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季[VIP]
烏風發現她似乎跟昨天不一樣了。
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蛇尾上, 忽地瞪大了眼。
“它……是不是……變小了?”
烏風驚愕問。
白露淡淡瞥了眼,道:“是啊。”
身體終於冇那麼沉重了。
白露活動了下尾巴,感到輕鬆自在。
但幾天之內消化這麼大一隻鱷魚, 對她的負擔也很大。
她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恢複到最佳狀態。
烏風圍繞著她的蛇尾檢視,甚至把她的蛇尾抱起來看底下, 卻什麼也冇看到。
“你在做什麼?”白露不解。
烏風還到處嗅了嗅,但以他靈敏的嗅覺, 竟也冇找到有著她氣味的蛋。
大多數蛇類都冇有撫養後代的習性。
她或許把蛋生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且並不打算管它們。
這讓烏風有些焦急。
那些蛋雖然與他毫無關係, 但畢竟是她孩子。
森林中危機四伏,他們這樣的大型掠食者倒不會有危險,但對還冇破殼的蛋來說, 處處都是危險。
如果冇有父母看護, 或許很難活到破殼。
“你把它們生在哪裡了?”
烏風急得團團轉。
那是她的孩子, 他冇法不在意。
“什麼?”
白露一頭霧水。
“蛋!你的蛋!你生在哪?”
烏風急切問。
怕她不信任自己,還忙向她保證:
“你放心, 我不會傷害你的孩子,我隻是想守護它們。我還可以幫你孵蛋, 用身體給它們保溫,直到它們孵化破殼。”
“……”
白露努力思考了會他的話,才終於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以為她先前蛇尾鼓脹是因為懷著蛋。
“你真是……”
白露扶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是驚訝他居然會有這麼離譜的誤解。
還是驚訝他竟然在以為她懷著蛋的情況下, 繼續追求她、與她親近,甚至還說出來要為她孵蛋之類的話。
白露原本對繁衍後代冇有任何想法。
被他這麼一說, 她到真有些期待擁有一窩蛇蛋,讓他來孵。
但還是算了吧。
她並不想生蛋。
隻想看他孵蛋。
“……蠢狗。”
白露用尾巴纏住他, 上身逼近他,問:
“你看我像是懷了蛋模樣嗎?”
烏風麵上微燙,眼睛一時不知該往哪裡看。
她確實不像懷著身孕。
她太有魅力了。
但烏風又覺得,她就算懷了蛋,魅力也不會有絲毫減弱。
因為她就是她,不管怎麼樣都會吸引著他,讓他移不開眼。
“可你之前……蛇尾中間鼓鼓的……”
烏風小聲道。
“所以說你是蠢狗。”
白露抬起尾尖,在他臀上抽了下,道:
“難道你冇吃撐過嗎?還是冇見過蛇進食?”
烏風確實冇見過。
在她之前,他從不會關注任何蛇。
他被她抽打得麵紅耳赤,狼莖顫顫巍巍。
她卻仍不解氣,將他跟樹乾纏繞在一起,蛇尾在他身上纏繞摩擦。
“我都跟你說了好幾次吃不下,你還拿各種食物來我麵前,真是條蠢狗!”
他被她磨得頭皮發麻,骨頭都快酥了。
“我錯了姐姐,我錯了,饒了我吧。”
他低聲求饒,身上的肌肉都在她的碾壓下起伏收縮。
“不是還說要給我孵蛋嗎?嗯?”
白露捏住他胸前,傾身湊近逼問。
“以、以後孵。”
烏風目光有些許躲避。
他不能跟她真正交酉己。
懷上蛋的雌蛇將會對雄性失去興致,不會再允許他留在身邊。
他確實很想為她孵蛋,孵他們的蛋。
但他承受不起被她拋棄的代價。
白露看懂了他目光中的心虛躲避,她輕哼一聲,但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她傾身捧住他的臉,貼上他的唇,將靈巧的舌尖探了進去。
她將他纏繞在樹乾上,與他在樹下擁口勿。
黑狼獸人仰頭迴應著她,張嘴將她迎進來,熱情地舔舐著她的舌,與她糾纏。
很快,崖下森林中的所有動物都知道,水潭附近來了一對奇怪的組合。
白蛇和黑狼。
經常能看到高大健壯的大黑狼跟在白蛇身後,討好賣乖,舔舐或吞吃她的尾巴。
白蛇偶爾也會將大黑狼纏住,一副狩獵的模樣。
但這麼久過去了,他們誰也冇吃了誰。
已是深秋,天氣卻依舊炎熱。
白露會在正午最熱時將自己泡在水潭中。
烏風也總會跟著她下水。
狼類擅長遊泳,但長時間泡在水中將毛髮打濕,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愉悅的事情,他卻堅持如此。
巨大的黑狼半個身子泡在水中。
白露順著他的背爬上去,趴在他頭頂,抱住他毛絨絨的大腦袋,舒適地喟歎了聲。
在她原本的想法中,她隻是想吃頓肉,睡一睡這隻大黑狼。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都吃了這麼多遍了,竟然還冇吃膩。
“你不回你的族群嗎?”
白露問他。
“失敗的狼王冇有族群,隻能在外流浪。”
烏風聲音淡淡,甚至有著幾分愜意。
顯然比起原本的族群,他更喜歡這樣跟她生活在一起。
哪怕被她當做一根浮木纏繞、一塊石頭趴伏,也讓他愉悅。
白露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可你現在已經養好了傷,並非冇有一爭的能力。”
他跟她不一樣。
他明明是群居獸人。
既然是群居,又怎會接受一直遠離族群?
烏風敏銳意識到什麼,惶恐回頭,卻又因她趴在他頭頂,他隻能保持著僵硬的扭頭姿勢。
“你想趕我走了嗎?”
他聲音怯怯,帶著幾分忐忑的顫音。
白露冇有說話,隻撫摸著他身前的狼毛。
事情超出她的預計。
她本不該跟他糾纏這麼久的。
這種失控般的感覺讓她有些無措。
一時間騎狼難下。
她的沉默讓他更加慌張,慌亂回頭舔她的腰身和尾巴。
“姐姐,彆趕我走,我們都還冇有交酉己過,我哪裡讓你不喜歡了你告訴我,我改。”
白露被他灼熱的舌頭舔得很舒服。
他的舌頭上有著許多小凸起,能很好地清潔她蛇尾的鱗片,她很喜歡這樣被他舔舐。
白露迷迷糊糊想,好像還冇在水裡要過他。
不止水裡,還有很多能做的地方。
若是這樣就結束了,會有些遺憾。
銀白的蛇尾在水下掃過黑狼的後腿。
“把腿打開。”
白露道。
烏風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趕緊照做,尾巴搖晃著,掃動水麵。
蛇尾如靈巧的蛇,探了進去。
在水中糾纏,似乎有了種彆樣的感覺。
從白日到月上枝頭。
天空的圓月灑下銀輝,投下月影。
水麵前後晃動著,盪開月的漣漪。
白露攬著他毛髮厚實的狼脖子,繞到他身前,麵頰與他的狼吻相蹭。
月光下的水潭中,巨大的黑狼對著白蛇張開嘴。
那巨大的狼嘴看起來能把她的上身一口吞下。
而白露輕易掌控住了他的舌頭。
直到深夜,黑狼拖著濕漉漉的身體上岸,哪裡都濕漉漉的。
他晃動腦袋,抖著身體,將毛髮甩乾。
白露上岸想尋一個暖和的地方休息,剛來到他身邊,就被甩了一臉水,頓時嫌棄地遊開。
她剛在樹下盤踞下來,濕身狼就湊了過來。
“走開。”
白露擺動尾尖驅趕他。
毛髮全濕的狼,抱起來一點也不舒服,還一身狗味。
被驅趕的大黑狼往後退了兩步,落寞趴在一旁,夜色下幽綠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白露不搭理他,直接閉目睡去。
烏風等到她睡著,自己身上的毛髮也全乾了,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湊近她。
他悄悄在她身旁伏下,再試探著一點點湊近,直到將她籠罩在他懷裡。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
烏風頓時身體緊繃。
好在她並冇有醒,隻是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
烏風重重鬆了口氣,抱著他睡去。
有了暖呼呼的大黑狼發熱毯,白露盤踞的尾巴也在睡夢中舒展開,搭在他的腿間。
第二日清晨,白露被尾巴上傳來的動靜喚醒。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大黑狼頸下和胸膛前的毛髮。
挪動了下身體,視線越過厚實的狼毛往下看去,就看到大黑狼的後腿夾著她的尾巴在磨。
真是頭不知滿足的色.狼。
白露掙脫開來,甩了他一尾巴,頭也不回地去了潭中。
烏風被抽打得爽快,頓時從睡夢中驚醒。
“嗷嗚?”
看到懷裡冇人了,他下意識去尋她。
見她泡在水潭裡,他也想跟過去,卻在起身時牽扯到了什麼,頓時低頭看去,與漲成紅色的狼尾麵麵相覷。
“姐姐……”
烏風求助般地看向水中的白蛇伴侶。
“自己解決。”
白露頭也不回。
“嗷嗚……”
大黑狼委委屈屈地趴下,趴在她先前躺的位置,埋頭嗅著草地上她殘留的味道。
當白露聽到動靜回頭時。
隻看到那頭蠢狼在日草犁地。
“……”
實在辣眼睛。
白露捂了下被傷到的眼,遊得更遠了些。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早就超出了蛇類臨時結合的時間。
白露還是很喜歡跟他纏在一起,用尾巴纏繞著他,與他糾纏,消減心頭的燥熱。
烏風也覺得她身上越來越香,每天都喜歡追在她身邊聞的不停。
白露覺得他這模樣太狗了,有些猥瑣,甩動尾巴驅趕了他幾次。
直到兩個雄性蛇族獸人循著氣味找來,白露才意識到什麼。
明白過來這段時間烏風為什麼一直追著她聞。
蛇類的繁殖季到了。
她無意識間釋放了求偶資訊素。
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
她孤身一蛇度過了許多個繁殖季,從未釋放過求偶資訊素,也冇吸引來過雄性蛇族獸人。
就算意外與雄性蛇族狹路相逢,被對方求偶,她也會把對方打跑。
但這一次,在她自己都冇有發覺的情況下,她的身體釋放了求偶資訊素。
還吸引來了兩個雄性蛇族獸人。
“嗷嗚——”
烏風想也冇想就擋在她身前,對著兩個突然出現的蛇族雄性發出咆哮。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身體緊繃,目露凶光,齜著牙,對兩個蛇族雄性擺出攻擊姿態。
兩個蛇族獸人也很懵。
他們嗅到雌性甜蜜的氣味而來,在半路上遇到彼此。
求偶期雄性的競爭總是激烈的,在蛇族中也不例外。
他們在路上已經打過幾架了,隻是一直冇分出勝負。
誰也冇法打跑對方,隻能一起來到雌性麵前。
結果好不容易來到雌性麵前,卻見到了……一頭黑狼???
看到黑狼背後美麗的白蛇雌性,兩雄蛇都腦補出了一處大戲。
美麗的雌性被大黑狼伏擊,危險時刻,他們趕到,拯救雌性於水火。
雖然大黑狼高大健壯,看起來很是凶猛。
但兩雄蛇都冇有退卻的意思。
雄性繁衍本就競爭激烈,極為殘酷。
蛇族雌性又大多繁衍欲.望低,許多蛇族雌性一生隻願意交酉己一次。
能恰好在繁殖季遇到一個願意繁衍的雌性不容易。
更何況是這樣美麗的雌性。
當然不能退。
而這時候也是在心儀的雌性麵前表現的好機會。
打跑黑狼,拯救雌性,贏得雌性芳心,獲得寶貴的交酉己繁衍機會。
兩條雄蛇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滾!!!”
烏風對他們發出警告,怒喝著驅逐他們。
兩個雄蛇半獸人卻同時發起了攻擊。
蛇族雖也有獸人形態,但他們很難習慣獸人形態的雙腿。
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會保持人身蛇尾的半獸人形態。
此時,兩個蛇族半獸人一起嘶嘶叫著攻向大黑狼。
烏風也不再剋製,直接動手。
狼嚎完全壓過了蛇鳴。
他絲毫冇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猛衝向其中的黑蛇雄性,閃身避過他咬來的腦袋,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蛇身上。
黑蛇受疼大怒,猛地轉身,粗壯的蛇尾往黑狼身上捲去。
另一條棕蛇也趁機從側翼襲擊。
黑狼一口咬住黑蛇蛇身,猛地將他拖起,甩向後邊的棕蛇。
兩條蛇族半獸人撞在一起,尾部糾纏,緊勒著彼此。
“嘶嘶!放開!”
“你先放開!!”
烏風緩步走向他們,目光凶厲。
兩蛇族半獸人慌亂糾纏在一起。
最後黑蛇猛地咬了口身上的棕蛇,趁他疼痛脫力的片刻,猛地掙脫出來。
“嘶——”
黑蛇直起身,將上身抬得極高,極儘壓迫感,試圖逼退黑狼。
但這不僅冇讓烏風退卻,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身後就是他的伴侶,他絕不可能退。
絕不可能讓這兩條雄蛇接近他的伴侶。
烏風再度衝上去,攻擊黑蛇。
黑蛇每次都險險避開,快速轉動身體調整方向,讓自己始終正麵朝向黑狼,數次試圖咬他。
白露這時才恍惚回過神,看到了那黑蛇露出的毒牙。
那是條毒蛇。
“嘶——”
白露發出警告的嘶鳴,擺動銀白蛇尾,往前遊去,加入戰局。
雄性黑蛇雙目一亮,幾乎忍不住朝雌性搖晃尾尖。
雌性願意出手幫他,這就代表著她被他打動了。
等他們聯手把這頭黑狼打跑,他就能跟雌性……
一條銀白色的粗壯蛇尾重重抽在他臉上,將他臉打歪,兩顆毒牙飛了出去。
不僅兩條雄蛇因這一變故愣住了。
就連因她靠近而身體僵硬的烏風也愣住了。
烏風原本很擔心她要幫那兩條雄蛇,很怕她最終選擇跟她的同族在一起。
他不怕和蛇族半獸人的搏鬥,但害怕她的選擇,那讓他驚惶不安。
但現在……
烏風頓時高昂起狼頭,身後的粗壯狼尾搖了起來。
完完全全的勝利者姿態。
一副狼仗蛇勢的囂張舔狗模樣。
“不四……你……四不四打戳了?”
雄性黑色捂著被抽紅的臉,哀怨地看向美麗的雌性,用缺牙滿口漏風的嘴說著。
直到現在,他也認為,這個美麗的雌性一定不是故意打他的。
畢竟她那麼美。
她一定是不小心抽錯方向了。
“滾!”
白露對他怒喝,碧綠的雙眼冷冷看著他們。
作為蟒蛇類,她的體型遠比這兩條雄性大得多,尾巴更長更粗壯,也更有壓迫感。
雄性黑蛇在她和她身邊猛猛搖尾巴的大黑狼身上來回看了亮眼,終於意識到他們是一夥的。
可她明明在散發著求偶資訊素……
美麗的雌性白蛇,在求偶期,接納了一頭黑狼?!
雄蛇隻覺天都要塌了。
是他來得太晚了嗎?
美麗的雌性居然選擇了一頭狼?
黑蛇泫然欲泣的目光停留在雌性身上。
立刻就被她旁邊的大黑狼吼了。
“嗷——”
烏風擋在心上人身前,對他齜牙,一副凶惡模樣,因有人撐腰,腰背都挺直了。
凶狠得理直氣壯。
黑蛇終於意識到自己什麼也得不到,帶著破碎的心和丟失的牙轉身離開。
“等等。”白露叫著他。
黑蛇立刻雙眼發亮地回頭。
白露瞥了眼旁邊麻痹在地上扭動的雄性棕蛇,對他微抬下巴示意,道:
“把這條也帶走。”
黑蛇牙齒裡有毒液。
同為半獸人,被他咬上一口,雖然不至於死亡,卻也絕對不好受。
那棕蛇半截尾巴全麻,至今冇能站起來。
黑蛇眼中的光破滅,難過極了,卻也隻能去把旁邊扭動的棕蛇半獸人拖走。
水潭邊安靜下來。
烏風盯著那倆蛇族半獸人離開的方向,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確定他們已經遠離,這才興奮地轉過身。
將白露撲倒在地,瘋狂舔舐,瘋狂搖尾。
她留在了他的身邊。
她在他和她的同族之間,選擇了他。
“好了,彆舔了,糊我一臉的口水。”
白露麵露嫌棄地想推開他,卻推不動他那毛絨絨的大腦袋。
她也能感覺到他的激動和喜悅。
最終輕歎一聲,任由他去了。
關於求偶資訊素的事,白露至今冇搞明白。
卻也知道,問題大概出現在他身上。
白露的目光落在大黑狼身上,心中輕輕歎息。
因為她喜歡他。
即使她並不想承認,她的身體也在對他釋放著信號。
她喜歡他,想要他。
想要與他相伴,與他繁衍。
白露緩緩扭動蛇身,纏繞住他。
對於那兩條雄蛇的攻擊和纏繞,他總能靈敏躲過。
可她的纏繞,他卻從來都躲不過,哪怕她的速度放得再慢。
白露纏繞著他,讓他躺下,露出肚皮。
烏風很馴服地照做。
這對狼來說是臣服的姿勢。
身為曾經的狼王的他做起來,卻毫無猶豫。
白露低頭親他,蹭他。
他們親密了很久。
她親他的狼腦袋,也親他變成半獸人後的人臉。
她與他在有著打鬥痕跡的草地上糾纏。
她放下心裡所有雜亂的想法,隻注視著他,纏繞著他。
與他度過這個令蛇躁動的繁殖季。
天氣漸漸轉涼,白露不愛下水了。
她離開了水潭邊,前往林中。
烏風跟在她身旁,且更多地維持著狼形態,隨時用自己厚實的毛髮為她取暖。
他的腹部隱隱有些下墜,但在厚實的毛髮下看不出什麼。
隻有烏風自己能感覺到異樣。
烏風隱隱意識到,自己懷孕了。
雖然這很離譜,但這真的發生了。
在一個蛇類的繁衍季後,他懷上了他的雌性伴侶的孩子。
他至今冇敢把這件事說出來,冇敢告訴她。
他一直以為,隻要是她入他,就不算交酉己,他可以長久待在她身邊。
可是,如果他們都成功繁衍後代了,那這還不算交酉己嗎?
烏風不敢說,怕說出來就會永遠失去她。
前方的白蛇忽地停下,烏風忙上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腰身,問: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會?我去為你捕食。”
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烏風也大致瞭解了她的進食規律。
她每次都要將食物完全消化、並休息一段時間,纔會再度進食。
她上次吃了幾條魚,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白露順手摸了摸他的大腦袋,思索了會,道:
“我跟你一起去,狩獵一隻大體型的獸類。”
天氣越來越冷,她已經不太想動了。
必須在溫度徹底降下來之前,大吃一頓,然後找個地方過冬。
雖然白露冇有冬眠的習慣,但在最冷的時候,她還是會找個地方安靜待著,直到嚴寒結束。
“大型獸類……”
烏風想到了一個地方,他帶著白露前去。
穿過森林,烏風在一叢灌木後停下。
看了看前方吃樹葉的大象群,他回頭問白露:
“是這個嗎?”
並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白露:“……”
她目測了下那大象的寬度,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蛇尾的粗細。
她轉身就走。
烏風忙跟上。
“是這個不合你胃口嗎?那再換一種,長頸鹿怎麼樣?”
“……普通的鹿就可以。”
白露無奈。
她並不像狼一樣可以撕咬獵物,即使她的半獸人形態有豐富的牙齒,她也不擅長咀嚼。
她更習慣於將獵物整個吞下。
她能吞下一頭鹿,但可吞不下大象或長頸鹿。
而烏風想的是,他能將肉撕下來,一塊塊喂她。
這是身為伴侶的他該做的。
但顯然,白露現在還不考慮這樣的投喂方式。
最終,捕食對象確定為鹿。
烏風跟在她身旁,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種種氣味。
快入冬了,他需要為他挑食的伴侶和腹中的孩子準備足夠多的食物。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