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歲月 第12章 進廠第一天的生活瑣事

一樓餐廳寬敞明亮桌椅乾淨整齊。

一頭是廚房，用玻璃與餐廳隔開，旁邊留有小門，方便進出，在玻璃牆高一米的位置上開有三個打菜小視窗。

另一頭靠牆擺放一個兩米高的碗櫃，方便工人放餐具，碗櫃上麵牆中間釘有兩個三角銖架，上麵放了一台三十二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三人大致地看了一下飯堂的佈局，又從打掃衛生阿姨的談話中得知，夥食很好，三菜一湯。

米飯和湯隨意吃喝。

第一次用飯卡打三個菜，要第二次加菜不用飯卡(飯卡已用過，主要是照顧飯量大的工人)，打菜的師傅會根據哪個菜多給你加哪一個，不準選，為了保證後麵冇吃飯的員工可以滿足三個菜。

飯卡是紙質的，一個月發一張，上麵就是一號到三十一號，順序排列每天早中晚，打飯阿姨會用小鐵錐子在當天對應的早中晚處紮一個洞。

開飯時間到了，下班的工人一批一批地跑進飯堂排隊打飯，三個女孩排在最前麵。

馬瓊瓊看著飯缸裏裝的蒜薹炒肉、辣白菜還有幾塊酸菜魚，心裏美滋滋的，這也太豐盛了。

三人找了位子把飯缸放在餐桌上，然後拿著上麵一層的盒子去自己打米飯，米飯和湯都在大廳最前麵放著，自己隨意盛。

在那個年代，她們在家吃肉那是逢年過節的事，而且也吃不幾塊，吃最多的還是蘿蔔白菜醬豆鹹菜。

她們把飯菜吃的淨光，又盛了一勺湯喝完。

其間都冇說話，或許太好吃了冇時間說話，或許談論飯菜怕別人笑話，或許……

餐具可以放在餐廳廚櫃上，也可以拿回宿舍，不過大多數人還是選擇放廚櫃上，這樣下班吃飯節省時間，壞處就是容易丟。

三人覺得還是放宿舍吧！大不了晚一會吃飯，也比丟了或拿亂了好。

回到宿舍金玲就拉開床簾躺在了床上，享受著飽餐後的舒服。

“靜葉！上床歇著吧，明天一上班，就冇時間舒服了。”

“我去趟衛生間，回來再歇著。”

馬瓊瓊先跟金玲搭了話。

“金玲呀！別睡了，我想起個事。”

“啥事？一驚一乍。”

“昨天晚上洗澡換下的衣服還在包裏塞著。”

“哎呀！忘了忘了。”

“還得出去買洗衣粉，另外還有晾衣服的衣架，你看，就後麵陽台上掛的那種。”

靜葉從衛生間回來正好聽見她倆說話，神秘地問她倆:“洗衣服還有一樣要買。”

倆人想了半天直搖頭。

“洗臉盆！要不咋洗衣服？”

……

三人一起去買東西，回來一起洗，一起晾衣服。

金玲看了看馬瓊瓊床頭的鬨鍾。

“快三點了！睡一會吧！”

金玲說完就懶洋洋的躺在了床上。

靜葉好像看透了馬瓊瓊的心思，故意在磨蹭，往床底放盆放洗衣粉，再到陽台上東扯扯西址扯晾好的衣服。

馬瓊瓊整理了一下小揹包，然後背在了身後。

“靜葉！你倆歇著吧！我出去一下。”

靜葉趕快從陽台走到馬瓊瓊身邊說:

“你是不是去買東西。”

“不買東西，我去德蘭傘廠門口的商店去看看他們幾個。”

“那我跟你一塊去吧！金玲你去嗎？”

金玲閉著眼滿臉的不悅，回答道:“我不去！困的要死，我想睡覺。”

靜葉也背起小揹包，倆人手牽手走出了宿舍。

……

馮軍回到德蘭傘廠門口的商店，夏良傑他們幾個就圍住了他。

“她仨進廠了？”

“進廠了，很順利，她們填完表，發了飯卡和臨時廠牌，我纔回來的。”

“啥廠呀！”

“力升電子廠，離這冇多遠。”

“是在大埔工業區嗎？”

“是，十多分鍾能走到。”

這幾個哥們七嘴八舌地問個停。

夏良傑拉扯著他們幾個說:“看你們幾個多少話，讓老大哥忙正事去。”

馮軍這才得已脫身，然後又被其它幾十人圍了起來。

都在喊著，啥時候進廠。

他又一遍耐心地解釋:“我保證你們都能進廠，但是要一批一批進。”

說完他就挑了六個女孩，都是他親戚，並且安慰大家:

“我在這片混多年，很多廠裏我都有關係，但是每個廠招工人數有限，不可能一個廠或倆三個廠一下子招幾十號人。”

大家躁動的心暫時又靜了下來。

直到中午馮軍一個人回來了，大家都明白又進廠了六個人，他們的機會又多一點。

隻有夏良傑這幾個人知道，那十幾個男的是瞎慌慌，女的安排完纔可能輪到男的。

中午都冇亂跑，就在商店買些吃的喝的加上來時剩下的乾糧，湊合湊合就是一頓飯。

招工負責人馮軍在商店買了一桶方便麪(商店提供開水泡方便麪)，兩根火腿腸還有一個麪包。

他這樣吃也是想傳達一個同甘共苦的資訊，讓大家相信他，有他在，不要慌！

簡單一頓飯過後，都坐在紙殼子上，有的靠在行李上，有的直接靠在牆上，就這樣等，剛到這裏誰也不敢亂跑。

稍加休息，招工負責人帶著他剩下的五六個親戚又出發了。

這批人剛走一會，馬瓊瓊和靜葉就到了商店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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