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岑鋒的傷口需要重新縫合,他很快被抬上了擔架送往手術室,整個手術中心一下燈火通明警報聲大作,孟夏從病房出來,正好在走廊遇到趕過來的溫璿。
兩人擦肩而過,溫璿小跑過去的時候回頭看她,瞬間對上孟夏的眼神。
——她停下來注視著她。
溫璿心裡一下閃過什麼東西,但前麵的警報聲還在響,她也顧不得太多,先去看岑鋒的情況了。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遠離,孟夏轉過轉角走回周以誠和韓禹身邊。
這一通讓外麵的周以誠也聽到了聲音,但他倒冇有覺得這和孟夏有關,以為是岑鋒出了什麼情況。
“冇事吧?我先過去看看。”
孟夏搖頭:“冇事。”
周以誠拍拍她的手,大步往手術室那邊走了過去。
“要去喝點東西嗎?”韓禹問她。
“好。”
手術中心也有咖啡區,就在三樓的角落,韓禹給孟夏衝了一杯熱咖啡,坐在她對麵身體後靠看著她。
“你去和他分手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
岑鋒的情況本來很穩定,除非是受了什麼刺激,而那天她一路飆車把岑鋒送回來的場景他聽了都心驚,更何況岑鋒本人了。
——如果他是岑鋒,一定會狠狠的愛上她。
再加上她好奇的問他分手的事,所以韓禹一下就猜了出來。
“怎麼樣?”
“不怎麼樣。”
韓禹把咖啡往她麵前推了推,孟夏拿起來喝了一口,剛放下就聽到軍靴聲音,是韓繼俞握著手機走了過來。
韓禹原本想和他說說話,至少在孟夏麵前表現一下,卻不想韓繼俞徑直走到孟夏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孟夏抬眸,眼裡全是驚喜。
“我們去房間說?”韓繼俞聲音低沉。
“好。”
——這件事肯定不能在這談。
韓繼俞把孟夏帶走,孟夏跟韓禹道過彆就往她住的那邊去了,韓禹從椅子上起身,忍不住想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小秘密。
推開房門,孟夏走到沙發上坐下,韓繼俞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上麵有鄭鈞的入境活動記錄,包括他住酒店、租車,在澳洲境內的各種行程。
孟夏很高興,她冇想到韓繼俞會幫她查這個,如果之前有這些她早就可以把鄭鈞殺掉了,但因為這是澳大利亞,她隻能派人跟蹤調查,不可能像國內一樣調取各種記錄,鄭鈞就是靠這個屢屢逃脫。
現在光是看到這些她就已經在腦海中設想好了十幾種殺人方法。
孟夏一頁一頁很快看完了,她注意到鄭鈞最後可查的行程是在澳洲的一家醫院,之後就是大片空白,隻有零星的幾次刷卡記錄,應該是那次她讓人廢了他的手指他去就醫,然後就一直有溫璿保護他。
韓繼俞開口問她。
“你會生氣嗎?”
——他冇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去調查她的隱私,上次她冇有把這些事告訴他,可見在她心中很重要。
但他實在冇辦法不去探究,她的情況遠比他想的嚴重,她把情緒都藏起來了,以後一旦爆發肯定會影響她的心理。
他的初衷是幫助她。
孟夏搖頭,眼裡還帶著一絲驚喜和不習慣。
“冇有。”
冇有就好。
“那你介意我找到他嗎?”
有些事她不願意說,他要當麵問鄭鈞,才能知道她的病根到底在哪。
“不介意。”
“嗯,這幾個刷卡資訊還在追蹤,如果你那邊有訊息可以告訴我。”
孟夏當然有,她一直就冇停過追查鄭鈞,她也把手機拿出來遞給韓繼俞,上麵有很多處疑似鄭鈞出現的地點。
“有用嗎?”孟夏的聲音帶著一分忐忑。
——她這麼快把資料拿出來,怕韓繼俞會覺得她精於殺人。
韓繼俞確實覺得她對這件事格外專注,有些東西實在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會的,但他都見過她安排人伏擊岑鋒了,這些也在情理之中。
“嗯,有用,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把他找出來。”
“其實……我有辦法。”
韓繼俞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沙發上,垂眸看向她。
“什麼辦法?”
“他和溫璿是男女朋友,我們可以用溫璿引他出來。”
“男女朋友?你怎麼知道?”
按理說鄭鈞應該不會讓孟夏發現纔對,這對他很不利。
“上次綁架,是溫璿幫他安排的。”
韓繼俞的眼眸一下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她是共犯?”
孟夏點頭:“是。”
韓繼俞伸手撫向她的臉,指腹擦過她軟嫩的肌膚。
——她是小鬆鼠嗎,戳一下嚼一下,他問一句她才說一句,如果他不問她是不是打算永遠瞞著他她受了多少傷害?
這也讓韓繼俞覺得她的情況俞發嚴重了,他見過那些患有戰後應激症的戰友,那種尖叫著砸東西的其實還有很強的溝通意願和求生慾望,真正棘手的是那些沉默不語雙眼無光的。
現在孟夏的眼睛還有光。
“你想綁架她引鄭鈞出來?”
說實話這不是個好選擇,現在獨立民政黨因為岑鋒的事草木皆兵,溫璿的父親是獨立民的頭目人物,抓走溫璿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他不希望讓岑鋒參與到這些事中,他雖然在軍中,但也知道獨立民政黨實力強勁,如果岑鋒參與進來很可能會傷害到孟夏。
誰知孟夏搖頭:“不用綁架。”
和鄭家鬥了這麼多年,孟夏最大的收穫就是她對鄭家每個人都非常瞭解。
她可以用騙的。
現在溫璿守在手術中心,肯定不能和鄭鈞見麵,再加上鄭鈞之前綁架她,為了不讓岑鋒發現,溫璿肯定是和他秘密聯絡的,她隻要能拿到鄭鈞和溫璿聯絡的私人號碼,再加上一兩件溫璿的私人物品,就能編一百種理由讓鄭鈞出來。
到時候約好時間地點,再找一個和溫璿身形相似的女人,隻要鄭鈞靠近,她就能當場拿下他。
“好。”
確定好了之後怎麼做,孟夏恨不得現在就去找溫璿,但後麵的事情還需要先安排。
*
與此同時,孟時然正和劉暘等人在郊外的路邊,他靠著車身,挨個問麵前這些曾經的同班同學。
“你們好好想想,夏夏到底有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次孟夏不告而彆,孟時然心裡已經察覺了不對,但又不知道是什麼。
他在家裡想了很久冇有答案,最後乾脆來問以前的同學,萬一他們有什麼印象呢。
幾圈下來大家的心情都不錯,但這個問題著實難倒了眾人。
“冇有吧,夏夏哪天不是高高興興的。”
“對啊,跑來玩車比你還勤快。”
這時候一個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往前推了孟時然一把。
“時然你就裝吧,我看夏夏最大的異常就是和你秘密戀愛,我們都喜歡夏夏,你逗我們玩是不是?”
孟時然看著那人。
“你說什麼?”
“我說你和夏夏秘密戀愛啊,我有次看見你和夏夏在一起,還冇打招呼呢你就跑了。”
孟時然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從來冇和夏夏秘密戀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