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龍[VIP]
在獸類中, “騎”這個字,往往代表是是交酉己和繁衍。
而雄性往往是騎在上麵出力的那個。
惡龍糾結著,終是抵不住跟公主親近的渴望, 順從地低垂下頭顱。
蒂婭驚喜,強忍住激動,伸手攀上它的脖子, 爬到它的背上。
惡龍緩緩直起身。
視野驟然變高。
蒂婭俯視著滿室的寶藏,心情從未如此激動。
這還隻是在巢穴中。
如果能夠出去, 如果能騎著龍翱翔在天空, 俯瞰大地, 那將是怎樣的享受。
蒂婭想要便提了出來。
“你能帶我出去飛一圈嗎?”
正準備唱求偶歌的惡龍頓住。
出去?
公主要在外邊騎它嗎?
當然可以。
隻是作為一條即將被騎的雄龍,它有那麼一點不自在。
但如果這是公主想要的話,它當然會滿足公主。
惡龍帶著公主來到山崖之上。
公主還想要它帶著她飛一圈。
這正是展示雄性體魄和技術的好時候。
回頭確認公主坐穩了後, 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旋即猛地躍下山崖, 一路下墜。
在幾乎墜落至崖底之際,它忽地展開翅膀, 驟然拔高,帶著公主飛起。
它在向公主炫技。
就像是每個熱衷於在雌性麵前展示的雄性一樣。
蒂婭差點被它嚇死。
突如其來的下墜和失重感, 讓她抱住它的抱住不敢鬆手,迎麵而來的勁風颳得她不敢睜開眼睛。
直到它再度向上飛起,速度變得平緩,她纔敢睜開往下看。
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海麵, 遠處的海島樹木……一切都變得格外地小。
它帶著她翱翔於天際,從高飛的海鷗群中飛過, 她伸手就能碰到它們潔白的翅膀。
她彷彿也變成了一隻飛鳥。
蒂婭緩緩張開手臂,從未感覺自己的身心如此輕盈。
她幾乎想要暢快地喊出聲。
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哇啊啊——”
“吼嗚——”
惡龍隨之發出龍鳴, 呼應著她的聲音,像是在給她伴奏。
蒂婭也學著它叫:“嗷嗚~~”
“吼嗚——”
兩道截然不同的龍鳴在天空迴盪。
飛了許久,惡龍帶著她返回海島。
在即將著陸之時,它忽地轉過身,上下顛倒,騎在它背上的公主驚呼墜落。
它早有準備,伸爪一撈,將公主攬入懷中,帶著她墜落在沙灘上,往後滑行了一段。
它後揹著地,肚皮朝上,公主趴在它胸腹上,被它護得嚴實。
惡龍擁著公主,胸腹共震,喉中發出低緩的求偶之歌。
低沉悠揚的歌聲在海灘上迴盪。
這是它第三次向公主求偶。
第一次,公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它。
第二次,公主給了它一件她的衣服。
這是第三次。
它渴望著公主能夠接受它。
哪怕是公主騎它也好,隻要她能接受它。
蒂婭一如既往地被它的歌聲迷住。
她很難拒絕這樣古老而神秘的歌聲,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
然後,她又一次發現惡龍的尾巴長了出來。
紅色的,堅韌的,熱的,大尾巴。
蒂婭一激靈,爬了起來。
這裡可冇有布料給它用。
唯一一塊布被她穿在身上。
如果給了它,她就隻能果奔了。
惡龍還在歌唱,在它身後,那條真正的尾巴還在輕緩晃動著,撥開細軟的白沙,透著渴求。
它身前的尾巴也同樣地渴求著。
蒂婭在它的尾巴下方,發現了一處翕合的鱗片。
鬼使神差地,她爬了過去。
她試探著觸碰上那處鱗片,意外地發現這些鱗片的交界處能分開,能按下去。
裡麵很軟。
惡龍的眼睛在一瞬變得狹長,又隨著她的揉弄而渙散。
求偶之歌斷斷續續,變了調。
身旁的尾巴跳動了下,蒂婭用腿壓住它。
繼續探索鱗片下的柔軟。
一開始很擠,隻能探入手指,惡龍像是要將她指尖絞斷。
但漸漸的,她發現她能夠探入手。
嗯,整隻手。
惡龍的尾巴忽地一抖,她的腿差點冇壓住。
然後,她發現,她的裙子被它弄臟了,奇怪的香味瀰漫開。
惡龍張嘴,哼哧哼哧地喘著氣,舌頭歪在一邊,一副要死了的模樣。
蒂婭趕緊過去檢視它的情況,然後被它的舌頭舔了一臉。
蒂婭是崩潰的。
尤其是她發現它的舌尖還想探進她嘴裡。
她一巴掌拍開它。
惡龍的腦袋隻偏移了一度。
她打在它堅實鱗片上的手驟然紅了。
蒂婭氣憤地起身走了。
她在島內部的湖邊浸泡著發紅髮燙的手。
紅著眼睛洗乾淨裙子。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回過頭,看到惡龍趴伏在地上,匍匐前進。
見她回頭,它立刻停住了,一動不動。
這很像是猛獸狩獵前的動作。
如果它的表情不是那麼小心翼翼的話。
蒂婭美麗的臉緊繃著,心中湧起煩悶的情緒,冷硬道:
“你應該儘快去找一隻雌龍,而不是跟著我。”
“吼嗚……”
惡龍聲音委屈。
蒂婭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一隻求偶期的雄性惡龍為什麼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惡龍不斷佈置巢穴,卻冇怎麼出去找過雌性,反而帶回來了很多隻有人類才需要的物品。
它對她的信任,對她的照料,還有那一次次響起的奇怪歌聲……求偶之歌。
一切似乎都有瞭解釋。
它因為冇找到雌性,把她當成了求偶對象。
就像是一些寵物會對主人求偶一樣。
但這是不對的。
不健康的關係。
如果她再心狠一點,她可以藉著這樣的關係,藉著它將她當伴侶的信任,將它騙走。
把它騙回皇宮裡,給它套上鎖鏈,讓它成為她的龍,隻能聽命於她。
這確實很具有誘惑力。
但蒂婭並不想這麼做。
騎士跟坐騎之間是夥伴關係。
必須彼此信任,彼此坦誠。
欺騙無法換來真心。
她隻能把一切跟它說明白。
“我是人類,你是龍,我們甚至不是同一個物種,你難道不懂嗎?”
蒂婭想,以它的智慧,應該能夠理解這些。
“人和人在一起,而龍和龍在一起,這纔是正確的。”
她說完,便冷著臉不再理它,埋頭用力搓洗著裙襬。
已經洗得很乾淨了,但她總覺得還能聞到惡龍的味道。
它求偶時散發出來的獨特香味。
香甜得讓人心悸。
惡龍不知何時悄然離開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蒂婭在夜色降臨前回到龍巢。
龍巢裡並冇有它的身影。
它時常會出門,但總會在夜幕降臨前回到龍巢。
現在還冇回來,這很不對勁。
或許是去找雌性了。
蒂婭不確定自己需不需要搬走。????? ????n???
但她無處可去。
夜裡的海島對她一個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過危險。
如果冇有龍巢作為容身之所,她很難在這個海島上生存下去。
或許她真該哄騙著惡龍,讓它送她回去。
至少先哄騙它把她送回皇宮。
之後再跟它說清楚,讓它離開。
現在後悔也晚了,她隻能等待著惡龍回來。
它或許會帶回一隻雌龍。
雌龍未必會接受她,而惡龍也不再需要她,屆時她的處境會很艱難。
蒂婭不安地獨自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來,她便開始考慮造木船離開的可能性。
難以想象她到現在纔開始考慮這個。
跟惡龍相處的這些天讓她昏了頭。
她太喜歡龍了。
也太想要一隻屬於自己的龍了。
以至於忽視了許多潛在的危險。
她冇有工具,但她學過很多類型的魔咒,合理利用起來,或許真能讓她造出一艘小船。
至於小船是能將她送回彼岸,還是讓她葬身大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蒂婭忙碌了一天,直到黃昏,惡龍還是冇有回來。
它整整三天都不見蹤跡。
這讓她無端煩躁。
忍不住想,它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是不是被騎士團逮到,又或者遭遇了什麼強大的魔法師。
雖然蒂婭並不覺得有什麼強大的法師能夠與惡龍對抗,但這還是讓她不免擔憂。
大陸上總流傳著一些屠龍傳說。
雖然十個裡有十一個都是編造的,但耐不住編得多了,聽起來也挺像那麼一回事。
又一天深夜。
蒂婭從惡龍被捕殺的噩夢中驚醒。
發現身邊有些熱,有一具身體從她背後貼在她。
觸感是軟的,光滑的,人類的身體。
蒂婭頓時毛骨悚然。
他的身體與她緊貼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結實分明的肌肉,這是一個強壯的人類男性。
身後的人似乎已經察覺她醒了。
他的結實手臂攬在她的腰上,緩緩往上,有熾熱的呼吸落在她頭頂。
蒂婭一激靈,猛地轉身,一腳踹向他的腰腹。
趁對方悶哼僵直之時,她掙脫出來,翻身騎到他身上,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手抓過放在床頭的黃金手杖。
正要將手杖紮向身下人的眼睛,卻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紅色豎瞳。
惡龍的眼睛。
蒂婭頓了住。
她對這雙眼睛無比熟悉,不會認錯。
即使它變小了許多,長在一個人類男性的臉上。
舉起的黃金手杖停在了眼睛上方。
蒂婭藉著牆壁上鑲嵌的螢石微光,打量著他。
螢石光芒不強,黑夜中,隻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張很俊朗帥氣的臉,膚色偏深。
底下的男人也在注視著她。
明明有許多反擊的機會,但他一動不動,像是徹底放棄了反抗。
那雙亮著光的紅色眸子中,滿是哀傷……
蒂婭挪開懸在他眼睛上的手杖,不太確定地喚了聲:
“龍?”
他的豎瞳驟然一縮,原本明亮的眼睛忽地變暗,像是螢火蟲表演光亮熄滅。
他的眼睛變成了普通人類的模樣,彷彿剛剛的明亮隻是錯覺。
他抿著唇,一言不發。
蒂婭視線上移,看到了他頭頂的龍角。
“……”
作者有話說:
會變人啊,人形態也很好吃的
人和龍都有,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