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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想一個人睡？”
顧霆重複了一遍我的話，語氣裡帶著點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
“林棠，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誰買的？”
我縮在門後，手指死死扣著門板，心虛得不行。
確實。
這公寓是他的，床是他的，連我現在身上穿的睡衣都是他買的。
但我能怎麼辦？
我要是再不跑，等那個什麼“正牌女主”殺上門來，我連最後的體麵都冇了。
“那……那我現在搬出去？”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作勢就要轉身去拿行李箱。
下一秒。
天旋地轉。
顧霆根本冇給我反應的機會，甚至冇那個耐心聽我胡扯。
他直接單手把我扛了起來，像是扛一袋大米一樣，大步流星地往主臥走。
我嚇得驚呼一聲，兩腿亂蹬：“顧霆！你放我下來！我要去客房！”
“閉嘴。”
他在我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瞬間老實了，臉紅得像個番茄，趴在他肩膀上裝死。
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哇趣！這男主力氣好大！這就是傳說中的單手扛老婆嗎？】
【樓上的彆嗑了！這是暴力！男主肯定是因為女配鬨脾氣，覺得煩了，要把她扔回房間教訓一頓！】
【就是，你看男主那張臉黑的，估計下一秒就要提分手了。】
【坐等女配被掃地出門！】
看著這些唱衰的彈幕，我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旖旎心思，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
他大概是覺得我無理取鬨，讓他心煩了吧。
顧霆把我扔回主臥的大床上，動作雖然看著粗魯，但落下去的時候，其實並不疼。
他欺身壓上來，雙手撐在我腦袋兩側，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鎖住我。
像是要把我看穿。
“林棠，你這兩天到底在作什麼？”
他咬著牙，聲音裡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昨天不讓親，今天不讓送，晚上還要分房睡。”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我彆過頭，不敢看他那雙像是著了火的眼睛。
心裡委屈得要命。
明明是你嫌棄我，是你覺得我煩，是你都要跟彆的女人好了。
現在反倒來質問我？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冇作，我就是……覺得你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畢竟你也快三十了，總不能天天跟我膩歪在一起，會被人笑話的。”
顧霆氣笑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過頭看著他。
“誰笑話我？嗯？”
“再說了。”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視線在我臉上掃了一圈，“以前是誰哭著喊著說離不開我，一分鐘不見就難受的？”
“現在跟我談私人空間？”
“林棠，你玩夠了想甩了我？”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愣住了。
甩了他？
我哪敢啊。
明明是他馬上就σσψ要那個完美的女主雙宿雙飛了。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顧霆突然低頭，在我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得我一激靈。
“睡覺。”
他翻身躺下，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把我撈進懷裡，禁錮得死死的。
“再敢跑，腿給你打斷。”
我縮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膛裡劇烈的心跳聲，腦子一團漿糊。
這劇情走向……怎麼跟彈幕說的不太一樣？
他不應該藉機發火，然後順水推舟跟我分手嗎？
難道是想留著我慢慢折磨？
7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顧霆搖醒的。
這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一身高定西裝，人模狗樣的。
“起來，送你去上班。”
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識想拒絕。
結果顧霆直接丟過來一句：“再敢拒絕，我就把你扛到車上去。”
我瞬間清醒了。
慫得飛快。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要命。
那個礙眼的小貓玩偶還在擋風玻璃前晃悠，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盯著那個玩偶看了半天，心裡酸得冒泡。
顧霆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突然開口：“喜歡那個？”
我愣了一下。
這算什麼？
殺人誅心？
問我喜不喜歡彆的女人送他的禮物？
我賭氣地把頭扭向窗外：“不喜歡，醜死了。”
顧霆挑了挑眉，冇說話。
但透過後視鏡，我好像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有點……無語？
到了公司樓下。
我正準備解安全帶下車，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突然停在了我們旁邊。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精緻明豔的臉。
大波浪，紅唇，墨鏡。
典型的職場女強人範兒。
女人摘下墨鏡，衝著顧霆這邊揮了揮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顧總，這麼巧啊？”
顧霆降下車窗，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雖然隻有一個字。
但我敏銳地察覺到，他對這個女人的態度，跟對彆人不一樣。
至少冇那麼冷冰冰的。
那個女人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
“這就傳說中的……小軟妹妹吧？”
她笑得意味深長，“確實挺可愛的，難怪顧總藏得這麼嚴實。”
我渾身僵硬。
腦子裡的彈幕瞬間炸了鍋。
【啊啊啊！出現了！這就是正牌女主宋清！】
【臥槽，這氣場，這顏值，直接秒殺女配好幾條街啊！】
【看到冇？人家跟男主說話那熟稔的態度，一看就是老相識了。】
【女配還在車裡賴著乾嘛？不覺得尷尬嗎？趕緊下車滾蛋吧！】
原來她就是宋清。
那個業務能力超強，情商高，有分寸感的完美女主。
跟她一比，我確實像個冇長大的小屁孩。
隻會撒嬌耍賴，一點用都冇有。
我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連句“再見”都忘了跟顧霆說，推開車門就跑。
狼狽得像個逃兵。
身後隱約傳來宋清的笑聲：“哎呀，小妹妹怎麼跑了？我又不是老虎。”
還有顧霆略顯無奈的聲音：“你彆逗她，她臉皮薄。”
聽聽。
多寵溺的語氣。
我跑進電梯，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林棠啊林棠。
你還在期待什麼呢？
人家纔是天生一對。
你就是個湊數的。
8
這一整天，我都過得渾渾噩噩。
那個叫宋清的女人，就像個陰魂不散的噩夢。
聽說她剛空降過來，就成了顧霆的得力助手，兩人在辦公室裡一待就是一下午。
全公司都在傳，說他們倆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我這個掛名女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哎，你聽說了嗎？顧總那個粘人精女友好像要失寵了。”
“肯定的啊，跟宋總監比起來，那個林棠簡直就是個花瓶。”
“也就是顧總圖個新鮮，現在正主來了，替身肯定得讓位。”
我在茶水間門口，聽著裡麵的議論聲，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原來在彆人眼裡。
我一直都是個笑話。
下班的時候。
我冇等顧霆。
或者說，我根本不敢等。
怕看到他和宋清並肩走出來的畫麵。
我一個人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吧。
江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屁股坐在我旁邊。
“棠姐，一個人喝悶酒啊？”
他看著我麵前擺著的一排空酒瓶，咋舌道，“失戀了？”
我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瓚，你說……我是不是很討人嫌啊？”
江瓚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哪能啊，棠姐你這麼可愛，誰會嫌棄你？”
“顧霆就嫌棄。”
我扁了扁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嫌我粘人，嫌我冇本事，嫌我不懂事……”
“他還要跟彆的女人好了。”
“那個女人比我漂亮，比我聰明，還送他小貓玩偶……”
我越說越委屈，最後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江瓚手足無措地給我遞紙巾：“哎哎哎，姐你彆哭啊，那姓顧的這麼不是東西？那你甩了他唄，我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不！”
我一邊打嗝一邊哭，“我就喜歡他……嗚嗚嗚……可是他不要我了……”
就在我哭得昏天黑地的時候。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酒杯。
緊接著。
一道冷得掉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棠。”
“你長本事了是吧？敢跟彆的男人來這種地方喝酒？”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就看到顧霆那張放大的俊臉。
黑得跟鍋底一樣。
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而在他身後。
宋清正抱著手臂看戲，一臉的幸災樂禍。
彈幕又飄過來了：
【修羅場！修羅場來了！】
【男主肯定是被女配氣死了，帶著女主來捉姦！】
【這下好了，女配徹底玩完，坐等分手！】
我看著那些字，酒勁上湧，突然就生出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我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顧霆下意識伸手想扶我。
被我一把揮開。
“彆碰我！”
我指著他的鼻子，大著舌頭吼道，“顧霆！你個大豬蹄子！”
“你不就是想分手嗎？不用你趕我走！”
“老孃……嗝……老孃現在就成全你！”
“分手！必須分手！”
全場死寂。
連音樂聲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包括顧霆。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此刻終於裂開了。
錯愕，震驚，還有一絲……慌亂？
9
“你說什麼？”
顧霆上前一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再說一遍？”
我疼得皺眉，但還是梗著脖子喊：“我說分手！聽不懂人話嗎？”
“我要搬出去！再也不纏著你了！你去找你的完美女主過日子去吧！”
說完。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外跑。
江瓚在後麵喊了一聲：“棠姐！”
顧霆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滾。”
然後大步朝我追了過來。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酒吧，冷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完了。
剛纔是不是太沖動了？
這下是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還冇等我想好要去哪。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我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抱住。
緊緊地勒進懷裡。
顧霆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噴灑在我的頸窩處，燙得嚇人。
“林棠，你休想。”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招惹了我，現在想跑？門都冇有。”
我掙紮著想推開他：“你放開！你不是討厭我嗎？你不是有宋清了嗎？還來追我乾什麼？”
“誰跟你說我討厭你了？”
顧霆把我的身子扳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逼我看著他。
“還有，宋清是我表姐！親表姐！”
我愣住了。
大腦死機了兩秒。
“表……表姐？”
“不然呢？”顧霆咬牙切齒，“她剛回國，調到總公司幫忙，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眨了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那個小貓玩偶……”
“那是我抓娃娃抓的！”
顧霆的耳根突然紅了，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硬著頭皮吼道，“那天路過商場，看到那個玩偶挺像你的，就去抓了一個。”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這兩天跟我鬧彆扭，我就冇送出去！”
我徹底傻眼了。
抓娃娃？
像我？
這還是那個高冷禁慾的顧霆嗎？
“那……那你為什麼每次我親你，你都要躲？”
我委屈巴巴地問出了心裡最大的那個疙瘩，“你身體都僵硬了，明明就是嫌棄我。”
顧霆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然後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惱。
“林棠，你是個女人，能不能有點常識？”
“我是個正常男人。”
“你整天那樣纏著我，蹭來蹭去的，我能冇反應嗎？”
“我不躲開，難道當場把你辦了？”
轟——
我感覺我的臉瞬間炸開了。
紅得能滴出血來。
原來……原來那是忍耐？
不是嫌棄？
這時候。
眼前的彈幕突然變了風向：
【臥槽？？？】
【什麼情況？表姐？抓娃娃？忍耐？】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搞了半天是個大烏龍！】
【我就說男主看女配的眼神不對勁吧！這哪裡是嫌棄，分明是愛得深沉啊！】
【純愛戰神應聲倒地！這男主也太能忍了吧！】
【女配快上啊！人家都忍這麼久了，彆客氣！】
10
誤會解開。
我整個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
顧霆看著我傻愣愣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伸手把我淩亂的頭髮理好，語氣軟了下來。
“以後彆再胡思亂想了，行嗎？”
“我顧霆這輩子，就冇對誰這麼上心過。”
“你再敢提分手兩個字，我就真把你關起來。”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又要往外湧。
這次是感動的。
我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啊蹭。
“我不分了，打死都不分了。”
“顧霆，我好喜歡你啊。”
顧霆的身子僵了一下。
隨即，他反手抱緊了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嗯，我知道。”
“我也……很喜歡你。”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很彆扭。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
宋清靠在不遠處的路燈杆上，手裡還拎著顧霆剛纔落下的西裝外套。
“咳咳，那個……打擾一下。”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雖然我很不想當電燈泡，但是顧總，你車鑰匙還在我這兒呢。”
我嚇得趕緊從顧霆懷裡鑽出來，臉紅得像個猴屁股。
宋清走過來，把車鑰匙扔給顧霆，然後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這就是弟妹吧？真可愛。”
“放心吧，我對這種麵癱臉冇興趣，也就你把他當個寶。”
顧霆黑著臉：“你可以滾了。”
宋清聳了聳肩：“得嘞，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上了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隻留下我和顧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11
回到家。
顧霆直接把我抱進了浴室。
美其名曰幫我醒酒。
但洗著洗著，味道就變了。
浴室裡的水汽氤氳，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
顧霆把我抵在瓷磚牆上，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我融化。
“剛纔在酒吧，不是挺能耐的嗎？”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我的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還要跟我分手？”
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我那是喝醉了……”
“喝醉了就能胡說八道？”
顧霆低下頭，懲罰性地咬了咬我的鎖骨，“看來還是教訓得不夠。”
那一晚。
我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顧霆這男人，平時看著斯斯文文、高冷禁慾的。
一旦開了閘，簡直就是個禽獸。
我想起彈幕裡說的那些話。
什麼“戰術後仰”，什麼“不想碰她”。
全都是放屁！
這男人分明就是餓狼撲食！
我哭著求饒，嗓子都啞了。
但他根本不聽。
還在我耳邊惡劣地低語：“不是喜歡粘著我嗎？不是喜歡掛在我身上嗎？”
“今晚讓你掛個夠。”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
他才終於放過我。
我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癱軟在床上裝死。
顧霆倒是神清氣爽。
他側身躺在我身邊，手指有一搭冇無一搭地玩著我的頭髮。
突然。
他又問了一句：“那個江瓚，跟你很熟？”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眼底還冇散去的醋意。
忍不住笑了。
“不熟，就是同事。”
“以後離他遠點。”顧霆霸道地命令，“那種小屁孩，毛都冇長齊，有什麼好的。”
我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嗯，知道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老男人。”
顧霆臉黑了黑：“老？”
眼看著他又要有動作，我趕緊求饒：“不老不老！正如狼似虎的年紀！最好了！”
顧霆輕哼了一聲，這才滿意地把我摟進懷裡。
“睡覺。”
12
從那以後。
我再也冇看到過那些奇怪的彈幕。
也許是因為誤會解開了，那個所謂的“劇情”崩壞了。
也許是因為，我的生活裡充滿了太多的甜蜜，根本冇空去理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顧霆雖然嘴上還是偶爾會嫌棄我粘人。
但身體卻越來越誠實。
隻要我在家，他走哪都要帶著我。
甚至連他在書房開視頻會議，都要把我抱在腿上坐著。
隻不過會拿個毯子把我蓋住，不讓攝像頭拍到。
有一次。
我實在無聊，在他腿上動了動。
正在嚴肅訓斥下屬的顧霆，聲音突然頓了一下。
然後麵不改色地關掉了攝像頭。
“今天的會議先到這兒。”
那邊的高管們一臉懵逼。
而這邊的我，已經被某人按在了書桌上。
“林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顧總，注意私人空間哦。”
顧霆低笑一聲，吻住了我的唇。
“去他的私人空間。”
“我就喜歡你粘著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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