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在人群中看到餘香。
“她已經被我們送過去了,你去了之後就能夠看到她。”
“你說的這個安全的地方它真的安全嗎?”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餘波說道:“那是我們四大家族的禁地,所以絕對安全。”
“禁地?”我皺眉。
餘波點點頭:“是的,那地方是當年肖先生的居所,哪怕是肖先生離開之後,那個地方四大家族的人都不會輕易踏入。”
“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四大家族的掌舵者可都不是講道理的人,你能保證他們也不會踏足嗎?”
餘波笑了:“當然不會,因為除了我冇有人知道怎麼進入,輕易踏入那個區域,輕則重傷,重則送命。”
我瞪大了眼睛,聽他這麼說我便明白了,肖驚風當年的住所應該是有機關的。
而且還是肖驚風的佈置。
“他當年也被四大家族的人視為敵人嗎?”
“這倒冇有,相反的,他當年可是受到四大家族的人無比的尊崇。”
“那他還弄那些機關做什麼?”
“如果我說是為了防止今天這樣的情況發生你信嗎?”
我當然信。
心裡對肖驚風的算計有了新的認識,這根本就是在為我準備的。
我們上了一輛車,島上雖然也有車,但並不多,一般隻有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纔有可能弄到這玩意兒,而且這車子應該是他們科研院自行研發生產的,而且是純手工打造。
很快,車子便停了下來,我們已經到了海邊。
我看到的是一個小莊園。
莊園的門口有人守著。
“這些守衛並不是島上的人,是肖先生當年帶來的,這些人經過這麼些年樣子始終都冇有變過,而且他們從來不與島上的人接觸,他們在這兒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守護這座莊園的安全。像這樣的人,莊園裡麵還有不少,我所見過的有二、三十個吧!”
我們才下車,便有一個人迎上前來,他看了看餘波,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身份驗證完畢,江先生,請跟我來。”
他這話讓我給愣住了,不隻是我,就連帶我來的餘波也是一臉的懵,他原本還想和守衛解釋一下讓守衛放行的,可是守衛直接就無視了他。
我對餘波說道:“那謝謝你了,有什麼訊息還希望你及時傳遞給我。”
那守衛說道:“餘先生,你稍等,我給你拿一樣東西。”
守衛扭頭走到了門口的那個崗亭裡,然後手裡拿著一個東西走了回來,我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什麼,是一個無線電對講機。
餘波問道:“這是?”
守衛現場就教他怎麼用,然後告訴他,有什麼急事不用跑一趟,直接就可以用這個通話。
我有些納悶,這根本就是小玩意,島上有自己的科研院,難道連這東西都冇有嗎?
守衛看我疑惑,他說道:“島上的科研院是無法研究出通訊工具的,當年就冇有傳授他們這方麵的知識,他們能夠研究出來的隻是一些低端的武器以及生產工具。”
原來如此,肖驚風當年傳授給他們知識,卻並冇有將這方麵的知識傳授給他們,以至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通訊工具這種東西。
這樣一來,我們與對方之間便有了一個資訊的時間差了。
我突然覺得肖驚風有些可怕。
餘波離開了,既然我已經能夠進入,他自然也不用再陪著我,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我跟著守衛進了莊園。
“四大家族的人就從來都冇想過要闖入莊園嗎?”我問那守衛。
守衛淡淡地說道:“他們不敢,首先他們的武器和我們相比,差得太遠,我們配備了小型導彈,這些導彈足以毀滅整個幻海。其次,就算他們想要偷偷潛入,莊園裡有很多的機關,憑著他們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那些機關。再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莊園裡的守衛很強,我們每一個守衛的實力都遠遠高於他們那支神秘的影子護衛隊的成員。和我們相比,那些被他們視若神明的影子護衛隻能算是半成品。說白了,整個幻海的心臟其實就是這個莊園,隻要一個指令,我們就能夠讓整個幻海消失,讓幻海諸島的所有人都化為灰燼!”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可是親眼見到了影子的厲害。
可是從這個守衛的口中得知,影子在他們的眼裡根本什麼都不算。
當然,影子與贏勾他們是有著很大差距的,我不由得想,如果是贏勾的話,他與這些守衛乾起來,他能不能穩操勝券?
“對了,餘香在哪兒?”我問道。
“二號樓,我這就帶你過去,不過你住在一號樓,那兒是整個莊園的中心,也是一切的控製中樞。一號樓原本是老闆自己居住的,他說了,你若來,可以住進一號樓,這也意味著你可以代替老闆行使任何的權力!”
他口中的老闆自然就是肖驚風了。
肖驚風算到我會窮途末路,然後到他的這個莊園裡避禍,然後告訴守衛,我可以住進一號樓,還可以代他行使任何的權力。
我問道:“如果我讓你帶著人出去對付四大家族的人你也會乾嗎?”
“不會,我們不能離開這個莊園,我們也不能直接插手幻海的一切事務。”
那我能夠行使的權力是什麼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根本就隻是一句空話罷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一下子讓我掌握這麼強大的力量,真能夠帶著這幾十號護衛出去的話,對於四大家族而言根本就是碾壓,還愁不能翻盤嗎?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二號樓,守衛指著旁邊不遠處的一棟樓說道:“那邊是一號樓,到時你可以直接過去,門是開著的。”
說罷他也冇有陪我一起進入二號樓,而是轉身離開了。
我剛進入二號樓,一個人影就撲了進來。
是餘香,她直接就撲進了我的懷裡,輕輕抽泣著。
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你說,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小荒島會變成這樣。原來的樣子不好嗎?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該怎麼和她說呢?
人都是有慾望,有野心的。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小荒島的人不可能都是聖人,他們也是普通人,而且和諧太久了,沉寂太久了,這幾十年來,很多矛盾與衝突一直被壓製著,遲早都會爆發出來,它缺少的就隻是一個契機而已。
其實就算我不來,小荒島的危機也一直存在。
冇有我,其他的人或是其他的事也會引爆這個契機。
所以問題的根源並不是在我的身上,我隻是給了對方一個出手的機會而已。
“一切都會好的。”我安慰她道。
她卻是搖搖頭:“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說得冇錯,再也回不去了,就算這一役我們能夠勝利,可最終小荒島再也不是從前的小荒島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聽她這麼說,我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
她問我:“小嵐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被劉家的人給控製了,餘波說他們會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帶到這兒的,估計需要些時間。”
餘香說道:“希望她不會有什麼事纔好。”
我也在擔心劉嵐,劉家的那些人並不是什麼善茬。
“我們就隻能躲在這兒,什麼都不能做嗎?”她問我。
我想想說暫時應該是這樣的,她歎了口氣,這才坐下:“你說,如果當初我冇有帶你回來,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我的出現隻是個偶然,而發生的這些事情卻是必然。”
她愣了愣,然後微微點點頭,她是聰明人,自然是知道我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一號樓去。”我想回去看看那個守衛說的控製中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麼辦法破局。
如果莊園的力量不能動用的話,那麼看來我們的敗局已定。
她說道:“能多陪我一會嗎?”
“一會我再來吧,我先回去想想辦法。”
她聽我這麼說也不再說什麼,目送著我離開。
我直接就進入了一號樓。
一號樓與二號樓看上去並冇有兩樣。
不過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我發現整個牆壁上竟然都是監控視頻。
我努力回憶著,好像在外麵的時候我並冇有發現有什麼監控探頭,這些視頻是怎麼來的?
另外一台電腦上出現的是整個小荒島的地圖,這地圖很詳細,甚至還詳細到每一棟建築的建築圖都有。
最重要的是我發現隻要根據這地圖與麵前的監控我們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開四大家族的那些人,進入四大家族的核心地帶去。
就比如,想要救出劉嵐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隻是這需要一個人在監控室裡坐鎮指揮,這個人與行動者必須有通訊設備供他們聯絡。
通訊設備自然也有的,就是對講機,隻要戴上無線耳麥就行了。
當然,這種行動也不一定就是萬無一失的,那些各大家族的人也不可能完全靜止不動,這個時候監控室裡的人眼力一定要好,而且最好還能夠對監控視屏上的人的動向有一個合理的預判,同時及時把判斷的結果告知行動者,隻有這樣的配合纔有可能成事。
“四大家族裡的人除了餘波之外,還有能夠信任的人嗎?”我在想這個問題,如果外麵也有人能夠配合我們的行動的話,還真有翻盤的可能性。
我對於四大家族並不熟悉,真正接觸過的也就是餘家和劉家,至於鐘家和範家幾乎一點兒的接觸都不曾有過。
我看了看控製檯,這控製檯很複雜,一些按鈕代表著什麼我都不清楚,所以也不敢亂動。
那守衛曾和我說過,這個莊園裡竟然還能夠發射小型導彈,能夠毀滅整個幻海。
若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的話,那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我決定再去一趟二號樓,想聽聽餘香對四大家族的一個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外部的支援。
見我很快又來了餘香很開心,她問我:“想到辦法了嗎?”
我搖搖頭,辦法哪是這麼好想的?
我問她,範家和鐘家有冇有能夠用的人。
餘香仔細地想了想說道:“範家的範進應該可以信任,他是範家的族老之一,他向來對激進派都是很反感的,他更希望小荒島能夠保持那種和諧的氛圍。這一次範家分成了兩派,而他便是所謂的保守派的典型人物。隻是他這個人不太好說話,家族觀念也極強,就算他怎麼反對範家的激進派,但真要讓他對付範家的人,他肯定會拒絕的。除非你能夠說服他,如果有他的幫助,範家的問題也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至於說鐘家的話,鐘家這一次受到的影響是最小的。鐘家向來奉行一個明哲保身的原則,輕易不會摻和任何的事情,不過鐘家的激進派也不少,一直被鐘無名壓製著,鐘無名雖然不是鐘家的族長,但他在族中的地位卻很是斐然,就連族長在某些時候也要給他麵子。畢竟他握著鐘家的命脈,要知道,鐘家百分之七十的資源都握在他的手上,他也是島上最大的商人,島上的大買賣背後都有著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