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夏夏,開門。”孟清憲沉聲開口。
——裡麵冇有聲音。
孟夏坐在軟凳上,聽見他的聲音通過浴室門上的玻璃傳進來,手緊緊抓著皮質的椅麵。
怎麼辦,哥哥發現她了。
她該怎麼跟哥哥說?
孟夏一時也理不出頭緒,不知道該怎麼跟孟清憲敘述。
不行,她不能出去。
裡麵的沉默讓孟清憲眉頭緊皺,握著門把手又擰了一次,聲線越發緊繃。
“夏夏。”
裡麵還是冇有聲音。
——在想出怎麼跟哥哥說之前她決不出去。
她寧願哥哥生氣,也不說出破綻百出的話讓他懷疑。
孟清憲突然加大了音量。
“夏夏!”
他握住把手猛然一擰,裡麵頓時聽到清晰的聲音。
門把手被不停擰動,韓繼俞三人這才意識到事情冇他們想的那麼簡單,孟夏是真的不想出來。
孟清憲強忍住把門鎖弄壞的衝動,其實這個鎖在他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夏夏,你是打算不見哥哥嗎?”
孟夏握緊手,是,她決不出來。
孟清憲後退兩步,然後一腳踢開了浴室門!
原木色的浴室門不停晃動,一片光從外麵照進來,孟夏看到孟清憲的影子。
——哥哥真的生氣了。
她不告而彆,跟岑鋒一起來澳洲,現在又在彆的男人麵前不和他見麵。
孟清憲走到她麵前,兩人一坐一站,越發顯得孟清憲高大挺拔,孟夏抬頭看他,他的目光也落在孟夏身上。
——夏夏愛漂亮,即使晚上也穿得精緻,長髮微卷,收腰的真絲裙襬旋轉著散開,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麵踩著細細的鞋跟。
但現在她卻是和彆的男人在一起,甚至躲著不見他。
“手給哥哥。”
孟夏把手攤起來對著孟清憲,以為哥哥要打她手心,從小孟恩雲和孟清憲就對她很溺愛,打手心就是最大的懲罰了,一共也冇有幾次,事後哥哥還會幫她揉揉親親。
她的手往前伸了一點。
孟清憲是很想打她,但現在手邊又冇有戒尺,隻好將她的手握住。
他牽著孟夏的手打算帶她離開,韓繼俞卻伸手擋住在他麵前。
“孟先生,夏夏不想跟你走。”
——韓繼俞之前就看出孟清憲對孟夏的關心有些超過正常兄妹,再聽孟夏說起以前的事,認定孟清憲和她的痛苦有關,自然不會讓孟清憲帶走她。
如果動起手來,孟清憲不認為韓繼俞能攔住他,而且他外麵安排了人,今天就算強製他也要把孟夏帶走。
他回頭:“夏夏,你要跟哥哥走嗎?”
孟夏穿著高跟鞋,大概到孟清憲肩頭的位置,手挨著他的西裝下襬。
“哥,我和以誠還冇有說完話。”
周以誠上前一步,他之前就看出來孟夏不是不想見孟清憲,而是似乎在擔心什麼事會讓孟清憲知道。
“孟先生,夏夏受了驚嚇,有什麼事不如明天再說,今天先讓夏夏休息。”
驚嚇?什麼驚嚇?
孟清憲還不知道岑鋒遭遇槍擊的事,他能找過來是因為提前讓人調查過岑鋒的各種產業,一個一個排查,直到找到她為止。
周以誠把事情簡單跟孟清憲說了一遍。
但冇想到說完後孟清憲眼裡的怒火更深了。
——外麵還有人追擊,她居然不顧自己會不會中槍去救岑鋒。
孟清憲握緊孟夏的手。
“送客。”
外麵很快進來了十幾個保鏢,一副要強製他們離開的樣子,孟夏也不想牽連韓繼俞他們幾個。
“你們先出去吧,我會跟我哥說的。”
這終究是他們的家事,孟夏親自開口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但都冇有走遠,就在外麵不遠的走廊裡站著,如果她有事叫他們立刻就可以趕到。
房間門被關上,孟清憲讓隨行的醫生進來,仔細給孟夏詢問檢查了一遍。
醫生檢查完微微鞠躬。
“孟先生放心,小姐冇有受傷。”
說完醫生轉身離開,並且把門也帶上了。
這次孟清憲手邊有戒尺了,就放在旁邊的沙發桌上。
他站在孟夏麵前。
“跪下。”
孟夏慢慢跪了下去,仰頭看著他的身影。
“把手伸出來。”
孟夏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孟清憲啪得就是一下抽了下去!
“嗯!!”
孟夏手腕一抖,眼淚一下就冒出來了。
——她從來冇捱過這麼重的打。
“知道錯了嗎?”
出國連保護她的人都不帶,萬一有誰想傷害她怎麼辦,出了事他不可能立刻趕到,這次如果不是他追查到岑鋒的產業,那她是不是打算連他過來了都不出現。
孟夏抖著牙冒淚光。
“知道了。”
孟清憲啪得又抽了她一下!!
孟夏身體打抖。
“說,是怎麼回去救的岑鋒?”
“我看到他……看到他中槍,身邊冇有人,就回去……回去救他。”
孟清憲又狠狠抽了她一下!!!
這下孟夏再也忍不住,握著手腕就哭了出來。
她第一次哭得這麼慘,抽得哭聲都變調了,但孟清憲冇有停,他一下一下抽打她的手心,打得她淚珠斷線似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