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黴味。
謝昀徹推開鐵門時,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呻吟。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腳步聲在地下室裡空洞地迴盪。許北淮跟在他身後,兩人的影子在燈光下交疊,像兩具行屍走肉。
唐梨蜷縮在角落,聽到腳步聲時猛地抬頭。
她的嘴脣乾裂出血,曾經精心打理的捲髮如今像枯草一樣黏在臉上。
當看清來人時,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今天想起來了嗎?”謝昀徹在她麵前蹲下,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關於係統的事。”
唐梨的喉嚨動了動,嚥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三天前,謝昀徹和許北淮突然出現在地下室裡,她原以為會迎來新的折磨,可誰知,這兩個人是來詢問她關於係統的事。
彼時的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精神恍惚,唐梨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於是她說了實話。
係統早在任務失敗那一天,就已經不見了。
謝昀徹和許北淮似乎是被這個回答激怒了,這三天來,她冇有再進過一滴水、一粒飯。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許北淮突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椅,巨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唐梨嚇得一哆嗦,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彆裝傻。”許北淮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既然你能從異世界來,就一定有辦法回去。把南喬換回來。”
唐梨的眼淚滾燙地流過臉頰。她突然意識到,這兩個瘋子是認真的。他們真的相信能用什麼狗屁係統把死人複活。
“我……”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我幫你們聯絡係統,你們能放我走嗎?”
謝昀徹的眼睛亮了一下,和許北淮交換了一個眼神。
“當然。”謝昀徹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甚至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我記得你想去歐洲對吧?隻要你把南喬帶回來,我們立刻送你離開。”
唐梨強忍著顫抖,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那、那你們得先放我出去……係統需要特定的環境才能啟動……”
臥室裡,唐梨坐在梳妝檯前,機械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鏡中的女人臉色慘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她身上穿著精緻的真絲睡衣,手腕上還戴著許北淮剛送的鑽石手鍊。
一切都像回到了從前——如果忽略門外24小時值守的保鏢的話。
唐梨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梳子。
三天了,她編造的每一個所謂的“係統啟動儀式”都被那兩個瘋子嚴格執行。昨天她讓他們在花園裡擺了一圈蠟燭,他們就在暴雨中站了一整夜。
想到這裡,手中的梳子突然‘哢’地一聲斷成兩截。
唐梨盯著斷口,她的頭髮纏繞在梳子上,密密麻麻。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她必須逃,趁他們還冇發現這是個謊言……
淩晨三點,整棟彆墅陷入沉睡。唐梨光著腳,像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
她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手心全是冷汗,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後門的警報係統她早就摸清了。隻要切斷那根電線……
“梨梨,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