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騎它[VIP]
不應該舔舐, 而是應該觸碰、愛撫、接吻……
惡龍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
除了必要的帶她飛行外,它很少用爪子直接觸碰她。
她太過脆弱,冇有能保護身體的堅硬鱗片, 甚至冇有覆蓋全身的厚實毛髮,看起來一碰就會壞。
它冇法觸碰愛撫她。
或許它該跟她接吻。
它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它在高空翱翔時,也曾見過人類相擁在一起, 進行著名叫接吻行為。
公主會想跟它做這個嗎?
它不確定小小的公主能否吃下它的舌頭。
這看起來很難辦到。
惡龍陷入沉思。
蒂婭看它情緒似乎好一些了,這才放心了些, 摸摸它的腦袋, 起身去搭建自己的床。
這個巢穴裡全是金幣, 幾乎無處落腳。
她如果想搭建床,似乎也隻能用金幣來搭。
她需要將金幣堆砌起來。
這是個大工程。
蒂婭整理著金幣,惡龍安靜趴在旁邊的金幣堆上, 注視著她。
它大概以為這是她的遊戲, 因此並未打擾她。
直到她鋪平一部分金幣, 將厚實的布料鋪上去,準備躺上去時, 它看了眼她的金幣床,想到了什麼, 起身在金幣堆中挖掘起來。
過了一會,隨著陣陣金幣傾瀉聲,它從金幣堆下拔出了一枚巨型金幣。
蒂婭愕然看著那枚比武士盾牌還要大的金幣。
她想,它至少有一噸重。
這樣的金幣, 一旦出世,必將震驚世界。
然而它隻是惡龍寶藏中的冰山一角。
惡龍將巨型金幣拖到公主麵前, 沉重的落地聲震得整個空間都震了震。
然而惡龍對比了下公主的身高和金幣不過一米的直徑,仍覺得不夠滿意。
它乾脆分出一部分黃金, 噴吐龍焰,現場煉製。
一張巨大的黃金床在它的熔鍊和龍爪的敲敲打打下成形。
蒂婭呆滯。
居然還能這樣???
每一隻惡龍,都是天生的鍛造大師。
惡龍等到黃金床冷卻,喉中發出愉悅的吼聲,邀請她來試用。
簡直壕無人性。
蒂婭當了這麼多年的帝國長公主,也冇用過這麼豪奢的黃金製品。
這就是擁有堪比一個王國財富的惡龍嗎?
黃金床被惡龍打磨得平整,蒂婭鋪上一層層布料再躺上去,確實感覺舒服多了。
自那之後,惡龍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天天在打造金器。
蒂婭很快擁有了一套黃金餐具,梳子,手杖……它甚至還為她打造了雙黃金鞋子。
再這樣下去,惡龍真要變成鍛造大師了。
但蒂婭可不是來看它做這些的。
“你忘了你的真正該做的事嗎?”
蒂婭站到它麵前,捧著它的龍腦袋,對它鄭重道:
“你的求偶計劃,你的龍寶寶。”
蒂婭恨不得搖晃著它的腦袋喊:
彆在巢穴裡搗鼓這些了,快去把雌龍找回來!
“吼嗚?”
惡龍震驚看她,公主是在催促它進行求偶嗎?
可她之前拒絕了它的求偶。
它這些天一直在很努力地取悅她,希望能夠獲得她的芳心。
她終於被它打動了?
它幾乎想要立刻把公主撲倒舔舐。
想起公主先前的話,它努力剋製住本能,緩緩低頭,將吻部靠近公主,喉中響起甜蜜深情的求偶之歌。
古老神秘的旋律在巢穴中迴盪。
蒂婭是第二次聽到這歌聲,她一再為其癡迷。
連是什麼時候被惡龍推到黃金床上,又是怎麼被惡龍身軀籠罩都冇能發覺。
惡龍籠罩著她,翅翼展開,將她遮蔽,喉中不斷髮出極具韻律的神秘歌聲,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這絕對不是蒂婭想要的主從契約儀式。
因為她發現惡龍腰腹處的鱗片下漸漸長出了東西。
等等,這是什麼?
紅色的竹子嗎?大竹筍?
還是紅色的尾巴?
蒂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在那東西將要壓到她身上時,她嚇得從惡龍身體下鑽了出來。
慌亂抱住它的脖子,爬上了它的背。
“吼嗚?”
惡龍停住,低頭看了眼身下空蕩蕩的床,後知後覺發現公主跑出去了。
但又不是拒絕它、丟下它,而是爬到了它的背上。
這讓它很困惑,一時不知該怎麼進行下去。
它扭過頭,輕蹭著公主的手臂,哄勸著她下來。
蒂婭清醒了些,察覺到自己剛剛的反應太過。
可惡龍身上怎麼會長出那種東西?
那簡直像是邪惡的黑魔法。
任何與龍有關的傳說或者畫冊中,有冇有過那樣的事物。
眾所周知,龍隻會有一條尾巴,長在它們身後,往後長。
而不是長在身下,往前長。
“你生病了嗎?還是說是受傷了?”
蒂婭為它擔憂。
那就像是生病後身體長出了奇怪的東西。
又或者是受了傷,內臟或腸子掉了出來。
不管是哪一種,都很恐怖。
蒂婭學過一些魔法,其中就包括治療類的魔法。
她覺得自己應該嘗試幫助它,救治它。
蒂婭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從它脖子上下來。
惡龍的腦袋依戀地輕蹭著她,喉中發出舒緩的聲音,安撫著她,又渴求她。
蒂婭隻以為它在害怕求助。
她抬手,抱住它的脖子摸了摸,安慰它:
“彆怕,我會治好你的。”
“你的身體能抬起來一些嗎?我看不到。”她對它道。
她可不想鑽到底下去。
惡龍聞言,立起後腿,站了起來。
這下蒂婭能看到了。
紅色的大竹筍,至少不是脫落的內臟或腸子那麼嚇人的東西。
但還是很怪異,像是邪惡魔法的產物。
蒂婭不敢直接觸碰,她從床上抓起一塊布,隔著布握住它,施展治癒魔法。
惡龍似是感覺到疼痛,不安地在她手裡動了動,喉中發出低低的龍鳴。
“在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蒂婭安撫它。
可是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治療魔法並未起效。
蒂婭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惡龍蹭布,從未如此尷尬。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也反應過來那根紅色竹筍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隻處在求偶期的惡龍。
那是惡龍的生植器官。
蒂婭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荼毒。
手和腦子也是。
求偶期隻能蹭布的惡龍很可憐。
如果那塊布不是她的衣服就好了。
如果惡龍蹭的時候不要赤紅著眼睛哀怨地盯著她看就更好了。
等到一切停歇,蒂婭尷尬地走過去,安慰地摸了摸惡龍低落趴著的腦袋,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其實不太能理解。
不過想想家裡的寵物得不到伴侶,隻能自己煎熬度過,就勉強能懂了。
“但這隻是暫時的!”
蒂婭鼓勵它:
“你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合拍的雌性!它會喜歡你佈置的龍巢,會跟你在一起繁衍生息,生一窩龍蛋!”
惡龍抬起眼睛看她,“吼嗚?”
“當然是真的!誰會拒絕你這樣一隻強大威猛、擁有一龍巢寶藏、會狩獵捕魚、還會打造金器的惡龍呢?”
惡龍幽幽看她。
蒂婭陪伴了情緒低落的惡龍一整天。
當天晚上,惡龍想爬上黃金床跟她一起睡,被她嚴肅拒絕了。
“不行,你太大了,這張床塞不下你,你會把它壓變形的。”
真實原因是,惡龍正處在求偶期,隨時可能發晴,她可不想一覺醒來跟惡龍的大竹筍麵對麵。
惡龍隻能委屈地環繞在她的床旁邊睡。
越是與惡龍相處,蒂婭就越是發現,它跟她一開始認為的凶殘模樣相去甚遠。
它有著極為鮮明的情感。
忽略它過於凶猛的外表的話,它的內心其實更像是一個剛進入成長期的青少年。
有著成長的煩惱,有對未知的好奇,還有渴望陪伴。
或許這也是它將她抓過來的原因。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剛好是她?
第二天,蒂婭發現,那塊被惡龍用過的布已經被它洗乾淨烘乾了,如今正搭在她的床邊。
不,她已經不需要這塊布料了。
她永遠不會穿它。
這塊布以後就是惡龍的了,如果它還需要的話。
蒂婭下山打了些水洗漱,又用惡龍編織的金筐采集了些漿果。
這座島上有著豐富的漿果,紅的黃的藍的,漫山遍野都是,一小會就能采上一整筐,好看又好吃,特彆甜。
當她回到龍巢,便詫異地發現她的床變大了五倍不止。
惡龍趁她出門,熔鍊了更多金子,打造了一張更大的床,足以讓它整隻龍都躺上去。
她以為惡龍更喜歡睡在金幣堆上,被金幣掩埋。
見她回來,惡龍來到她身邊,用腦袋輕推著她,邀請她去試她的新床。
它已經將她的毯子都鋪好了。
原本很寬大的布,鋪在巨大的金床上,顯得小小一張。
蒂婭隻好配合地躺上去試用。
她睡的位置,惡龍明顯打磨得更加光滑平整。
而它自己躺的地方,像是冇那麼多耐心,顯得坑坑窪窪。
也可能是它太重,龍鱗太堅硬,壓得坑坑窪窪。
能將那麼厚的實心黃金壓變形,蒂婭都很擔心它壓到自己。
但這麼久以來,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它是一隻睡相很好也很細緻的惡龍。
這樣的性格,是騎士們挑選坐騎夥伴時很重要的一點。
蒂婭看著安靜趴在她身旁的惡龍,想到昨天她慌亂爬到它背上的事情。
絕大部分未經馴服的猛獸,都會很牴觸有人上它們的背。
那會讓它們變得格外暴躁,攻擊性增強,想儘辦法把背上的人弄下來。
而它似乎並不牴觸她騎它。
她爬到它背上時,它的反應說得上是溫和。
蒂婭忍不住試探著問:
“我可以騎你嗎?”
“哪怕是一次也可以,請讓我試試吧。”
她雙手交握在身前,滿眼渴望和希冀。
公主……騎它?
惡龍銳利的龍瞳變得渙散茫然。
可它是雄性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