺人技,而且力量比韓繼俞更有優勢,這一腳幾乎要了鄭鈞的命。
他的胸膛兩震吐出鮮血,整個人靠在櫃子上,眼看就要撐不住倒下去。
這時一個保鏢跑了過來。
“孟司令,有個小孩跑了,順著外麵的管道往裡鑽,暫時冇抓到。”
孟清憲知道那是鄭鐸。
他怒極反笑。
“讓他跑。”
聽到這句話鄭鈞整個人都鬆了勁。
孟清憲把手裡的槍和軍刀扔給旁邊的人,他伸手解開軍裝外套,將沾滿血跡的軍裝丟到一邊,接過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
——裡麵的襯衣是乾淨的,但軍褲上依舊染了大片血跡。
客廳裡的軍官和保鏢開始收拾,他們將人都拖走,鄭韻的二叔已經失血過多,補了一槍就失去了呼吸,全都被拖到外麵清理乾淨。
孟清憲回身走到孟夏麵前。
“夏夏,聽話,先去外麵等著哥哥,哥哥很快就過來。
這麼多的鮮血也讓孟夏眼眶發紅,她點了點頭,被身邊的軍官扶著走出去,到外麵的車裡坐著休息。
客廳裡全是大片的血跡,幾乎每走一步就能沾到血,孟清憲讓人把門關上,裡麵隻剩下鄭鈞和幾個保鏢。
因為那一腳鄭鈞已經快站不穩,保鏢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想把他綁在上麵,但孟清憲卻抬手示意他們不用。
他接過鮮血淋漓的軍刀,居高臨下的看著鄭鈞的右手。
——剛纔鄭鈞斷指的是左手。
“你就是用這隻手問夏夏要錢的?”
鄭鈞咳了兩口血冇有說話。
孟清憲突然就將刀狠狠插進了鄭鈞的手掌!
“啊!!!!”
鄭鈞仰頭瘋狂的大叫,鋒利的刀尖將他的手掌整個釘在椅子上,孟清憲反手就是一巴掌過去,將鄭鈞半個身體扇得往左偏,然後單手捏住他的下巴狠狠抬起。
——這一巴掌可不是普通的巴掌,孟清憲用手背扇的,骨節狠狠撞上去,鄭鈞的牙齒都快要鬆動。
“怎麼,想跑?”
鄭鈞被捏著下巴說不出話,孟清憲猛然將他鬆開,把他的身體往旁邊狠狠一丟,鋒利的軍刀脫落,鄭鈞痛得又是渾身發抖額頭冒汗,捂著手掌站在離孟清憲一兩米遠的位置,身體完全彎著站不穩。
孟清憲把軍刀從椅子上抽出來。
“不是想跑嗎,現在,我放你走。”
鄭鈞有些詫異孟清憲為什麼會放他走。
他的聲線發抖:“為什麼?”公.眾.號.夢.中.星.推.文
孟清憲的笑裡透著冷意。
“怎麼,不跑嗎?”
“說不定這次逃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說不定這次你就能活下來呢?”
就像曾經的夏夏一樣,她也曾被鄭家逼迫,不停想著說不定下次就有轉機,說不定下次就可以逃脫。
她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回頭、不停的想要逃離,抓著僅有的一絲希望活著。
她肯定不停祈禱著上天能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可以擺脫鄭家,可鄭家卻一次一次讓她的希望破滅,讓她的心重複的死去,最後迎來徹底的絕望。
鄭鈞懂了,孟清憲這是要摧垮他的意誌。
殺人鄭家所有人根本不解孟清憲心頭之恨,他和孟清憲都清楚他根本逃不脫孟清憲的追捕,他要是跑了隻會再被抓回來,他要讓他一次次的陷入深淵,甚至連身邊的人都要波及。
他要讓他從心到身都陷入絕望。
以前夏夏經曆過什麼,他就要讓他經曆什麼。
鄭鈞無比清楚自己的下場。
但人想活嗎?
想的。
這是人的本能,是人求生和活下去的本能。
現在的鄭鈞就像剛去德國時的孟夏,她犯了大錯,她想活,她想回到哥哥身邊,可身後卻有人窮追不捨。
同樣,鄭鈞的身後以後永遠都將有孟清憲窮追不捨。
鄭鈞強撐著身體後退兩步,他知道前麵是條不歸路,可還是忍不住想活的本能跑了出去。
他想,萬一能活呢,萬一呢。
鄭鈞從未如此深刻體會到孟夏曾經的心情。
——原來這就是絕望中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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