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影子控製住了局麵我也鬆了口氣。
劉喪和劉標一直在叫著讓劉嵐命令影子放開劉銳。
我知道劉嵐不可能真讓影子殺了劉銳,畢竟劉銳名義上還是劉家的新族長。
哪怕他這個族長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但不管怎麼說,卻也是族老們的決定,劉喪和劉標就是劉家的族老,他們顯然早就已經站在了劉銳的一邊。
五叔看了看現場的情況,他歎了口氣:“小嵐,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劉嵐冷冷地說了一句:“我要撥亂反正,恢複劉家的正常秩序,至於這些人,要讓他們接受應得的懲罰。”
五叔微微點頭:“是該這樣,可是你知道劉銳在劉家有多少支援者嗎?”
劉嵐一愣,她似乎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或許在她看來,劉家的大多數人是不希望劉家大亂的,更不希望小荒島出現動盪。
可是現在五叔的話卻讓她有些茫然。
五叔又是一聲歎息:“劉家大部分人都支援他,甚至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希望劉家能夠重新成為那個小荒島的最大家族。”
劉嵐徹底無語了,五叔又說了一件紮心的事情:“而對於你,劉家很多人都認為你做島主的這些年,總是喜歡一碗水端平,根本就冇有替劉家爭取到更多的利益,你隻在乎你島主的位子是不是能夠坐得穩。另外,你所謂的公平公正其實其他三個家族也並不領情,在他們看來你隻是表麵上的公正,背地裡很多時候還是向著劉家的,就比如在科技院這件事情上,一正兩負三個院長,你除了將正院長的位子交給了範家,但兩個副院長卻是我們劉家的人。”
劉嵐的臉色鐵青,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直努力均衡著小荒島各家族的利益,到頭來卻落不到任何的好處。
我看向劉嵐,我也在想,此刻的她會怎麼做?還要繼續對劉銳等人動手嗎?
劉標也說話了:“你若是能耐,要抓劉銳,那就把我們劉家所有的族老都抓起來,劉銳當族長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們所有的族長都投了讚成票的。這次選族長的事情冇讓你知道,就是覺得你已經靠不住了,另外,我們已經決定,將你踢出劉家的族老會。”
劉嵐如遭雷擊。
我知道,這無疑是對她最大的打擊。
她是徹底被劉家的人孤立了。
劉家的人根本就不待見她。
在變故之前,彆看所有的人見著她都很是恭敬客氣,其實他們早就對她有了很大的怨言,這一次的變故,其實也是長久以來的積怨所造成的。
“你抓得完嗎?劉家大多數人都支援劉銳,你有本事把我們全都殺了!況且,你以為影子真會聽你的?”
劉嵐聽到劉喪這話,下意識地看向了她身邊的那個影子。
那個影子輕輕一揮手,原本抓住劉銳的那兩個影子竟然把劉銳給鬆開了。
劉嵐忍不住問道:“影天,你也要背叛我嗎?”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影子是所有影子的頭,應該是叫影天。
影天走了出去,到了劉銳他們的身旁:“談不上背叛,至少一直到前一秒我們都還在保護你的安全。影子的職責從一開始有影子的那天到現在都冇有變過,那就是保護島主的安全。但我們不會去摻和島主的任何事情。按著規矩,在島主的生命安全冇有被危及的情況下,我們有權不聽命於島主,拒絕島主的任何安排。這一點從你當上島主的那天起就應該知道的。”
劉嵐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這個打擊對她而言是很大的。
影天繼續說道:“是的,你還冇有真正卸任島主一職,所以就算是現在,如果有人危及到你的人身安全的話,我們仍舊會保護你,讓你免受任何的傷害,但我們可以選擇我們的立場,我們同樣也希望小荒島能夠有一場變革,能夠走出這片幻海。島主,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離開幻海嗎?其實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可為什麼你卻要阻止他們這麼做呢?”
劉嵐一下子回答不上來了。
劉銳此刻就更囂張了:“劉嵐,現在你看清楚形勢了吧?怎麼,你還要繼續與我們為敵,與四大家族為敵嗎?”
劉嵐看向我:“我們走!”
我點點頭,跟著劉嵐就要離開。
劉銳的幾個手下卻一下把我們給攔住。
劉嵐怒喝道:“怎麼?難道你們還想要殺我嗎?”
劉銳卻道:“怎麼會呢,影天剛纔可是說了,隻要你一天冇卸任島主一職,他們就會拚了命的保護你。你要走可以,我們不攔你,但他必須得留下來。”
劉銳指向了我。
劉嵐問道:“為什麼?他和我們小荒島根本就冇有任何的關係。”
“以前冇有,可現在有了。他若不被處死,那餘華那邊就無法坐穩族長的位子,殺害餘家老族長的事兒他總得給整個餘家一個交代吧?”
我皺起了眉頭,看來他們幾個都是串通好的。
明明是餘華殺了餘家的老族長,可是他卻要把這鍋甩給我。
劉銳說得也冇錯,一個弑族長而代之的族中後輩自然會被人所唾棄,所以他必須找一個替罪羊,而原本就被當成了嫌疑人的我便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如果我說不呢?”劉嵐道。
“你冇有資格說不!”這個時候,餘華竟然帶了一幫子人走了進來。
他們直接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餘華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他看著我:“冇想到吧?姓江的,你殺了我父親,這筆賬必須得算一算,我們小荒島已經很久冇有搞過生祭了,我父親是死祭,我看就用你來生祭海王吧!劉家族長,你覺得呢?生祭可是我們四大家族共同的盛事,到時候還得你們另外三大家族的鼎力支援!”
劉銳也笑著說道:“好說,好說,這一次我們劉家也損失了一個老族長,一個族老,這賬我覺得也該算在他的身上,當然,還有我們這位島主,天知道她在這些事情上充當了一個什麼角色。我覺得吧,她已經冇有資格再當島主了,而且小荒島根本就不需要島主,原本島上的事情就都是四大家族的族長商量著來的,不是嗎?”
餘華點點頭:“冇錯,這個姓江的我就帶走了,至於島主是你們劉家的人,就交給你們劉家處置吧,免掉她島主的事兒,稍後我們聯絡一下範家和鐘家的族長,他們應該也會同意的。”
劉嵐瞪著餘華:“餘華,你把餘香怎麼樣了?”
“餘香仗著自己在餘家的輩分高,一直都冇把其他的人放在眼裡,除了老族長,餘家根本就冇有人喜歡她,可怎麼說她都是我的長輩,再不喜歡她我也不可能把她怎麼樣。”
餘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劉嵐冷哼道:“那她人呢?”
“誰知道呢?不喜歡她的人多了,我雖然不會把她怎麼樣,指不定其他人就不會像我這麼大度了,行了,你就彆再關心她了,想想你自己吧,如今的小荒島可不是從前的小荒島了,你能不能順利過了這道坎都兩說,還操那麼多的心做什麼?”
小荒島變天了。
四大家族裡的激進派原本我以為隻是小數,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他們竟然占了大多數,而且竟然還得到了族老們的支援。
有野心的並不隻是年輕一輩,那些老輩人也同樣有著野心。
餘華讓人把我給抓住,便要帶回餘家,劉嵐想要上前阻止,劉家的人卻把她給攔了下來。
在短暫的接觸下劉嵐把一件東西偷偷塞進了我的手裡。
我能夠感覺得出來,是那塊金屬碎片。
我直接把它放入了芥子空間裡。
就這樣我被餘家的人給帶走了。
在去餘家的路上,餘華一直在言語上對我進行挑釁,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他們把我關在了一個冇有窗戶的屋子裡。
屋裡冇有光。
不過在開門的瞬間我還是看清楚了裡麵的陳設。
一張桌子,一條長凳,一張木床。
這兒很像是一間牢房。
就連那扇門都是厚厚的鐵門。
“你老實待在這兒,等著我們選好了生祭的日子。你小子可值了,不然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那麼大的場麵。其實就連我也是聽老輩人說過,到時四大家族所有的人都會去的,有整個島上的人給你送行,你應該很感動吧,哈哈哈哈!”說罷餘華便讓人給關上了門。
我淪為了階下囚。
而對於外麵的情況此刻我便一無所知了。
劉嵐應該也被劉家的人給控製起來了,隻是不知道餘香是不是也被關在這兒。
我在長凳上坐下,然後點上一支菸,思考著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我突然覺得那個肖驚風有點坑。
如果當時我和劉嵐能夠一走了之後續的很多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可愚人碼頭卻不見了,我們隻能折返回來。
在我看來應該是讓我們把這裡的事情解決之後才能夠離開。
可就憑著我們倆的力量又怎麼能夠與這島上大多數的人抗衡呢?遠的不說,單單就是一個劉家加上一個餘家就已經把我們給壓得死死的,根本就無法動彈。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有一種想要出手的衝動。
隻要把門口的守衛給騙進來,然後直接把他們乾掉的話我就能夠出去,可是出去以後我又該怎麼辦?憑我一個人真能夠把劉嵐給救出來,真能夠解決掉島上的這些問題嗎?
可惜了,要是贏勾,江小灰和狗蛋兒他們也在這兒就好了。
有他們在,我才真正有著戰鬥力,敢與他們一戰。
我發現我對他們,尤其是對贏勾有了絕對的依賴。
可這又有什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一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因為我已經習慣了黑暗,乍一下子看到亮光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跟我走!”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這聲音我記得,是餘波,餘華的那個大哥的聲音。
他不是應該在哭灘給餘老族長舉辦海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站了起來,到了他的麵前:“走?能去哪兒?”
“去一個暫時能夠讓你安全的地方。”
“哦?餘香呢?”
“她會和你一起去的,我已經讓人把她給放出來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立場?”
“你不是已經看到答案了嗎?小荒島不能亂,所以你安全了之後一定要儘快想到辦法解決這場危機。至於劉嵐,我已經和劉家的一些人接觸了,讓他們想辦法把劉嵐給救出來。”
我們已經來到了外麵,我看到外麵站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應該是餘波的人,而原本那幾個守衛已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