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的根基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巨大的金色磚石從穹頂剝落,尚未墜地便被血色漩渦那恐怖的吸力攫取、吞噬。殿內倖存的百官與使臣如同狂風中的落葉,驚叫著被卷向空中,投入那越來越龐大的血色深淵。地脈龍氣發出哀慟的悲鳴,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流如同百川歸海,從皇宮各處、乃至整個帝都的地下被強行抽出,瘋狂湧入漩渦中心!皇帝蕭昱周身龍氣狂湧,試圖穩住陣腳,卻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在那沛莫能禦的抽取之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末日般的景象在皇宮上演。血色漩渦已膨脹到覆蓋半個天空,其核心處,一個由星辰骸骨與無儘怨念構成的、模糊而龐大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散發出令萬物凋零、時空凝固的終極威壓——蝕星之主的意誌,正藉助被強行抽取的龍氣與萬靈血氣,跨越無儘時空,加速降臨!
雲芷與蕭景珩半跪在地,強行催動混沌之力的反噬讓他們幾乎失去了戰鬥力。陰鑰與陽玨黯淡無光,彷彿耗儘了所有靈性。兩人看著那吞噬一切的漩渦和苦苦支撐的皇帝,眼中都充滿了不甘與決絕。他們知道,若讓蝕星之主徹底降臨,一切都將結束。
皇帝蕭昱(嘴角溢位金色的血液,那是龍氣反噬的征兆,他猛地看向雲芷與蕭景珩,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與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兩個!還能不能動?!陰陽雙鑰,乃定世之基,絕非僅止於此!將你們的力量,導入龍脈!以朕之龍氣為引,或可……重定乾坤!”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點出“陰陽雙鑰”之名,並提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方案——以自身龍氣為橋梁,引導雙鑰之力,反向灌注地脈,強行穩定乃至修覆被抽取的龍氣,對抗蝕星之主的降臨!
雲芷(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與蕭景珩對視一眼,瞬間明瞭彼此心意):“彆無選擇……隻能一試!”
蕭景珩(掙紮著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決然):“如何做?!”
皇帝蕭昱(雙手猛地向下一按,周身龍氣化作兩條凝實的金龍虛影,咆哮著鑽入腳下劇烈震動的地麵):“跟上朕的龍氣指引!將你們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地脈核心!”
兩條金龍虛影在地脈中穿梭,為雲芷和蕭景珩指明瞭方向!那是一條充滿狂暴龍氣與血色侵蝕能量的、瀕臨崩潰的能量通道!
雲芷(深吸一口氣,將殘存的所有神念沉入陰鑰,不再試圖催動它發出寂滅之力,而是將其作為一種“座標”,一種“規則”的體現,順著金龍虛影的指引,緩緩注入地脈):“陰鑰……歸位!”
陰鑰令牌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冇入地底。它所過之處,那狂暴的龍氣並未被寂滅,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變得有序起來;而被血色漩渦侵蝕的部分,則在幽光掠過時,如同被橡皮擦去,悄然湮滅!
蕭景珩(同樣將全部心神與殘存的陽玨本源注入腳下):“陽玨……定鼎!”
灼熱的陽和之氣湧入地脈,並非與龍氣融合,而是如同定海神針,牢牢穩固著地脈的結構,驅散著血色能量帶來的混亂與腐蝕,帶來勃勃生機!
陰陽雙鑰的力量,在皇帝龍氣的引導下,第一次並非用於攻伐,而是用於“修複”與“穩定”!陰鑰梳理、淨化,陽玨穩固、滋養!三者力量屬性截然不同,此刻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與循環!
“嗡——!!!”
整個帝都猛烈一震!那瘋狂湧向血色漩渦的龍氣洪流,驟然一滯!原本哀鳴的地脈,彷彿被注入了強心劑,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搏動!一道道更加凝練、更加璀璨的金色龍氣從地底沖天而起,不再是散亂地被抽取,而是主動纏繞、衝擊著那血色漩渦!
(血色漩渦劇烈震盪,其中那龐大的星辰骸骨輪廓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螻蟻……安敢阻我?!此界……終將歸於死寂!”
它猛地加速了凝聚,一隻更加清晰、更加巨大的骨掌,撕裂漩渦,帶著碾碎星辰的力量,朝著下方勉強穩住陣腳的三人狠狠拍下!這一擊,蘊含了它降臨的大部分力量,誓要將這方世界的抵抗徹底粉碎!
皇帝蕭昱(鬚髮皆張,龍袍鼓盪,將殘存的皇道龍氣催發到極致,化作一道堅實的金色壁壘擋在最前方,對身後兩人嘶聲吼道):“穩住地脈!朕來擋它一擊!”
他竟要獨自硬抗這滅世一掌!
雲芷與蕭景珩(心神俱震,卻知此刻絕不能分心,隻能將全部意誌灌注於地脈之中,瘋狂催動雙鑰之力,穩固龍氣,與那血色漩渦爭奪著對此界能量的控製權):“陛下!”
金色壁壘與星辰骨掌轟然對撞!
“轟隆隆——!!!”
彷彿天地初開般的巨響震徹寰宇!刺目的金芒與死寂的黑光交織、湮滅!皇帝蕭昱噴出一大口蘊含著金色光點的鮮血,周身龍氣瞬間黯淡,那金色壁壘之上佈滿了裂痕,但他……終究是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然而,那星辰骨掌並未收回,而是死死壓住金色壁壘,持續施加著恐怖的壓力!裂縫在蔓延,皇帝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顯然已到了極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那被陰陽雙鑰之力穩固、滋養的地脈深處,一股沉睡已久的、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意誌,似乎被外界的劇變與雙鑰的氣息喚醒,緩緩……甦醒了!
一股蒼涼、厚重、彷彿承載了萬古山河氣運的力量,如同沉眠的巨龍,自地脈最深處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