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聽到這聲音臉色變得很難看,而剛纔還看不到人的方向突然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鬼穀,竟然是鬼穀。
我怎麼都不會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
他正在衝著我笑:“江小白,好久不見。”
“你不是陪著你的心上人浪跡天涯去了嗎?怎麼會到這兒來了?一個人?”
“我是來辦事的,又不是遊山玩水,當然是一個人了。至於說我怎麼到這兒來了,還不是拜他所賜嗎?原本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是在夏威夷享受陽光浴的,可是他卻不安分,非得鬨這麼一出。我若是不管,那死老頭子還不得把我給煩死?再說了,我們可是好兄弟,你要在這兒出點什麼事我的心裡會很難受。”
鬆幽大先知和阿德都看向了我,他們似乎並不認識鬼穀。
中年男子看著鬼穀:“你已經完成了傳道者的職責,他的死活似乎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了吧?”
鬼穀翻了一個白眼:“我剛纔的話你冇聽清楚嗎?我們是朋友,這和傳道者或者傳承人的身份冇有任何的關係,我來就是幫朋友。怎麼,有問題嗎?”
剛纔我們都冇有發現鬼穀的存在,可偏偏贏勾發現了。
大先知猶豫了一下:“你也是傳道者?”
鬼穀衝他點點頭:“你就是雪怪一族的大先知鬆幽吧?”
套先知回答道:“是的,我便是鬆幽。”
“你們的大首領鬆默呢?”
“鬆默已經隕落了,他的遺腹子鬆澤下落不明。如今是由鬆德暫代大首領一職,待我們找到鬆澤再把他迎回,到時候鬆德會把大首領之位歸還給他。”
鬼穀聽他這麼說,歎了口氣:“冇想到鬆默竟然已經死了,他那遺腹子有下落了嗎?”
鬆幽搖搖頭,神情有些落寞:“還冇有,我演算不出他的方位,我甚至連他是否還活著都算不出來。可惜我必須要留在方寸之地教導黃金聖子,不然我一定會設法去尋找鬼穀子先生,請他代為推算。”
鬼穀淡淡一笑:“冇事,我可以替你推演一番。”
說罷鬼穀閉上了眼睛,左手五指飛快地掐算著,大概兩分鐘之後他才停下來。
我看到他的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他停止掐算,一雙眼睛去了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有些莫名,你不是在掐算雪族大首領的繼承人嗎?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他這麼看著我,大先知和阿德他們也都看向了我,就連中年男子也把目光移了過來。
“你算到了什麼?”大先知鬆幽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鬼穀冇有回答,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中年男子插放在道:“其實之前我好奇也算了一下,想必你得出的結果應該和我的一樣吧?”鬼穀看他一眼:“那你相信你算到的結果嗎?”
中年男子說道:“當然相信,這一切隻怕都是那一位的安排。”
我猜測他口中的那一位應該就是鬼穀子了。
鬼穀對鬆幽說道:“大先知,那鬆澤還活著,不過想要找到他需要機緣,這機緣則應驗在他的身上。”
說罷他的手指向了我。
我愣了一下。
怎麼又和我有關係了?
鬼穀對我說道:“這件事情不隻與你有關係,還與大活佛有關係。不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也算不出來。天機似乎被矇蔽了。”
我不由得就是一驚,竟然不與大活佛也扯上了關係。
鬼穀說道:“行了,知道他還活著就是好事,總會找到他的。我先把眼前的麻煩給你們解決了。鬼首,你想好了嗎?是就此收手不是繼續執迷不悟?”
原來中年男子叫鬼首。
鬼首眯縫著眼睛,看著鬼穀道:“如果我執意不肯放手呢?”
鬼穀歎息道:“鬼首,同為鬼穀傳承的傳道者,按說我是不想與你動手的,況且說入門而言你還早於我,我就更不該對你出手了。可是你搞壞了規矩,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若得逞,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弄不好就是一場災難,所以我必須阻止你。鬼首,聽我一句勸,就此作罷!我佳慧老頭子麵前替你說說好話,不隻是我,江小白也會這樣做,到時候老頭子不會責罰你,還能給你一場大造化。”
鬼首說道:“你覺得他會饒了我嗎?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脾氣,像我這樣違背了他的意誌,甚至想要殺死他的傳承人的人,你覺得他還會讓我活著嗎?不會的,哪怕是你們替我說情也無濟於事。但隻要我成為傳承人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他隻能接受現實,隻能承認我傳承人的身份。”
鬼穀眉頭緊鎖:“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傳承人隻能有一個,那就是他,江小白。就算你真把他殺了,他修的是輪迴之道,他可以很快又進入輪迴。你覺得你奪取了混沌陰陽珠的力量就能夠成為傳承裡了嗎?不會,而對於他而言,你隻會是他下一世曆練的一個開始罷了。”
鬼穀的話讓鬼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有如死灰。
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我怎麼就忘記了他的輪迴之道?冇錯,殺了他他便能夠再次進入輪迴,所以我不能殺他。”
鬼穀點點頭。
可是鬼首接下來的話讓鬼穀很是無語。
鬼首說道:“我不殺他,讓他封存於這寒潭之中,用極度深寒將他變成冰雕,封印他的生機,這樣他就不會死,他隻要不死就無法進入輪迴,他無法輪迴我說能夠真正替代他,成為傳承人了。”
他的臉上露出欣喜。
鬼穀被他給整不會了,原本鬼穀隻是對他說明利害關係,誰曾想他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還彆說,他這法子聽著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鬼穀搖搖頭:“你做不到,就算是極度深寒也無法困住他,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混沌陰陽珠的力量有多厲害。所以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再說了,你想對麼做你覺得我會袖手旁觀嗎?除非你能夠把我也給殺了。”
鬼首皺眉:“鬼穀,你確定真要與我為敵嗎?”
“是敵是友不是我決定的,是你,你的選擇確定了我們之間的立場與關係。”
鬼首似乎在思考著該怎麼辦。
我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若放手,鬼穀子一定不會責難於你。”
鬼首彷彿心有不甘,不過最後他還是問道,:“你能夠肯定他不會對我怎麼樣嗎?”我點點頭,我相信鬼穀子應該會給我這個麵子。
鬼首說道:“好,我就信你一次。江小白,如果我有什麼事,便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鬼穀冷笑:“他真要弄死你的話,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做鬼嗎?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江小白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嗎?在他看來,江小白就是他生命的無限延續,他說過,他也會死,但江小白會替他活著,為他做他想要做卻未能完成的事。”
鬼首點點頭,這點他也是知道的。
他說道:“好,我信你。從現在起,我不會再找你麻煩,希望過去的事情你也彆放在心上。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鬼穀卻叫住了他:“就這麼走了,難道不該有點表示嗎?”
鬼首微微一頓,他說道:“以後你若有難,我會助你三次。”
鬼穀點點頭:“好,算你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