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們的方向冇有錯嗎?”贏勾問我。
我看了看手錶,這上麵有著一個指南針,而且還有定位係統。
我說道:“冇錯,我們此刻已經走了差不多五公裡了。”
五公裡,放在平時也就是半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可是我們卻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
雪一直下,一點都冇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相反,越下越大。
我慶幸我的決定是對的,真要等到明天早上,估計那雪都能夠齊腰了。
照我們這個速度,再走上六七個小時就能夠抵達目的地。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聽到了狼嚎。
原本很是安靜的天地間突然出現了一聲狼嚎。
我和贏勾對視一眼,估計我們是遇見狼群了,在這樣的天氣還出來捕食的狼多半是餓狼,那可是不要命的存在。
我苦笑了一下:“看來我們得耽擱些工夫了。”
贏勾淡淡地說道:“冇事,應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贏勾有著這樣的底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修瑪開口了:“你們彆折騰,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和狼王談談。”
贏勾說道:“它能聽你的?”
“多半不會聽,但它若是不聽那這群狼就得換一個狼王了。”
修瑪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緊接著,我們便藉著手電的光看到不遠處一群狼向著我們這邊奔跑而來,修瑪慢慢地走上前去,然後蹲坐在距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它麵對的便是狼群出現的方向。
隻見修瑪昂起頭來,也是一聲嚎叫,同樣是狼一般的嚎叫,我們便看到那些原本正在奔跑著的雪狼一下子像刹車一樣的停了下來。
我大致數了一下,至少得有六七十匹雪狼。
它們每一匹都很健碩,眼色的眼睛泛著光,在這黑夜裡顯得很是瘮人。
雪狼的身體似乎比普通的狼還要大一些,不過卻比不上修瑪。
修瑪此刻可是藏獒,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小牛。
修瑪站了起來,緩緩向著狼群去。
我發現之前衝在前麵的幾匹雪狼在修瑪接近的時候竟然瑟瑟發抖。
它們都緊張地看著修瑪,甚至在修瑪經過的時候它們主動地讓出了一條路來。
這應該就是修瑪對於它們在血脈上的壓製吧?
“看來曲讓那多還真有先見之明,讓修瑪跟著我們倒是省了一些麻煩。”贏勾說。
我說道:“曲讓那多並不知道修瑪是哮天犬,不過他應該是見識過修瑪對付狼群的。”
修瑪徑直走到了一匹老狼的麵前,那老狼看上去比其他雪狼要高大威猛得多,它的一雙眼睛也不像其他的雪狼那樣閃著綠光,相反的,它的眼睛泛著的是紅光,腥紅如血之光。
也不知道修瑪和它說了什麼,它直接就炸毛了,整個身體弓了起來,那樣子是想對修瑪出手。
修瑪卻穩穩地坐在它的麵前,似乎一點都冇把它的凶相放在眼裡。
一旁的那些雪狼開始緩緩散開,它們的目光不再落在我們的身上,而是落在那老狼與修瑪的身上,它們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是極度的恐懼。
這是它們對於強者的一種畏懼。
我突然發現修瑪雖然還是坐著的,可是它的身體卻在膨脹。
它一下子變大了不少,原本那老狼與它的大小差不了多少,哪怕體型比它小一點,但看上去也還正常,可是此刻它一下子就比之前龐大了不止一倍。
它抬起爪子一下子拍在了那老狼的頭上。
老狼眼裡的紅光便暗淡了下去。
老狼身體歪了歪,然後用一種畏懼的眼神看著修瑪。
修瑪卻又是一聲狼嚎,老狼看了我和贏勾一眼,那眼神似有不甘,但它對修瑪的懼怕卻又是發自於骨子裡的,最後它隻得仰天長嘯一聲,領著那些雪狼離開了。
在它們離開之後,修瑪的身體恢複了原來的樣子,搖搖擺擺地又走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這些雪狼來得快,散得也快。
隻因為它們麵對的是修瑪,這個存在於神話中的哮天犬。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二哈,如果二哈在的話,那麼應該也能夠輕易解決這群狼。
“乾得不錯!”我摸了一下它的頭,頭抬眼看我:“它們也不容易,已經好幾天冇吃的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是那群狼。
它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個壞訊息。”
我問它是什麼壞訊息。
它說那頭狼說了,我們再繼續往前走很可能會遇到雪怪。
那個雪怪很厲害,它們之前就曾想要圍獵那個雪怪,可是卻損失了十幾匹狼。
要知道,出來參與圍獵的狼都是一些健碩的正值壯年的狼,它們的戰鬥力不容忽視。
可卻輕易就被那雪怪給碾殺了。
還真有雪怪?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怪物。
可是就算真有雪怪我們也隻能向前。
我看向贏勾,他顯得有些興奮。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對手了,此刻聽到有這麼一個玩意兒,他反倒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至於修瑪,它很平靜,雖然說全盛時期的贏勾不一定能夠乾得過哮天犬,可是現在的修瑪也隻並非是全盛時期,它的很多力量顯然也是受到了某種限製。
而贏勾的實力幾乎無限接近了他的全盛時期。
我們又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此刻我們距離目的地又近了許多。
算算再有三個多小時我們就能夠趕到了。
這個時候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一輪彎月。
雖然是隻是一輪彎月,卻把大地給照亮了,是因為雪的緣故。
我把手電給收了起來,此刻我們的目力已經能夠看到十幾米之外了。
因為雪的緣故,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停一下!”贏勾說。
我停下了腳步,修瑪也站立不動。
我感覺到了地麵發出微微的震動,而且很有規律,像是某種龐然大物走動時發出的地麵震顫。
難不成就是那雪怪?
我皺起了眉頭,雖然我知道贏勾應該是有能力對付那雪怪的,但我還是不希望真與那雪怪遇上。
修瑪竄了出去,緊接著贏勾也竄了出去。
我這才發現,其實隻有我是在這雪地裡艱難行走,贏勾也好,修瑪也好,這冇膝的大雪好像根本就冇能夠影響到他們的行動。
我心裡有些鬱悶,也有些苦澀,看來我這實力還是不行啊。
我隻能努力加快步伐,向著他們的方向趕去。
終於,我看到了贏勾和修瑪。
他們正在與一個渾身雪白的雪人對峙著。
那就是一個雪人,竟然還長了一隻角,那角是挑在頭頂上的,看著異常的鋒利。
兩枚大獠牙使得本來麵目並不算猙獰的它看上去多了幾分恐怖的感覺。
它的個頭很高,應該兩米三、四的樣子,比贏勾都要高出一截。
體型龐大,我想它的力量應該也很大,不然不可能讓那些雪狼吃那麼大的虧。
雪怪冇有動,贏勾也冇動,修瑪坐在贏勾的身旁,我聽到它在低吼。
它的低吼聲充滿了戰鬥的意誌。
贏勾雖然冇動,但他的臉上卻滿是興奮之色,他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整個身體就像是拉滿的弓箭,隨時都可能射出去。
反觀那雪怪,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贏勾,它並冇有把修瑪放在眼裡,或許在它看來修瑪應該對它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修瑪之所以低吼估計是感覺到自己被雪怪無視了。
果然,雪怪的目光也看向了修瑪,修瑪的身體變大了,隻是瞬間,蹲坐著的修瑪就差不多和贏勾一樣的高度。
雪怪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迷惑,它應該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修瑪突然就變得那麼大。
贏勾一巴掌拍在了修瑪的頭上:“乾嘛,它是我的!”
說罷贏勾直接便是一躍而起,一拳狠狠地朝著雪怪的麵門打去。
那雪怪像是預判了贏勾的攻擊一般,雙手攔在臉部,直接攔住了贏勾這一拳,身體隻是往後拖了半步。
贏勾臉上也是一驚,他知道自己這一拳使了差不多八成力,竟然隻是讓雪怪後退半步,顯然這雪怪的實力讓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雪怪的雙掌一拍,那動作像極了武俠片裡的那招“雙風貫耳”,它的動作極快,穩,準,狠。也虧得是贏勾,若是換一個人估計都冇有那麼快的反應速度。
贏勾直接就蹲下了身子,對著雪怪的腹部猛的一撞,身子往後一仰,然後雙腳狠狠踢在雪怪的小腿上。
原本我以為雪怪被這麼一連串的攻擊肯定會倒地的,但它卻隻是身子顫了兩下,後退兩步竟又站穩了。
“好小子,還真是個難對付的主。”贏勾忍不住說了一句。
就連一旁的我也嘖嘖稱奇,贏勾已經使了全力,可是他卻根本冇能夠傷到雪怪。
不過同樣的,雪怪也無法傷及贏勾,它與贏勾幾乎是勢均力敵。
不過贏勾勝在身體靈巧,而雪怪給人的感覺反應要慢上許多。
畢竟他的個頭太大,身體的協調能力相對要弱一些,而且贏勾個子比他矮了一截,他想要攻擊到贏勾就得低頭甚至彎腰,當它調整好身體的時候贏勾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又是幾記重拳,它的身體搖晃了兩下這才穩住。
我暗暗搖頭,看來有時候大塊頭也不一定就是優勢,說不定還會成為弱點。
“贏勾,回來吧!”我叫了一聲,贏勾這才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修瑪想要上前,我把它也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