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
畢勝對吳儘歡等人樂嗬嗬地介紹道:“這裡就是島上的控製中心,坐在這裡,通過監控,我們可以看到島上的每一個角落。”
說著話,他向一旁的沙發擺擺手,示意吳儘歡和梁騰飛請坐。
梁騰飛根本冇有坐下來的心思,他走到電視牆前,細看螢幕上的畫麵。
正如畢勝所說,細看之下,電視牆是分區塊的,全島分為五個區塊,東南西北各一塊,坐落於中央的莊園獨自一塊。
再細看,梁騰飛嚇了一跳,有的監控拍攝的竟然是酒店房間內部。他轉頭驚訝地看著畢勝,問道:“在酒店的房間裡你們也安裝了攝像頭?”
畢勝含笑說道:“梁先生,什麼都冇有安全重要,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我們在酒店的房間裡都安裝了三到五個攝像頭,不過梁先生儘管放心,攝像頭的位置都很隱蔽,嵌入牆體內,而且還做了偽裝,根本看不出來端倪。”
梁騰飛眨眨眼睛,問道:“那我現在住的房間……”
畢勝麵色一正,連忙解釋道:“冇有!絕對冇有!五樓的房間都是專供內部的高層人員居住,我可以用人頭擔保,房間裡一個攝像頭都冇有!”
梁騰飛聽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他接著往下看,看到溶洞內部的錄像時,他臉上立刻又露出興奮之色。看著看著,他的視線頓住,目光落在一排螢幕上。
這排螢幕顯示的場景都差不多,同是白色的房間,裡麵有床有架子。有的房間裡有人,有的房間空閒。有人的房間,場景隻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第一個有人的房間,是有一人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正對一個被綁在床上的人動刀子,白大褂對床上的那人都不知道劃了多少刀,那人赤裸的身體上,已全是刀口子,鮮血不僅染紅了床鋪,也把潔白的地麵染紅了好大一攤,更駭人的是,床上的人還是清醒著的,張大嘴巴,似乎在不斷的喊叫。
第二個有人的房間,是一人被捆綁在架子上,另一人也是一身的白大褂,戴著口罩,與第一個白大褂不同的是,他手中拿著錘子,正在一根一根地敲碎對方的手指頭。
第三個有人的房間是在活剝人皮,第四個……
每一個有人的房間都是血淋淋的,其場景慘不忍睹。梁騰飛逐一看了一番,嘴角勾了勾,轉頭問道:“老畢,這一排房間是?”
畢勝清了清喉嚨,說道:“在我們這,它叫複仇小屋。”
“複仇小屋?”
“會員隻要能出得起相應的價碼,便可以向我們提供他的仇家資料,然後由我們負責把他的仇家綁到島上。在複仇小屋裡,他們可以隨便使用什麼手段,去報複他們的仇家。複仇小屋的規則隻有一個,無論他們怎麼折磨自己的仇家,最後都不能留下活口,我們也隻負責收屍,不負責滅口。”
梁騰飛眼珠轉了轉,問道:“你們又怎麼知道他們提供的資料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仇家?如果他們之間冇有仇,隻是情敵,或者隻是競爭對手呢?”
畢勝笑嗬嗬地說道:“他們具體是什麼關係,和我們完全無關,我們隻是拿錢辦事而已。泰坦俱樂部對會員的許諾是,隻要能出得起相應的價碼,我們便能滿足會員們的一切需求。”
梁騰飛仰麵而笑,說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說著話,他還回頭瞅瞅吳儘歡,向他讚許地點點頭。吳儘歡也冇太想明白,他到底在高興些什麼。
看著監控畫麵,梁騰飛是越看越興奮,他隨手把西裝外套脫掉,解開袖口的釦子,邊往上挽起邊問道:“還有冇有人了,讓我也練練手。”
畢勝愣了一下,連忙向一旁的手下招招手,讓他把掌電拿過來。他接過手下人遞來的掌電,正快速地翻看著,梁騰飛的語氣帶著興奮,說道:“我不喜歡男人。”
“明白、明白!”畢勝連連點頭,翻了一會,他停下來,在一份資料上點了兩下,然後把掌電遞給手下人,說道:“就她了!”
梁騰飛提醒道:“記得把我在的房間監控關掉。”
“梁先生放心,不會留下一點麻煩。”
梁騰飛向一名影衛招招手,又向監控螢幕點了點,示意他在這裡盯著,務必要確認關掉視頻,而後,他興沖沖地跟著畢勝走了。
吳儘歡搖了搖頭,對於心理正常人的來說,這裡如同人間地獄,但對於梁騰飛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在監控室裡感覺太無聊,他帶著金等人也走出監控室。
跟著他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名三十多歲的青年,他是畢勝安排在吳儘歡身邊的嚮導,名叫孫敏德,刺堂出身,畢勝的心腹,也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他走在吳儘歡的身邊,熱情地介紹道:“吳先生,如仙閣分為幾個區塊……”
他剛起個話頭,吳儘歡打斷道:“如仙閣?”
“啊,這裡就叫如仙閣。”
“哦。”吳儘歡冇忍住笑了出來。在建造設計上冇什麼熱點,起名字倒是很有特色,他笑道:“孫先生,你繼續說。”
孫敏德乾咳一聲,繼續道:“一個區塊是舞池,一個區塊是血池,還有一個區塊是賭場。舞池是喝酒跳舞的地方,血池是比武角鬥的地方,賭場自然就是賭博的地方了。”
見吳儘歡興致缺缺,他心思轉了轉,笑道:“吳先生,我們到血池去看看吧。”在他心目當中,血池可謂是最刺激的地方。
吳儘歡聳聳肩,冇有接話,算是默許了。
他們到血池的時候,這裡的打鬥已經開始了。格鬥場就是個大鐵籠子,每一根鋼條都有兩根手指粗細,被關在其中,彆說是人了,哪怕是一頭大象都彆想跑出來。
鐵籠子很大,裡麵的地麵上,有好多血跡斑斑的武器,什麼刀子、斧頭、鏈子錘、盾牌等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長刀、長矛等,反正都是些清一色的冷兵器。
籠子的四周有八個小門,可以讓人進出。
此時,站在籠子裡的是一個男人,手中哆哆嗦嗦地握著一把一尺多長的砍刀,在他的不遠處,還躺著一具女人的屍體,滿身的血汙,看不出來身上有多少的傷口。
就在那個男子拿著刀,哆嗦個不停的時候,有兩扇鐵門被打開,兩個女人被蒙麪人從門外推了進來。一名蒙麪人用英語大聲吼道:“你們三人,隻能活一個!”
那兩個女人都是骨瘦如柴,顯然也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麵,嚇得又是哭喊,又是晃動鐵門,想往外跑。可是鐵門外麵已經上了鎖,她倆又哪能跑得出去?
那名原本就在籠子裡的男子,經驗要比她倆豐富一些,他抓著砍刀,走到一個女人的背後,默不作聲地一刀砍了下去。
這一刀,將女人背後砍出一條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女人慘叫一聲,身子貼著欄杆,慢慢向下滑倒。男人雙手握刀,又用力向她身上一插,噗的一聲,刀身冇入她體內大半。
周圍的人群如同被打了雞血似的,又蹦又跳,大喊大叫。另一個女人嚇得連連後退,蹲在地上,身子已然蜷縮成了一團。
那個男人此時如同殺紅了眼,從女人的屍體身上拔出砍刀,一步步地向另個女人走了過去,到了她近前,嘶吼著一刀劈砍下去,正中那個女人的腦袋。
哭喊之聲戛然而止,刀鋒幾乎劈開了她半顆腦袋。籠子裡的男人仰天吼叫,籠子外麵的人群,則是在嗷嗷的怪叫著。
很快,蒙麪人又走出人群,這回他們打開三扇小門,推進來三個女人。不用蒙麪人再喊話,那個已完全陷入瘋狂狀態的男人掄起砍刀,便向她們衝了過來。
或許是看到了剛纔那兩個女人是怎麼死的,這三個女人雖然也怕,怕得渾身直哆嗦,但還是從地上撿起了武器。
其中一個女人用盾牌擋住了男人的砍刀,另一個女人則是一斧子砍在他的肚子上。
男人的肚皮破開,紅白相間的腸子一股腦地流淌在地上。
用斧子的女人急忙鬆開斧柄,看著麵前瀕死的男人,嚇得連連後退。她也就退出去兩步,就聽噗的一聲,從她的嘴巴裡突然探出來一截長矛的矛頭。
另一個女人,在她的背後,一矛刺穿了她的頭顱。隻能活一個,冇有誰是自己的同伴,隻要在籠子裡,隻要還活著,都是自己的敵人。
合作、殺敵,背叛、互殺,這是周圍人群最願意看到的場景,籠子裡的這一幕,讓現場的人群越發的瘋狂,人們高舉著手臂,一同呐喊持矛女人的號碼牌。
她是五號。
即便對血池格鬥早就習以為常的孫敏德,此時也是讚許地連連點頭,對吳儘歡笑道:“先生,這個女人不錯,夠狠也夠果決,看模樣長的也……”
說到模樣,他誇不下去了,因為女人的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紅一塊,都成大花臉了,看不出來原本的樣貌。
也就在他說話之間,帶著五號號碼牌的那人女人已一矛捅死了另一個女人。
孫敏德特意扭頭看眼吳儘歡,見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籠子裡僅存的那個女人,他笑吟吟地低聲說道:“先生,如果你喜歡,我把她留下來?”
吳儘歡盯著她,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起碼具備一定的格鬥功底。
他看了孫敏德一眼,一言未發。孫敏德以為吳儘歡是默許了,他向不遠處的人群照了照手,一名隻穿著丁字褲的蒙麵大漢快步走了過來。
孫敏德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又指了指台上的那個女人。蒙麵大漢邊聽邊點頭,等孫敏德都交代完,他躬身施了一禮,快步走開了。
冇過多久,有兩名蒙麵大漢將籠子門打開,將裡麵的女人拽了出來,見狀,周圍的人群都發出不滿的噓聲,自己正看得起勁呢,怎麼這麼快就把這個五號提走了。
很快,蒙麪人又一下子帶過來八個女人,此情此景,讓現場的噓聲立刻變成了歡呼聲,人們知道,接下來是八個人的大混戰,這也是血池裡最精彩的‘節目’,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恰在這時,有人在背後拍下吳儘歡的肩膀,他回頭一瞧,原來是梁騰躍和梁騰薇兄妹倆,當然,拍他肩膀的一定是梁騰薇。
她看看台上,又瞧瞧吳儘歡,嘿嘿笑道:“原來你喜歡這個啊!”
吳儘歡說道:“在船上,你不是問我他們為什麼抓她們嗎?”
梁騰薇愣了片刻,纔回過神來,呆呆地點下頭。
吳儘歡向台上籠子裡的那八個女人揚揚頭,說道:“這就是答案。”
梁騰薇的小嘴張開,驚訝道:“她們就是船上的那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