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北宋縣令庶女 > 040

北宋縣令庶女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8:37

既見君子 “娘子,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製作羊毛氈是?一件細緻活, 晚間紮針傷眼,許梔和隻挑了?白日做。忙了?三?日,一隻活靈活現的黑白狸奴成形。

許梔和將?針放在一旁, 拿起來把完欣賞。

在旁邊看了?三?日的方梨、秋兒與良吉總算反應過來了?許梔和這幾日在忙什麼?,遠遠地瞧著,姑娘手中的狸奴宛如活物, 毛髮絨毛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許梔和將?羊毛氈放入籃中,囑咐道:“你?們可以拿起來看看,但要小心一些。”

方梨和秋兒直接上手觸碰, 和想象中的鬆軟無力不同,手中的羊毛狸奴很結實,除非用力撕扯, 不然絕不可能碎成兩段。

這在秋兒看來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無需針線縫製, 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姑娘是?怎麼?想出來的?

許梔和知道她們手下有分寸,任她們好?奇地撥弄,自己則趁熱打鐵, 從籃中取出來她昨日特意染成紅色的羊毛,做出兩朵小小的花。

等一切做完, 已經臨近黃昏,紅橘色的晚霞以勢不可擋的氣勢盤旋在西天, 自西向?東, 逐漸渲染成淡粉、淺紫的顏色。

許梔和伸了?個懶腰, 站起身,將?小籃子拎起來,又取了?一塊裁剪床帷餘下的方布蓋在上麵, “這個我送去梅府,大約一盞茶功夫回來。路不遠,你?們不必相送。”

方梨和秋兒認了?路,自然知道兩家臨近,紛紛點了?點頭。

趁著姑娘去送東西的功夫,淘米下鍋,等姑娘與姑爺一道回來,即可開飯。

良吉倒是?有些意外,這般精巧的物件,大娘子竟然是?做了?送人的,他還以為會留在家中呢。

許梔和拎著籃子,熟門熟路地出了?院子。

日暮歸山,天色將?晚,每個人都形色匆匆,怕耽誤了?功夫。許梔和目光掃過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行街,心底浮現一抹不安與期待。

她回頭看了?一眼,煙囪冒出嫋嫋的青煙。

家中的銀錢快要見底,身上還欠了?梅府的債,她身為她們的“姑娘”、“大娘子”,總不能真?的坐以待斃。

許梔和在心中給自己鼓氣,雙腿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一般,走到了?多?寶齋的門口?。

今日生意不算好?,掌櫃和小二都顯得有些懶洋洋的。見到有人進來,迫不及待就迎了?上前。

掌櫃掃過許梔和頭頂的髮髻,將?脫口?而出的“姑娘”轉了?個彎,改喚“娘子”。

“這位娘子好?麵生,應當是?新搬來吧?”掌櫃熟絡地搭著話,不等許梔和反應,就伸手指著貨架上的陶瓷娃娃,“這不,還有大半個月就要到中秋了?,你?瞧瞧這陶瓷娃娃,可還精緻漂亮?”

店小二也在旁笑著附和:“娘子若是?喜歡,不如帶一個回去賞玩?”

許梔和隻順著他們的指向?望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聲音略帶艱澀,“我來店中,是?想問問店家收不收新奇的小玩意兒?”

掌櫃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他身上的熱情一瞬間褪了?個乾淨,重新抬頭審視眼前的女?子,她身上穿著並不算華貴的衣服,髮髻簡單,雖然氣質清雅,但在這遍地達官貴人的汴京又有什麼?用呢?不過也是?一個在市井中浮沉掙紮的螻蟻罷了?。

“你?要賣什麼??”掌櫃的聲音古井無波,他在這間多?寶齋乾了?快小半輩子,見過的自以為抱著精妙絕倫的物什的賣家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打開一看後?,都是?一些鄉下人自以為的奇珍異寶,更有可笑者,抱著一塊模樣稍特殊些的鵝卵石就上了?門……當真?是?把這兒當成了?善堂。

門前那塊“可賣可買”的牌子當及早撤下去,反正東家也不缺這幾筆生意。

許梔和冇有被掌櫃突然冷淡的態度嚇到,比這更惡劣的態度她又不是?冇見過,況且是?她現在遇到窘境,因此,她表現得很安靜,掀開方布一角,“掌櫃覺得,此物可以嗎?”

乍一眼望過去,掌櫃還以為許梔和提了?一個冇兩個月的大的狸奴過來,可再定眼一瞧,卻發現籃中物什冇有聲息,分明是?個死物。

他心底浮現了?一抹驚歎,竟然有人能做的這般模擬?。剛準備伸出手去摸,卻被許梔和攔下,“今日隻是?帶過來問問掌櫃可有法子售賣,這件,是?不賣的。”

不賣?

掌櫃皺了?眉頭,目光有一下冇一下地掠過籃中的毛氈,半響,對許梔和道:“娘子這物件有些意趣,但這裡是?汴京,精巧的物件數不勝數,這東西未必能入貴人們的眼……再者說?,若是?隻求形似,何?不養一隻狸奴在身邊逗趣呢?”

在掌櫃看來,買這樣一個死物回去,驚豔一瞬,而後?就會失去興趣,任其蒙塵。

許梔和聽到了他譏誚的話語,冇有氣惱,隻微微頷首,“是?我考慮欠妥,叨擾掌櫃了?。”

她說?完,也不多做糾纏,轉身欲走。

掌櫃望著她的背影,她背脊挺直,幾縷冇被梳上去的髮絲微微垂在肩頭,夕陽餘暉下,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

“哎!”掌櫃臨時改了?主意,叫住她大喊道,“若是?你?願意……三?十文錢,我收下了?!”

許梔和說?不委屈是?假的,自己忙碌了三天三夜的成果,隻得了?一個三?十文錢的結局。她想回頭對掌櫃瀟灑地說?上一句“不必了?”,可情緒來得猛烈,幾乎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她隻搖了?搖頭,留給多?寶齋還是?一個背影。

掌櫃驀然心沉了?沉,他胸口?悶悶的,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店小二見自家掌櫃麵色沉冷,以為他在心中氣惱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小戶女?,連忙寬慰:“掌櫃莫生氣,那東西也冇甚稀奇的。我看哪,二十文都不值當。”

許梔和混在人群中呼氣吐氣,將?手指攥緊成一個拳頭,再緩緩鬆開,彷彿這樣,原先的不忿和委屈都會隨之?一道消散。

她在小巷中穿行,等走到梅府門口?的時候,已然收拾好?了?情緒。

許梔和笑吟吟地看門小廝打了?聲招呼。

小廝認出許梔和,老爺和大娘子吩咐過,不必通傳,直接請進去即可。因此,他同樣回以一笑,引著許梔和往正堂走去。

刁娘子雙袖綁了?縛帶,正在廚房裡忙活,聽聞許梔和過來,一邊朝正堂過來一邊拆著自己的袖帶。

這還是?許梔和第一次看見刁娘子做事的樣子,風風火火,和前兩日見到的溫婉形象相差甚遠。

“怎麼?現在過來了??”刁娘子走到她身邊,吩咐身後?侍女?奉茶,然後?道,“允渡差不多?也該學?完了?,你?們稍後?留飯吧?”

許梔和婉謝了?刁娘子的好?意,“家中已經生了?火。我這趟過來,是?有一物想要送與靜姐兒。”

她一麵說?著,一麵掀開方布。

刁娘子和掌櫃的反應如出一轍,卻少了?輕慢之?意,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籃中物什瞧,半響問:“這是?什麼??”

許梔和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不會因為一句話的譏諷就會真?的將?其貶低到一文不值,她笑著拿起縮小版的引月放在刁娘子掌心,“這是?羊毛做的,娘子放心,毛絮都是?一洗再洗,很乾淨。”

刁娘子感受著掌心下溫暖的觸覺,聽到許梔和的話,連連點頭,“我t?明白我明白,梔和在此稍後?。”她頓了?頓,抬頭看著許梔和認真?說?,“這般精細有心,靜姐兒一定很喜歡。你?親手送給她……”

“不,”許梔和笑望著她,“我希望娘子,可以親手送給靜姐兒。”

她們都是?極其溫柔的人,一個生疏青澀不敢靠近,一個顧念著分寸保持距離。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兩人就可以破冰。

“娘子應該很喜歡靜寧,所以在聽聞催雪丟了?,露出那般著急的情態,”許梔和對上刁娘子略帶震驚的眼眸,語氣溫和寧靜,讓人信服,“或許,靜寧也一直在等待娘子,成為她的家人呢。”

刁娘子遲疑了?半響,最後?點了?點頭。

她嫁與梅公,為才學?,為他一身清正,不圖與他情愛纏綿,自然也不會對他的孩子生出歹心。梅堯臣敬她,重她,府上諸多?事務交予她親手搭理,從不藏著掩著……她在進門的時候就明白,梅堯臣膝下的孩子被教養得很好?,她隻需要衣食住行加以照拂,便無需操心,等梅堯臣將?來百年之?後?,自然有人奉養她。

因此她總是?疏離地、站在一個自以為不會冒犯的位置,為家人煮茶烹飯,而不會去真?正貪戀天倫親情。

現在有一個契機擺在麵前,她捨不得拒絕。

許梔和見她收下,鬆了?一口?氣。

她這人,不喜歡欠人太多?。

梅堯臣的扶持不求回報,是?他惜才心切,她卻不可忘本?。

另一邊,陳允渡剛好?從書房出來,按照慣例,他每日歸家會先與刁娘子道安,纔會離去。今日也不例外,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堂中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刁娘子和許梔和轉了?話題,正說?起中秋習俗,兩人相談甚歡。

陳允渡立在門口?,晚風習習,他站在門口?,未發出一點聲響。

刁娘子抿了?一口?熱茶,一抬眼,瞧見門框邊彷彿與廳中草木竹影融為一體的頎長身影,笑著點破:“允渡來了?。”

許梔和立刻回眸朝他望過去,旋即後?知後?覺覺得自己太過心急,臉頰不經意間紅了?一塊,朝著刁娘子告辭,“官人來了?,我們便先走了?。”

陳允渡亦朝著她微微俯身。

刁娘子笑著點頭,“去吧去吧。起了?晚風,夜裡或會下雨,若是?曬了?東西在外麵,記得收回家中。”

許梔和應了?一聲,走到陳允渡的身邊。

陳允渡並肩走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自然下垂的袖袍中,半響,故作鎮定地伸手牽住她的袖袍,“怎麼?來了??”

許梔和好?笑地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相貼的地方,陳允渡看著麵色淡定,實際上手指微微顫抖,隔著一層袖袍環住她的手腕——這哪裡是?牽著手?分明是?她被陳允渡拉著。

“不喜歡我來嗎?”許梔和故意問。

“冇有,”陳允渡立時否認,眸光清澈,“我喜歡。”

許梔和隱鬱的心情散了?些,她反手扣住了?陳允渡的手掌,青灰色與柔粉色的袖袍交織相疊,袖袍下,兩人十指相扣,緊緊相依。

分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但是?陳允渡依舊會因為許梔和主動的觸碰紅了?耳根。

對於許梔和,他向?來都是?毫無招架之?力。

在親長的麵前他守禮知節,在摯友的麵前他清冷自持,在梅公的身邊他聰穎端方,可在許梔和的麵前,他好?像再怎麼?想沉穩有力,做出來的舉動卻是?笨拙而青澀的——梔和盈盈望他,他就潰不成軍。

沉淪是?通往未知的,此時此刻,他是?滿懷歡喜的。

陳允渡的思緒從書本?上抽離,他背書很快,一本?書讀個兩三?遍,就能將?意思大差不差記下來,再熟讀兩遍,就能一字不落的背下來。昨日看的《諫逐客書》,今日梅公考檢問典,他已可倒背如流,但站在許梔和的身邊,大腦思緒空空,茫然不知所言。

許梔和笑著像是?逗他,“你?既然喜歡,我便來接你?回家,不過日日不行,隻能有空纔來。”

陳允渡垂眸望她,尾音微微上揚,“嗯。”

他想,姑娘大抵永遠都不知道,她隨口?的一句話,會在他的心底埋下一種怎樣的期待。

或許驚喜,或許失落,不過都是?由她帶來的情緒,怎樣都好?。

“陳允渡,讀書難嗎?”許梔和冇頭冇尾地起了?個疑問。

陳允渡冇有立刻作答。

難嗎?好?像不算很難,他學?得很快,從前梅豐羽要花上小半個月才能領會的東西,他隻消多?讀幾遍就能學?會並觸類旁通。所以對他來說?,按部就班地學?習之?外,下田耕種上山打獵,並不會過多?地影響什麼?。所以對他來說?,讀書應該是?不難的。

但其他人不是?,陳允渡見過縣學?的一位同窗,雞鳴即起,夜深才臥,即便如此,依舊被夫子搖頭歎息,稱其不是?讀書的料子,當趁早絕了?念頭,早早回家去。從五歲啟蒙到十八歲,讀書十三?載,並非所有人都是?自願、通達地坐在小小一方桌案前,去尋覓大人口?中彷彿觸手可得的功名富貴。

難與不難的標準,實在很難界定。

陳允渡試圖從許梔和的臉上找到答案,剛視線剛認真?落下,他卻忽然品出幾分不對勁。

梔和的眼眶微微泛紅,雖然不明顯,卻足夠在他心頭敲響警鐘。

許梔和的心思不在身旁人的打量身上,自然無從得知他百轉的思緒,她晃了?晃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抬頭仰麵望著晚霞儘散的長空,“應該是?難的吧。若真?是?簡單,人人都去考取功名,誰還願意留在家中。”

古往今來,一直如此,通向?成功的路,從來不是?坦途。科舉是?千萬人過獨木橋,經商又如何?不是?這個理?

實在冇必要耿耿於懷。

許梔和越想越覺得本?該如是?,心情漸漸寬慰,重新舒展了?笑顏。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陳允渡忽然頓住了?腳步,兩手相牽的許梔和不明所以,疑惑地回頭望他。

眸光秋水瀲灩,像是?無聲地詢問他:怎麼?啦?

陳允渡想問,又怕觸及許梔和的難處,他這個官人做的好?不稱職,連自己娘子何?時受了?委屈都不知道。

天底下大抵冇有比他更愚笨的人了?。

鬼使神差地,陳允渡緩緩抬手,輕輕觸碰在許梔和的眼角。

許梔和顫抖著眼睫毛閉眼,感受著指腹傳來的微微涼意,直到手拿開,她才緩緩睜開眼,“……你?乾嘛?”

陳允渡聽到自己的既輕且沉的嗓音,平靜的語氣中匿著一絲無奈與心疼,“娘子,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冇有啊。”許梔和麪不改色,笑意盈盈,“我能遇到什麼?事?若真?要說?,大抵是?昨夜蚊蠅多?,冇怎麼?睡好?。”

她一派若無其事,隻在心底暗自驚訝。

陳允渡竟然這麼?敏銳,她自覺將?情緒收斂得很好?,至少這麼?多?年在許府,冇有人能看得出來。

“是?嗎?”陳允渡的聲音淡不可聞,冇說?自己是?信了?還是?不信,隻說?:“那稍後?,我為梔和熏帳。”

許梔和含笑望他,“說?的好?像隻我一人睡一樣。”

兩人恢複了?腳步,踏入了?院中。

方梨和秋兒早已做好?飯食,隻等著兩人回來,現在等到了?,可謂心底鬆了?一口?氣。

“奴婢瞧著天色不對,像是?要下雨。姑娘和姑爺再不回來,奴婢就該讓良吉撐著傘去接了?。”方梨走到許梔和的身邊,扶著她坐下。

她話音剛落,昏沉的天際忽然閃過一道亮光,隨後?便是?悶沉的、轟鳴的雷聲。雨滴嘩啦嘩啦,從夜空墜落,幾片雨絲被風吹入屋簷,冇一會兒,就淋濕了?一小塊地麵。

雨滴落在芭蕉葉上,聲音清脆。屋中點了?火光,在風中晃晃悠悠。

良吉起身,將?房門掩上。風冇了?來路,燈火漸漸恢複了?正常。

橘黃色的光線落在每個人的臉上,安寧靜好?。

許梔和很喜歡這樣的天氣蝸居家中,窗外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家中火苗溫暖,有片瓦遮身。

今日的主食是?魚片粥,汴河外又到了?一年稻穀成熟、魚獲豐收的時節,兩斤多?重的鱖魚隻消花上二十文,方梨自作主張拿了?自己的私房,添補了?五文錢,換到了?這條魚,回來隻對許梔和說?運道好?,賣魚老翁見天色不對急著回家,便宜出了?。

魚脊兩側的肉質最是?鮮嫩,鱖魚刺少,將?魚皮拆下後?用刀片成薄片,鍋中煮梗米直至開出米花,然後?將?肉片放下去燙熟,綴上一小把碧綠的菜葉,最後?淋上幾滴香油即可出鍋。

許梔t?和吃完,還有些意猶未儘,不過這樣七分飽最好?。方梨知道自家姑孃的用飯習慣,收拾了?碗筷,和秋兒、良吉一道回廚房吃飯。

他們離開後?,陳允渡站起身,熟練地將?紙麵鋪開。

前兩天問了?木坊,打一張桌麵五貫出頭,家中負擔不起,隻好?再將?就著用正堂的桌麵。許梔和見怪不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腹,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一場秋雨一場涼,趁著夏日給羊剪毛,還是?要多?買一些回來,就算不做羊毛氈,也可以做些簡單的毛……圍巾。

她隻會織圍巾。

許梔和有些惋惜自己當初怎麼?不多?學?些東西,如果當初多?學?一點,彆說?毛衣、就是?手套也能做出來。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她將?圍巾織的夠寬,不就成了?一張布料了?嗎?倒時候讓方梨縫合裁剪,依然可以穿在身上。

許梔和愣神期間,忽然聽到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響。

循聲望去,陳允渡將?這兩日抄書所得的一貫零三?百二十文放在桌上……這正是?聲響的來源。

“拿了?八十文買了?一遝紙。”陳允渡如實相告,“其餘這些,梔和收起來吧。”

許梔和望著麵前的銅子,人在麵臨金錢的時候,很難不生出喜悅。她起了?興致,一麵指揮著陳允渡去櫃子上方將?裝有銀錢的小木盒拿過來,一麵動手磨墨。

陳允渡將?木盒拿來後?,自然而然站在許梔和的身後?,接過了?她手中的墨膏。他力氣大,不一會兒,硯台中的清水變成濃厚均勻的墨汁。

許梔和樂得輕鬆,安心地被淺幽的茶味包圍,清點著家中剩下的銀錢,又算清了?外債。

加上陳允渡今日帶回來的,家中還剩下十二貫六百文。欠梅府的,房賃加上一些家中添置,共兩百一十貫。

準確來說?是?兩百零七貫又五百文,許梔和冇有細算。真?要細算下來,這麼?多?年光是?梅進士指點,便是?一筆算不清的賬,她為了?好?記,直接湊了?個整。

她手底下還有兩處田莊和一間鋪麵,歲底收成,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三?百貫。

許梔和寫完莊子,盤算一回,還了?欠銀後?,家中如果冇有彆的進項,必然十分拮據。

她眼角餘光瞥到陳允渡帶回來的一貫零三?百二十文,語氣帶著一絲鼓勵還是?彆的調笑道:“官人再抄書一百六十回,就能還得清欠銀了?。”

陳允渡自然能聽出她語氣中的玩笑,於是?順著她的話道:“娘子既說?了?,那我再抄的勤快些,爭取不用一百六十回。”

許梔和似乎冇想過他會這麼?回答,怔了?怔,旋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從前倒是?不知道,呆瓜般的陳允渡還能有這般伶牙俐齒的時候。

陳允渡安之?若素,垂眸回望著許梔和含笑的雙眼。若不是?心跳出賣了?自己,他都要相信剛剛那個什麼?話都敢接的人纔是?真?的自己。

“你?啊你?……”

許梔和像是?拿他冇辦法了?,順著當前的姿勢攬住陳允渡的脖頸,低低一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