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宏那聲微弱的呻吟,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一滴水,瞬間改變了祭壇上力量的格局!黑袍鬼麪人捨棄蕭景珩直取容器的舉動,更是將這場決戰推向了更加凶險、複雜的境地!
金光與黑氣在祭壇上空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得整個空間震顫。蕭景珩初得陽玨傳承,力量雖浩瀚磅礴,但運用起來遠不如鬼麪人操控幽冥之力那般如臂使指,更多是憑藉陽玨本身對幽冥的天然剋製進行硬撼。他死死擋在水晶柱前,不讓鬼麪人靠近分毫。
下方,墨塵將昏迷不醒的雲芷轉移到一處相對穩定的祭壇角落,用身體護住她,緊張地關注著上方的戰局,以及水晶柱上三皇子的變化。
蕭景珩(劍罡橫掃,逼退一道襲來的幽冥觸手,聲音因力量奔湧而帶著迴響):“你的野心,該結束了!”
黑袍鬼麪人(身形詭異地融入一片血影,避開劍罡,沙啞冷笑):“結束?愚蠢!你以為打斷了降臨儀式就贏了?不!這反而給了吾主掙脫部分束縛的機會!這具不穩定的容器,正好用來承載吾主更強大的分魂!”
他話語中的瘋狂之意讓蕭景珩心頭一凜。難道儀式中斷,反而引發了更壞的變化?
就在這時,水晶柱上的蕭景宏猛地睜開了眼睛!但那雙眼眸中,不再是空洞的死灰,也不是他原本的清亮,而是左眼掙紮著流露出屬於他本人的痛苦與清明,右眼卻依舊被濃鬱的血色和惡意充斥!
蕭景宏(聲音嘶啞、破碎,彷彿兩個意識在爭奪控製權):“哥……殺……了我……快!它……它在利用種子的裂痕……強行……融合……”
蕭景珩(心神劇震,劍勢微微一滯):“景宏!撐住!我能救你!”
黑袍鬼麪人(趁機猛攻,狂笑):“救他?哈哈!太晚了!種子已裂,他的靈魂已與吾主意誌部分交織!你救他,就是助長吾主的力量!殺他,便是親手弑弟!蕭景珩,你該如何選擇?!”
這惡毒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蕭景珩心中。他看向弟弟那雙重瞳,一邊是至親的懇求,一邊是蝕星之主的侵蝕,巨大的痛苦和抉擇幾乎要將他撕裂。
蕭景宏(左眼清明之色大漲,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喊):“彆管我!毀了祭壇!毀了血月!這是……唯一的機會!相信我……哥!”
這一聲“哥”,帶著孩童般的依賴與訣彆的決絕,瞬間擊碎了蕭景珩所有的猶豫。他看到了弟弟眼中那份屬於蕭景宏的、從未泯滅的赤誠!
蕭景珩(眼中金光暴漲,氣勢陡然攀升,聲音斬釘截鐵):“好!我信你!”
他不再試圖攻擊鬼麪人,也不再隻專注於防禦,而是將大部分陽玨之力,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淨化光柱,不再針對蕭景宏胸口的種子,而是將他整個人,連同那根水晶柱,一起籠罩!
蕭景珩(怒吼):“以此身陽炎,焚儘汙穢!景宏,守住本心!”
“嗡——!”
至陽的淨化之力沖刷著蕭景宏的身體和他靈魂中糾纏的蝕星意誌!蕭景宏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左眼的清明與右眼的血色瘋狂交替!這是在刀尖上跳舞,要麼淨化侵蝕,救回弟弟,要麼……加速他的毀滅!
黑袍鬼麪人(驚怒交加):“你竟敢……!”他冇想到蕭景珩會采取這種近乎同歸於儘的方式!這淨化之光同樣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威脅和乾擾,讓他無法順利抽取容器的力量。
眼看局勢即將失控,鬼麪人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徹底的瘋狂與決絕。
黑袍鬼麪人(停止攻擊,雙臂張開,發出震徹靈魂的咆哮):“是你們逼我的!既然容器不穩,那便由我這忠誠的仆人,親自作為吾主降臨的基石吧!以我之魂,燃我之軀,恭迎吾主——蝕星臨世!”
轟!
他周身的黑袍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下麵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無數怨魂和幽冥符文構成的詭異身體!他的身體開始燃燒,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漆黑光柱,不再是注入血月,而是直接轟向祭壇下方——那被封印的蝕星之主本體所在!
他在進行自我獻祭,以自身的一切為代價,強行衝擊、削弱最後的封印,為蝕星之主打開一個更大的缺口!
墨塵(臉色煞白):“不好!他在獻祭自己衝擊核心封印!”
整個祭壇開始瘋狂崩塌,血河倒灌,空間扭曲!那輪不穩定的血月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向著祭壇中心、鬼麪人獻祭的位置緩緩下沉、壓縮!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毀滅意誌,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從地底深處緩緩探出了它的觸角!
真正的末日危機,在這一刻才被徹底引爆!
而處於淨化光柱中的蕭景宏,在外部劇變和內部淨化的雙重衝擊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左眼的清明終於暫時壓過了右眼的血色,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全力維持淨化、對抗外界崩塌的蕭景珩,眼中流下兩行血淚,嘴角卻扯出一個解脫般的、艱難的笑容。
蕭景宏(意念傳音,微弱卻清晰):“哥……謝謝……剩下的……交給我……”
他胸口那裂開的“蝕星之種”,在陽玨之力的淨化與外部蝕星之主意誌加強湧入的矛盾衝突下,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猛地爆發出混亂到極致的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