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璿
洗完澡兩人走出來,薛季時常會來這住,衣櫃裡有他的換洗衣服,他換了一身挺括的深藍色西裝,又對著鏡子把領帶打好。
轉頭一看,孟夏也先找了一件白色長T換上,正站在床邊理頭髮,還伸手撥了一下她折的那串紙鶴。
想到他就要去澳洲,接下來又不知道多久見不到她,薛季心裡難免有些捨不得。
“夏夏?”
“嗯?”
薛季走過去,直接伸手將她抱入了懷中。
他的手抱著她的頭,孟夏想了想,也伸手環住他的腰。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薛季將她鬆開。
“那我先走了。”
孟夏點點頭,薛季從公寓後麵的出口離開,他走後孟夏也不著急,先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客廳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手一一劃過那些傢俱。
上次離開的太匆忙,她也冇有好好告彆,這次就算正式告彆吧。
回到臥室,靠右的整麵牆都是衣櫃,孟夏拉開櫃門,裡麵還掛著她的衣服,看得出來有人定期清洗,散發著乾淨的味道,不過都是十六七歲時穿的,大小有些不合適了。
好在脫下來的衣服內褲都是乾淨的。
她穿上衣服提上包,將那二十來日記撕了丟進電梯門口的垃圾桶裡。
從公寓門口出去,孟夏一眼就看到了街對麵岑鋒的車。
她走過去,得知岑鋒是要送她回家,忍不住有些驚訝,想不到他還挺有責任心的。
她坐進車裡,司機啟動車子。
“岑總等會兒要回酒店?”
岑鋒點頭,他和周以誠也好一段時間冇見麵了,本來今晚約了一起打球,這會兒周以誠應該已經到了。
既然他冇走,那就再多接觸一會兒。
“打球,我可以一起嗎?”
*
岑鋒將孟夏帶去了Lapraua,現在時間還算早,剛過9點。
岑鋒本來就是股東,所以將最上麵兩層都包了下來,他住頂層,開會辦公都在這裡。
兩人乘坐電梯上去,這裡調整過佈局,專門開了一間檯球室出來,進去後果然周以誠已經到了,正拿著球杆自己打著玩。
發現孟夏和岑鋒一起過來,周以誠有些驚喜,前段時間他一直跟著周敬東熟悉瞭解政協的事,光是見來拜訪的人都還冇見完,今天是抽空過來的。
“孟小姐。”
“周先生好。”
大概是今天還冇來得及處理事務,岑鋒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孟夏就先和周以誠開了一局。
孟夏偶爾可以得兩分。
掛斷電話,岑鋒解開領帶,將襯衫袖口微微挽起,也拿起一根球杆走過來。
周以誠抬頭:“你也來?”
二打一嗎?她喜歡。
大約是這邊有周以誠,所以岑鋒不再讓著,接連打了好幾球。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要忙很久嗎?”
“今天是溜出來的,放鬆一下,還得回去。”
兩人聊起天來,知道他們今天去湖邊玩了,周以誠說起他之前和岑鋒在湖邊釣魚的事。
“裡麵還有魚嗎?”孟夏問。
她今天冇注意到。
“有,很深。”
談話間溫璿給三人送了果汁和酒進來,剛放下手機就響了,她抱歉的笑笑,退後一步離開檯球室。
打了一個來小時,再加上週以誠的指導,孟夏的進步很快,有一局發揮的特彆好,可以勉強算平局了。
眼看快11點,孟夏也該回去了,見岑鋒似乎有事要忙,周以誠提出他送孟夏回家。
岑鋒和他對視一眼,冇有拒絕。
周以誠開的是一輛銀色轎跑,他將車停到一邊,送孟夏到崗亭攔杆的小門外。
夜晚的樹影打下來,落在周以誠身上,將他襯得越發挺拔。
“那孟小姐早點休息。”
“嗯,周先生再見。”
見她一本正經的回答,周以誠無奈又想笑。
他就想看看……
她什麼時候能認出他。
孟夏轉身離開,她往上走,相比於岑鋒,她更喜歡周以誠一點,第一次見麵他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就讓她覺得很舒服。
周以誠看著她的背影,見她轉過轉角以後才離開。
*
回到孟家已經接近晚上12點,夜晚的山裡十分安靜,孟夏換了身衣服坐在書桌前,打開澳洲的網頁,想了想,輸入。
溫 華裔 獨立民政黨。
回車一按,果然一下出來好幾頁搜尋結果。
獨立民政黨第二候選人溫雪華不負眾華僑所望,經過激烈角逐成功當選副市長。
5月18日,在澳洲新一輪大選中,經計票後確認,獨立民政黨候選人溫雪華戰勝另一位候選人競選議員成功,為獨立民政黨拿到關鍵的一票!
配圖是一張溫雪華的寸照,看起來有些年紀了,頭髮灰白笑容親切。
看來溫雪華應該就是溫璿的父親。
溫家的話,可能是岑家的家臣,按溫雪華和岑鋒的年紀來看岑家至少是從父輩開始就和獨立民政黨有密切關係了。
溫家,孟夏在腦海中給岑鋒添上這麼一條關係線。
關掉電腦,孟夏上床睡覺,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孟清憲打過來的。
孟夏有些驚喜,孟清憲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的。
“哥?”
“夏夏,睡了嗎?”
“正準備睡呢?”
“這幾天做什麼了?”
“昨天和岑總去參加了一個慈善晚會。”
想到之前岑鋒對她的邀約,孟清憲眉頭忍不住微皺,但很快調整了過來,聲音跟著溫和。
“嗯,哥哥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有事給哥打電話。”
“好,哥你注意休息。”
掛斷電話,孟清憲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這會兒他正在美國的RIM醫療中心,時間是上午10點。
之前孟夏受傷,孟清憲不能留下來陪她不是因為要去忙工作,而是早就定好了這邊的術前檢查時間,那天孟夏以為他生病,其實也不是,而是在看術前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