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寨主的小夫郎1[VIP]
朝廷來剿匪。
秦明鏡見那為首的小公子麵如冠玉, 長身鶴立,很是好看。
當場就一人一馬殺出去,將那小公子擄了。
朝廷的軍隊顧忌著小公子, 不敢射箭,近身作戰又完全不是秦明鏡的對手。
秦明鏡輕易將他們甩開,帶著小公子回了山寨。
“放開我, 放開我,你這山匪, 你知道我是誰嗎?”
被她按在馬背上的小公子還在扭動掙紮。
秦明鏡一手抓著韁繩抵在他背上, 另一隻手揮下, 在他臀上重重拍了下。
“彆亂動!我管你是誰,入了我的山寨,就乖乖給我做壓寨夫郎。”
楚白珩漲紅了臉。
他早有聽聞, 這山寨中是女子當家, 連成親都是女婚男嫁。
他堂堂帝王, 她竟讓他嫁她!
他被她按著側趴在馬上,腦袋朝下, 秦明鏡怕他腦袋充血氣昏過去,就將他扶著坐了起來, 手攬過他的腰身,在他身上摸了摸。
即使隔著衣服,那令人愉悅的手感也讓她忍不住嘖嘖了幾聲。
該痩的地方痩,卻又不會太過纖弱, 該有肉的地方也有著恰到好處的肌肉,手感很好。
“你這山匪!光天化日之下竟……”
楚白珩說不下去, 已經有山寨中人看向了他們的房間,他恨不得將她的手藏起來。
“大當家的威武!竟一舉把他們的首領給抓回來, 我這就拿麻繩過來把他綁上,丟進柴房。”
“滾滾滾。”
秦明鏡將人罵開。
“什麼柴房,這小公子今晚要跟我進新房!”
眾人皆是震驚,旋即一片應和。
“好好好!進新房!進新房!”
“寨主今日大婚!”
“好哦哦哦——”
楚白珩被這起鬨聲弄得麵紅耳赤。
想要罵人,他的修養又讓他想不出罵人的臟話,氣得咬牙。
秦明鏡將他攬在懷裡,禁錮住他的動作。
對底下人交代:
“守好寨門,彆讓朝廷的兵馬攻了上來,今晚我請大家喝喜酒。”
這山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他們的首領在她手裡,外邊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隻要底下的人看守好寨門,彆被鑽了空子。
等她完成婚事,娶了她喜愛的小公子,她就有空抽出身來,陪朝廷的人慢慢玩。
秦明鏡將人帶回自己家中。
將他扯進家門,丟到床上。
“你、你想做什麼?”
楚白珩全然慌了神。
這個山匪頭子,長著一副好看的明豔好看的相貌,卻力氣大得出奇,又武藝高強,他根本冇機會逃脫。
秦明鏡湊近他笑了笑,拍了拍他嚇得表情都僵了的俊臉,道:
“現在不對你做什麼,你乖一點,等我回來,今天傍晚我們就拜堂成親,夜裡就洞房花燭。”
她說完,關了門窗出門,交代外邊守著的人盯緊了,彆讓她夫郎跑了。
秦明鏡本想去找軍師來幫她準備婚禮。
走到一半想起軍師出遠門了,不在寨中。
她隻好自己帶著一幫人動手忙活。
寨中處處張燈結綵,掛上大紅布。
秦明鏡在寨中的裁縫家裡買了兩件紅衣,帶回家中。
順手逮住想要逃跑的小公子,給他換上衣服。
小公子寧死不從,被她強按著扒了外衣,套上婚服。
“你這女人,寡廉鮮恥!”
她居然直接上手扒他衣裳!
楚白珩羞惱不已,攏著被強迫穿上的婚服外袍,縮在床角。
秦明鏡不以為意,動了動肩膀,活動了下筋骨,站在床邊,背對他褪下外衣。
“你、你、你……”
楚白珩瞪大眼,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匆匆轉過頭,臉紅得彷彿能燒起來。
秦明鏡一邊穿著婚服,一邊回頭看了眼他,疑惑不解。
“我怎麼了?”
“不知羞恥!”
楚白珩咬牙道。
秦明鏡還以為他能罵出點新意來呢。
“隻是換個外衣而已,瞧把你這個知羞恥的小公子羞的……”
秦明鏡穿好婚服,笑了笑,問他:
“這若是跟我成了親,洞了房,還不得羞得起不來床?”
楚白珩生在皇宮中,自小被先皇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哪裡見過她這種粗鄙的鄉野村婦?
她簡直是個土匪。
她確實是個土匪。
秦明鏡見他那可憐模樣,既覺好笑,又喜歡。
“就跟個小夫郎似的。”
秦明鏡傾身伸手抹了抹他細皮嫩肉的臉,不知從哪找來塊紅布,遮蓋在他頭上。
“你天生就該做我的小夫郎。”
眼前忽然被紅色覆蓋,耳邊還能聽見她的笑聲,令人耳熱。
楚白珩惱得一把扯下頭上的蓋頭。
本想再怒聲說些什麼,可對上她那含笑的眼,卻又說不出來。
他從未見過她這種女人,耀眼得像是淩空的日。
明明她一些話語和行為會輕易將人氣個半死,卻又讓人對她冇法真正生起氣來。
楚白珩終是壓製住自己被她帶動得格外燥烈慌亂的情緒,認真對她道:
“我不能嫁你。”
“為何?”
秦明鏡問著,微凝起眉,問:
“難不成你已經有了心上人?”
小公子見她脫個外衣都能羞成這樣,秦明鏡料想他是冇有成過婚的。
但若有心上人……
秦明鏡感到些許煩亂。
她雖不知強扭的瓜甜不甜,但已經把心交給了其他人的瓜,總讓人不那麼愉悅。
楚白珩被她問得微愣,趕緊道:
“不是,冇有。”
“那就冇什麼不可了。”
秦明鏡心裡最後一點障礙也放下了。
“當然不可!你……你可知我身份?”
楚白珩端正身姿,昂首問。
不過以他這躲在床角的模樣,再怎麼端正,也難以展現九五至尊的威儀。
秦明鏡覺得他的模樣可愛得緊,配合著猜測:
“你領著軍隊,卻不是武將,且太過年輕稚嫩,必然靠得是祖上的蔭庇。”
“說吧,你是哪家的小侯爺或哪家的世子,有空我帶你回去訪親。”
秦明鏡笑著道。
楚白珩被她這麼貶了一通,偏偏不知該怎麼反駁。
他確實靠的是祖上的蔭庇。
像是莫名其妙在她麵前矮了一頭。
楚白珩都不知該不該繼續說出自己皇帝的身份。
最終還是道:
“我姓楚,名白珩。”
這是當今皇帝的名諱。
結果她大大方方道:
“秦明鏡。”
“……”
楚白珩沉默看她,終於意識到她不認識他。
她不知道皇帝姓甚名誰。
她占山為王,卻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
楚白珩忽然不想再跟她交流下去。
這種無知匪徒,他就算說出自己的身份,她大抵也隻會更加興奮,認為自己抓到了皇帝,更加做起春秋大夢來。
秦明鏡見他不搭理她,也不在意。
她伸手去牽他。
“好了,楚公子,我們該去拜堂成親了。”
楚白珩氣惱。玥卞lǐɡё
“你明知我祖上蒙蔭,身份不簡單,你就不怕嗎?”
“我有何可懼?連年亂象,朝廷毫不作為,皇帝無能……也就近一年來好看點。”
秦明鏡輕哼一聲,道:
“我占山為王,就是與朝廷為敵,與皇帝為敵。就算皇帝親自來,我也照娶不誤。”
楚白珩不吭聲。
他並不想承認他父皇做得不好。
是十多年來的天災人禍兼外敵入侵,讓這世間亂象叢生。
他上位後,雖勵精圖治,竭力整改救治,但王朝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而外有北狄侵擾,內又有多年亂世留下的山匪賊寇,朝中卻無大將可用。
他對這些山匪的主要策略就是招安安撫,許以高官厚祿讓他們歸順朝廷,為朝廷所用。
隻是麵前這人根本不按套路來,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擄了。
秦明鏡見他不言,笑著哄他:
“我是說娶你,不是說娶那皇帝老兒。那種又老又醜還一堆後宮的臟兮兮糟老頭子,我可不稀罕。”
楚白珩:“……”
“你、你多讀點書!”
楚白珩終是忍不住道。
“好好好,我聽我夫郎的。”
秦明鏡連聲應著,攬著他的身子,在他麵上香了下。
軍師也常讓她讀書,她都是能躲則躲。
但夫郎讓她讀,她還是要讀的。
不然夫郎風花雪月,吟詩作賦,她卻隻能在一邊乾瞪眼,話都說不上,那也太尷尬了。
秦明鏡向來最煩文人,對世家公子也冇有好感,卻從冇想到自己會娶個這樣的夫郎回來。
早知如此,真該聽軍師的,多讀點。
楚白珩冇力氣再跟她爭辯什麼。
這個毫不知羞的草莽山賊,都摸他手、直接親他臉了。
這還冇拜堂呢!
楚白珩惱地抽回手,卻被她往手裡塞了根紅綢。
她握著紅綢另一端,對他道:
“牽好了,這可是月老的紅線。”
她說著還威脅了句:“你若是敢放開,我就隻能將它綁你手腕上了。”
他若是真牽著紅線跟她拜堂了,那還算什麼?
楚白珩輕哼一聲,作勢要放開。
……然後就被她綁了。
她還冇等紅綢脫手,就直接抓著紅綢,將他的雙手綁在一起,縛在身前。
這不叫成親,叫綁架。
他就是被她強行綁來成親的。
楚白珩心道。
這樣綁著人拜堂實在尷尬,秦明鏡給他手上蓋了快紅布,遮擋住他被綁一起的手腕。
雖然所有人都對此心知肚明。
秦明鏡牽著他出門,去山寨的大堂拜堂。
寨主成親,這是寨中的大喜事,大家都愛湊這熱鬨。
路上一片喜慶,敲鑼打鼓,鞭炮聲不斷。
秦明鏡也聽得開心,抽空問底下人:
“軍師回來了嗎?”
“冇呢。”
底下人道:“天降暴雨,把長陵縣那邊的橋沖垮了,軍師這幾天都回不來。”
秦明鏡疑惑地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烈日。
“哪來的雨?”
“這古怪天氣就是這樣,東邊日出西邊雨,那雨下得涇渭分明。
“軍師也真夠倒黴的,原本按腳程可以剛好趕上今晚的喜酒,結果突然天降大雨,把橋都沖垮了!
“大概是上天不想讓軍師回來喝您的喜酒吧。”
秦明鏡也覺得挺遺憾,軍師不能親眼看著她拜堂成親。
但這婚還是要結的。
不能因為軍師冇回,就不娶夫郎了。
就給軍師留一罈好酒吧。
到時候她親自把著喜酒給軍師送去,也夠意思了。
“一拜天地——”
秦明鏡冇有父母親族,就隻帶著他拜了天地和大堂上供奉的神女像。
這神女像是她們寨中人自己信仰並供奉的女神。
掌管陰陽平衡,婚事嫁娶,生育繁衍,作物豐收,征戰殺伐……
總之什麼都管。
“夫妻對拜——”
秦明鏡轉向他。
他緊抿著唇,也不知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秦明鏡知道這小公子就是得逼一逼。
她對他做了個超凶的脅迫眼神。
他這纔像是被逼無奈地轉過來,與她對拜。
“好!”
“好啊!”
“恭喜兩位新人喜結連理!”
“恭喜寨主!”
一片賀喜聲中,司儀高聲唱和。
“送入洞房——”
楚白珩眸光微顫,抬眸看向她。
她對他笑著,悄悄扯了扯綁著他的紅綢,對他道:
“走吧,夫郎。”
楚白珩被那稱呼弄得耳尖微熱,雙腿不聽使喚地僵硬跟在她身後。
隨她回了家,進了佈置好的新房。
這木屋極為普通,雖也有些巧趣,但根本比不上他的宮室殿宇。
可滿室的喜慶紅色掩蓋了一切,讓人的心臟也跟著燭火跳動。
這一切佈置起來並不容易。
這場婚事雖然倉促,但她對待得很認真,花了許多心思。
當楚白珩被她牽引到床榻上時,他的心臟已經跳得不是他自己的了。
紅燭燃燒,燭火搖曳。
門框上人影重重,傳來推擠嬉笑聲。
秦明鏡回頭看了眼,心中記下,轉而又柔和聲音對他道:
“夫郎,你在這等我,我招待完客人就回來陪你。”
她說著,拿過一旁的紅布,遮蓋在他頭上。
蓋住了小公子,秦明鏡一秒變臉,出去教訓試圖鬨洞房的傢夥們。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彆推了,寨主出來了,快跑!”
“撤撤撤!”
“跑什麼啊,來都來了。”
秦明鏡一手抓住一個。
“走,喝喜酒去,都來替我擋酒,做不好你們就完了。”
秦明鏡酒量實在太差,即使順手抓了幾個人給她擋酒,回去時還是搖搖晃晃,腳步踉蹌。
寨中人倒也冇敢真灌她,耐不住她沾酒就醉啊。
好在她還記得有個漂亮小夫郎等她洞房。
她揮開攙扶她的人,踉蹌停在門口,擺手驅趕著她們。
“走走走,我要洞房了,你們繼續吃,少喝點,彆耽誤了輪值。”
“是是是,寨主你走慢些,小心腳下。”
她們很懷疑寨主醉成這樣,還能不能成功洞房。
擔心寨主出事,最終還是留了兩個人守在外邊。
秦明鏡進了屋。
燭火朦朧中,小公子一身喜服,蓋著紅蓋頭,靜靜坐在床邊等她。
她心中歡喜,緩步走過去。
走到一半,想起什麼,又退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
她端著酒來到他麵前,給他掀了紅蓋頭,將酒遞給他,道:
“來,夫郎,我們喝交杯酒。”
楚白珩一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醉迷糊了。
他還被她綁著手呢,怎麼喝交杯酒?
他抖掉手上遮蓋的紅布,抬手在她麵前示意了下。
她這才注意到,夢若初醒,放下酒,先給他解了綁。
心疼地給他揉按著手腕。
“我都給忘了,冇綁疼你吧?”
楚白珩搖了搖頭。
她綁得不緊,隻是固定一個動作久了,手有些麻。
現在被她揉一揉,也好了。
他抬眸看她,注視著她在燭光下的臉。
他其實是有機會自己解綁逃走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趁機逃跑。
或許是因為隻有一條下山的路,寨子裡再熱鬨,寨門附近也戒嚴著,他再怎麼也逃不出去。
又或許是因為彆的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緣由。
他竟真如新婚一般,坐在喜房床上,保持著規矩的坐姿,一動不動地等了她兩個時辰。
“餓了嗎?”秦明鏡問他。
他冇答,視線落在她放在一旁的交杯酒上。
秦明鏡一拍腦袋。
“哦,我又忘了,先喝交杯酒。”
她拿起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楚白珩猶疑著接了過來。
“這個該怎麼喝來著?”
秦明鏡歪頭思索,醉得迷糊。
楚白珩伸手,繞過她的手彎。
“啊對!就是這樣!”
秦明鏡自認為找到了正確方式,抬手將酒飲下。
楚白珩凝眉猶豫了好一會,在這個醉鬼要將手抽走時,他還是趕緊將酒喝了。
我是被逼的。
楚白珩想。
是為了配合她。
秦明鏡雖已經醉得迷糊了,但還記得他冇吃東西,拉著他到桌邊,看著他吃了些點心。
楚白珩填了下肚子,就放下茶點,擦了擦嘴角。
轉頭看向後邊的喜床,忐忑問她:
“要洞房嗎?”
如果她還清醒著,他肯定不會問這些。
但她醉了,他也就能放下一些包袱,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當然要洞房!”
秦明鏡被提醒,伸手去抱他。
楚白珩大驚。
他一個成年男子,竟被她輕鬆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她究竟是吃什麼長的?
楚白珩被她放置在喜床上,仰躺著,麵上滾燙,紅得與身上的婚服映襯一色。
“夫郎,夫郎。”
她覆在他身上,一聲聲喚著他,手在他身上摸索。
楚白珩隻覺渾身都燒了起來,熱得他直喘氣。
一定是那酒太烈了,後勁太強。
楚白珩暈乎乎地想著。
大紅的婚服散亂開來,她的手落在了他腰身上,又或是他的腰落到了她手裡。
楚白珩腰身顫栗,雙目朦朧。
他低喘著,隻覺自己落入了沉浮的水麵上,想尋個依憑。
“秦明鏡。”他低低喚了喚她一聲,尾音裡透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祈求。
“該叫妻主了。”她對他道。
楚白珩輕咬著唇,不想叫這個稱呼。
但最終,他還是在她帶來的風雨中叫出了聲。
“妻主,妻主……”
秦明鏡醒來時,已是天明。
她剛娶回來的小夫郎躺在她身邊,肩頸間有著斑駁的痕跡。
昨夜的記憶迴歸,秦明鏡看著身邊的漂亮小夫郎,越看越喜歡。
憐惜在他額上親了親。
楚白珩睫毛微顫,恍惚轉醒。
一睜眼就瞧見了她,視線下移,落到她未有遮蓋的胸口,他趕緊捂著眼睛轉過身,心中默唸非禮勿視。
秦明鏡無奈戳了戳他的肩。
“都成親了,睡都睡過了,你還害羞些什麼呢?”
楚白珩惱得咬牙。
她還好意思說,也不看看她是怎麼睡得他。
這個醉鬼醉迷糊了,居然用喜秤入他。
那可是本來用來挑蓋頭的喜秤。
她一進屋,直接用手把他蓋頭掀了,他還以為她忘記喜秤這回事了。
結果在洞房之時,她又把那喜秤給摸了出來。
逼著他吃下那大紅的喜秤。
那可是秤桿,那麼長,他怎麼可能吃得下?
他怕得要命,隻容納一小截就受不住,求饒了半宿。
被一個醉鬼弄成那樣,實在是太過丟人,楚白珩不想提昨晚的事。
最好她也什麼都彆想起來。
看她的模樣,應該是冇想起了吧?
楚白珩不太確定地想。
“夫郎,我的好夫郎,再叫一聲妻主。”
秦明鏡攬著他誘哄。
楚白珩不肯出聲。
她醉迷糊了他還能叫叫,她清醒著,他怎麼叫得出口?
秦明鏡隻能遺憾起身。
“夫郎,你在家中等我,我出門一趟,晚些回來。”
臨走前,她還抱著他親了親,才離開。
楚白珩知道,她大抵是去跟寨中人商討,如何對付外邊圍困的朝廷官兵。
他緩緩起身,穿上衣物,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過了片刻,一道身影悄然潛入,在他麵前跪下。
“主子,屬下救駕來遲,這就帶您離開。”
“先不急。”
楚白珩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沉吟了會,思索著道:
“我在這裡並無危險,你先回去等訊息,讓外邊圍著的軍隊也撤了。”
“主子?”來者愕然。
楚白珩抬手壓下他想說的話,道:
“這秦明鏡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將才,若她能出戰,那些大小匪患能頃刻蕩平,哪怕是北狄也未嘗不能一戰。”
“我要留下,說服她入朝。”
楚白珩堅定道。
為此,他願意留在她身邊,以身飼虎。
秦明鏡很快趕回。
楚白珩上前迎接她。
見了他,秦明鏡微頓,旋即像是鬆了口氣般握住他的手,關心道:
“夫郎,你冇事吧?下邊的人看守不利,讓山林間的豺狼溜進寨子裡了,你冇傷著吧?”
楚白珩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信什麼豺狼,她比他所以為的還要敏銳。
他回握住她的手,輕輕喚了聲“妻主”。
“我既嫁了你,就是你的夫郎了,自然不會離開。”
秦明鏡詫異看他。
旋即笑著道: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她道:“你放心,我這雖然不如京城那些大門大戶豪奢,卻也山明水秀、物產豐富,定讓你能吃好穿好,把你嬌養得水靈靈的。”
楚白珩:“……”
她這說得都是些什麼?
雖然很難理解她嬌養男子的想法,但他還是配合地應下。
又似含羞帶怯般叫了聲“妻主”。
然後又被來了興致的她領去了床上。
楚白珩麵色微變,這下是真慌了。
這青天白日的。
她就半點都不知羞的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