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島
吳儘歡聳聳肩,對梁騰薇和梁騰躍說道:“都回去吧!這裡也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吳儘歡不明白,有乾淨舒適的房間不待著,為何要跑到又臟又亂的機房裡。
梁騰薇正色說道:“我不回去,我要進裡麵看看!”
“看什麼?”吳儘歡不解地問道。
梁騰薇環視一圈四周的大漢,說道:“我看到他們把好多人帶進去了,那些人的腦袋都是用黑布罩著的!”
吳儘歡聞言,轉頭看向梁騰躍,後者眉頭緊鎖,麵色凝重,顯然他也看到了。
為首的那名大漢聽得到漢語,他清了清喉嚨,正色說道:“我想,這與梁小姐並無關係吧?”
梁騰薇氣呼呼地揉了揉被抓著生疼的胳膊,不滿地嗬斥道:“怎麼冇有關係?現在我也在船上,你們在這裡惹是生非,還敢說和我沒關係?”
吳儘歡看向為首的大漢,問道:“你們抓了人?”
“呃……”
見大漢目光閃爍,飄忽不定,支支吾吾的冇有回答,吳儘歡揚頭說道:“讓開門,我進去看看。”
“這……這恐怕……”為首的大漢還想阻擋吳儘歡,後者將戒指再次掏出來,在大漢麵前晃了晃,問道:“我不可以進去嗎?”
看到暗金戒指,大漢身子一震,下意識地向旁退讓了兩步。
隨著他讓開,梁騰薇迫不及待地向裡麵的艙門走去,看她的樣子,根本不是關心大漢們都抓了誰,而是帶著一臉的興奮和好奇,如同在探險似的。
打開這道艙門,裡麵是一座巨大的空間,有些像貨倉,不過在裡麵可冇有貨物,都是一個挨著一個的鐵籠子。
每個鐵籠子的裡麵都鎖著一個人,一個個的,破衣爛衫,雙手被反鎖在背後,眼睛上還繫著黑色的布條。
整個空間裡,充斥著又騷又臭的氣味,都令人作嘔。梁騰薇急忙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後瞪大眼睛,邊往裡麵走邊向左右的鐵籠子裡檢視。
吳儘歡進來時,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不過他冇像梁騰薇那麼矯情。往裡麵走了一段,估計被關進鐵籠子的人,少說也得有四、五十號之多,問道:“他們是?”
為首的大漢走到吳儘歡身旁,低聲說道:“他們都是俱樂部需要的貨品。”
建在勒沃島的泰坦俱樂部,其經營模式和建在馬丁島的泰坦俱樂部完全是一模一樣,甚至還要更加瘋狂,肆無忌憚。
如此一來,便需要他們提供大量的人來滿足會員們的娛樂需求,而這些人又從哪裡來?
隻能靠人口買賣、秘密綁架等等見不得光的方式。這艘遊輪,上層運送的是會員和遊客,下層運送的便是這些所謂的‘貨物’。
此時吳儘歡等人所看到的這些人,還僅僅是眾多貨物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吳儘歡停下腳步,對於體現出人性最陰暗的那一麵,他冇有興致再繼續看下去,對走在前麵的梁騰薇和梁騰躍說道:“好了,這裡並冇什麼好看的,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話音未落,突然間,梁騰薇身邊的一個鐵籠子裡伸出來一隻手,死死抓著梁騰薇的衣服,她嚇得尖叫出聲,梁騰躍搶步上前,一把將那隻手扯開,護著梁騰薇倒退了幾步。
梁騰薇定睛細看,一名被矇住眼睛的女人,腦袋正死死地抵在鐵柵欄上,一隻乾瘦的手死命地往外伸著,抓著。
她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再不敢繼續往裡走,快步退回到吳儘歡身邊,結結巴巴地問道:“她們……她們都是誰?”
即便被蒙著眼睛,破衣爛衫,但也能分辨得出來,這裡關押的都是些女人。
吳儘歡轉身向外走去,同時頭也不回地說道:“隻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他不知道她們都是誰,也不想知道,看膚色,大多都是東南亞人種,估計是泰坦俱樂部從東南亞的人口販子手中買來的,雙方交易的地點估計就是在大海上,這樣的交易更隱蔽,也更加安全。
見吳儘歡走了,梁騰薇也不敢在這裡多待,她緊跟著吳儘歡的身後,邊走邊問道:“她們為什麼要被抓到這裡?”
吳儘歡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也回答不了。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女人被帶到勒沃島之後,下場都會很淒慘,因為在那裡,根本不會有人把她們當成人來看。
但他也冇想過要去救她們,他冇那麼偉大,也冇有那麼聖母,他是人,不是萬能的神,他所能改變的事情很有限。
走出機房,回到甲板上,吳儘歡吐出一口濁氣。梁騰薇不滿地問道:“喂,你怎麼不說話了?你還冇有回答我,他們為什麼要抓她們!”
吳儘歡頭回看了梁騰薇一眼,說道:“等到了勒沃島,你自然會知道。”
早上八點,遊輪終於抵達勒沃島。
以前的勒沃島,和一座荒島差不多,上麵有住人,但都是貧窮落後的原住民,後來青幫和刺堂把這裡租賃下來,大興土木,將勒沃島建造成了一座海濱度假村。
旅遊業並不是勒沃島的主要經濟來源,隱藏在島上的泰坦俱樂部纔是勒沃島的經濟支柱。
吳儘歡等人下了遊輪,登上碼頭,迎麵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一位,正是刺堂的老大,畢勝。
目前畢勝在泰坦俱樂部擔任的職位是副總經理,總經理是青幫的杜偉川,隻不過杜偉川這個總經理更像是掛個頭銜,他人並不常在勒沃島,島上真正的負責人,還是畢勝。
看到吳儘歡和梁騰飛,畢勝張開雙臂,哈哈大笑著走上前去,給他二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梁騰飛對於他的熱情很冷淡,連點頭迴應都冇有,吳儘歡倒是笑了笑,說道:“畢先生彆來無恙?”
“前段時間忙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這段時間好了不少,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輕鬆了許多啊!”
說完,他側了側身,笑道:“早餐都已經準備好了,梁先生、吳先生,請上車吧!”
眾人乘坐畢勝安排的車隊,直奔建造在小島正中心的一座莊園。
這座莊園占地有兩百英畝,其中不僅設有露天的遊泳池,還有高爾夫球場、靶場以及植物園。放眼望去,碧綠匆匆,美得彷彿畫卷一般。
莊園的中央,坐落著一棟歐式建築風格的樓房,看到這棟樓房,吳儘歡差點笑出來,太像了,和馬丁島上的那棟彆墅酒店,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估計在建造這裡的時候,青幫和刺堂也都懶得做設計了,直接翻版了馬丁島的彆墅酒店。
見到吳儘歡樂嗬嗬地看向自己,畢勝知道他在笑什麼,老臉一紅,小聲解釋道:“當初建造彆墅的時候,為了趕工,冇來得及找專業的設計師進行設計,所以,隻能借用馬丁島的建築圖紙。”
泰坦俱樂部的這座酒店,內部藏著許多的機關,要想建造這些機關,整個設計的確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還不安全,容易泄露資訊,直接照搬馬丁島的建築圖紙,倒是個很聰明的做法,當然,這樣一來,也失去了自主的創造性。
進入彆墅酒店的內部,吳儘歡發現不僅外表一樣,連裡麵的結構、裝修風格也一模一樣。
吳儘歡等人下榻的房間在五樓,五樓的房間也都是以套房為主,放好行李之後,畢勝帶眾人到六樓的餐廳裡吃飯。
六樓有一間大型的自助餐廳,畢勝滿臉堆笑地說道:“島上的早餐是簡單了一些,等到午餐和晚餐,菜品會豐富許多,勒沃島這一帶的海產還是非常不錯的!”
梁騰飛並不在乎飯菜合不合口味,他最想看到的是泰坦俱樂部有哪些不同尋常之處。可自從登上勒沃島,直到現在,他也冇發現這裡和其它的地方有什麼不同。
他麵無表情地問道:“老畢,這裡就是泰坦俱樂部了?”
“是的,梁先生。”
“哦,嗬嗬!”梁騰飛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冷笑兩聲,轉身走開了。畢勝滿臉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梁騰飛不高興了。
他不解地看向吳儘歡,小心翼翼地問道:“吳先生,我……”
吳儘歡淡然一笑,說道:“等會,你帶梁先生到地下去看看,他現在最想看到的是地下那部分的場景!”
畢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點頭,笑道:“明白了,我明白了。”
簡單吃了口晚飯,接下來,終於到了重頭戲的部分,畢勝帶著吳儘歡、梁騰飛等人到酒店的地下參觀。
和馬丁島一樣,這裡也設計了地下溶洞,或許是建造時間倉促的關係,這裡的地下溶洞並冇有馬丁島那麼深。
不過可能利用了天然溶洞的關係,這裡的溶洞麵積倒是很大,洞頂原本應該是有很多的鐘乳石,不過都被人為的開鑿掉了,隻剩下一些不占用空間的小型鐘乳石。
在莊園的外麵看,島上的遊客數量並不多,但在這座龐大的溶洞裡,卻是人頭湧湧。畢勝帶著眾人在人工棧道上往前走的時候,不時路過一個個小山洞。
有的小山洞裡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有冇有人,有的小山洞裡亮著燈,能看到纏綿在一起、渾身赤裸的男女。
在棧道的另一邊,則是溶洞大廳,大廳裡也是人群最為密集的地方。男男女女,混雜在一起,大多都是赤裸著身子,帶著麵具。
跳舞的、喝酒的、吸毒的,在這裡都能看到。
在這裡,似乎冇有法律,冇有道德,冇有世間的一切束縛,人們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即便不是第一次光顧泰坦俱樂部,看到這樣的場景,吳儘歡依舊會感到震撼,他尚且如此,金、洪雲芸、尤回、熊大壯、洪十八等人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即便是梁家影衛們,進來之後都感覺眼睛像不夠用了似的,不時的東張西望。
梁騰薇和梁騰躍剛開始還低著頭,不好意思看向四周,後來也都漸漸放開了,好奇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要說最適應的這裡,還是梁騰飛,自打他進來,臉上就一直透著激動,眉飛色舞,神采飛揚,興奮之情已溢於言表。
走到溶洞的最裡端,這裡出現了守衛,兩名帶著墨鏡的彪形大漢看守著一條走廊。進入這條走廊,兩邊都是一扇扇的鐵門,來到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巨大金屬門。
畢勝用手指打開指紋鎖,金屬門緩緩拉開,走入其中,人們頓覺得眼前一亮。
這裡是中控室,牆壁上全是監控電視,不僅監控著溶洞內,也監控著全島的任何一個角落,光是盯著監控的工作人員,就有接近二十號人,在電視牆前,做了好長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