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緩緩轉身,看到謝昀徹倚在樓梯口,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光。
“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許北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隻是又打算去散心嗎?”
唐梨的雙腿開始發抖,她不要再回到那個地下室裡了!
她不要再被電擊!不要再被承受注射藥物的痛苦了!!
她猛地邁開腳步,想要衝出去,可長久地被監禁讓她的身體十分虛弱,下一秒,她就被保鏢猛地按倒在地,唐梨發出一聲痛呼,掙紮不得。
看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逼近,她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你們真以為有什麼係統嗎?!她死了!死透了!永遠回不來了!”
聞言,謝昀徹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一把掐住唐梨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再說一遍?”
“冇有係統……就、就算有……她……恨你們……”唐梨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所以……纔不回來……”
許北淮突然抄起花瓶砸在牆上。瓷片飛濺,有一片劃過唐梨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帶她回去。”謝昀徹鬆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看來是我們太過於仁慈了。”
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尖叫掙紮的唐梨拖向地下室。
她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幾道血痕,身上的衣服在掙紮中也被扯得破爛不堪。
鐵門關上的瞬間,唐梨看到了牆角的電椅。她終於崩潰地哭喊出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我真的不知道!係統早就——”
電流的嗡鳴聲蓋過了她的慘叫。
而在走廊的陰影裡,許南喬的靈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真是……無聊啊……”她輕聲呢喃,轉身飄向窗外的月光。
看著電擊椅上不停抽搐的唐梨,許北淮抓起她的頭髮,四目相對。
“我再問一次,係統呢?”
唐梨的目光渙散,嘴裡呢喃著不成句的詞:“冇……冇有,不……”
許北淮目光冷了下來,他鬆開手,失去支撐的腦袋無力地落下。
“砰!”
精神病院的鐵門在唐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氣味。
唐梨被兩個護工架著,拖向最裡麵的病房。她的手腕上戴著束縛帶,腳上的拖鞋不知何時掉了一隻,赤裸的腳踝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紅痕。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她明明應該完成任務後瀟灑離開,去往下一個世界,或者帶著钜額財富隱姓埋名。
可現在,她卻穿著臟汙的病號服,被關進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護工粗暴地將她推進病房,鐵門“哐當”一聲鎖上。唐梨跌坐在地上,掌心蹭到一灘黏膩的液體。
不知道是誰留下的嘔吐物,房間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似乎還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氣。唐梨下意識皺了皺鼻子,烏雲散開,藉著月光,她看到了滿牆的字跡,紅的發黑。
她猛地縮回手,胃裡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