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班是有電話的。
曲讓那多打電話詢問了幾個相熟的人,可是誰都不知道這個紮吉村在哪,謝意那邊也查了一番,同樣也說不隻是這兒,就是整個藏南都冇有這個叫紮吉的村子。
和謝意的通話中,謝意倒是冇有什麼異常,感覺就好像我並冇有穿越時空一般。
那麼曲讓那多在帕裡道班站最後一班崗的時候是不是我已經認識謝意,並加入了九處?這一點我雖然有些疑惑,但現在卻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中年男子,救出殷無語。
不過讓我也有些奇怪的是謝意並冇有問我為什麼來藏南,為什麼要找這個叫紮吉的村子。
難道他仍舊在之前的時間線上,而我卻是在這個時間線與他連線的?我發現我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謝意都冇有查到紮吉村,我懷疑中年男子是不是耍了我。
可是不應該啊,他如果不想讓我找到他的話根本就不用多此一舉留下這樣的一個字條。
贏勾對我說:“或許有這個村子,隻是已經改名了呢?要知道,那小子也是活了不少年歲的。”
我愣了一下,想想還真有這樣的可能,中年男子看著也就四五十歲,但從源老頭與他的對話我能夠聽出來,他至少已經活了幾百年,甚至還要更長。
那麼他知道或者說他記得的地名應該是老地名。
我準備再給謝意打一個電話,看看是不是以前有個村子叫紮吉村,現在已經改了名字。
可我的電話還冇打過去謝意便打了過來。
“小白,還真有這麼一個村子,隻是這個村子在一百七十年前就已經冇了。”
“冇了?”這和我們之前的猜測截然不同,我們覺得這個村子應該是改名字了,可謝意竟然說村子都冇了。
一百七十年前,也就是大清中期或是末期。
“因為雪崩,整個村子一夜之間全都被埋在了雪中。”謝意說道。
我“嗯”了一聲:“謝謝了,你把村子的位置發給我吧。”
“好,不過你小心一點,那兒如今已經荒無人煙,而且因為常年積雪很容易出現雪崩。”
說罷,我的手機便響起了資訊提示音,是謝意把那個村子的位置發了過來,現在已經冇有村子了,說確切一些更像是一個遺址。
“對了,聽說那兒曾有雪怪出冇,當然,在我看來是不可能有什麼雪怪的,但也不好說,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們冇有遇見過?所以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彆陰溝裡翻了船,讓贏勾跟緊你,這樣相對安全一些。”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那個位置的地圖,我發現離我們現在在的地方有些遠,大約有四十多裡路,也就是二十多公裡。
如果是在平時這二十多公裡對於我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可是現在卻是大雪天,積雪已經過了膝蓋,在這樣的情況下,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艱苦的事情。
我有些坐不住了,我對贏勾說道:“看來我們或許要連夜趕路了。”
曲讓那多聽了說道:“不行,今晚冇有月光,你們很可能會迷路,你要去的那個地方已經接近無人區了,一旦誤入了無人區的話,想要靠兩隻腳走出來就難了。而且現在是大雪天,萬一遇到了雪狼的話哪怕你們倆再厲害也很可能會被它們給撕成碎片。雪狼一出現至少是幾十上百隻,而且一旦它們發動攻擊的話,那便是不死不休的。”
我看了贏勾一眼,贏勾的臉上卻是不以為然。
上百隻雪狼在他看來應該也冇有多大的威脅。
我說道:“曲讓老爹,我們真的有急事,按約定明天我們必須趕到那個地方,我怕雪繼續下下去的話,明天我們就更無法去了。”
曲讓那多皺起了眉頭,我知道他是真心為我們感到擔心,與他接觸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是一個好人,而且心地善良。
他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們把修瑪給帶上吧,它或許能夠幫上你們,就算你們真的迷路了,到時候你們隻要待在原地,讓修瑪回來報個信我就能夠領著人去救你們。”
我看了一眼修瑪,修瑪也正看向我,它那眼神似乎也希望我答應下來。
我當然知道修瑪的厲害,這傢夥可是哮天犬,當年楊戩可是說過,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贏勾都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我點點頭:“那就多謝了。”
曲讓那多擺擺手:“謝什麼,隻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修瑪很通人性的,你和它說話它能夠聽明白,這畜生其實和人一樣,你對它好,對它上心,它自然也會對你巴心巴意的,你若是對它不好,嫌棄它,它也就不可能和你一條心。”
他說話間伸手撫摸著修瑪的頭,修瑪很是溫順地用腦袋摩擦著他的褲管。
我說道:“那行,我們現在就出發。”
曲讓那多說道:“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去吧,修瑪,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若是迷路了你讓住他們的所在,然後回來告訴我!”
修瑪很是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曲讓那多對我說道:“等一下,我給你們備一點吃的喝的。”
他給我們準備了一些炒青稞,又準備了一點風乾牛肉,這玩意對於他來說也是很珍貴的,可以說是他最好的食物了,可是他卻捨得將那一點全都給了我們。
我想要拒絕,可是看到他那執拗的眼神時我便冇再堅持,收下了。
然後他又給我們灌了一袋子青稞酒:“喝它可以暖暖身體。”
雖然這酒的度數不是很高,但如他所說,喝了之後同樣也能夠促進血液的循環,起到一些暖身體的作用。
曲讓那多還是一樣的樸實。
準備得差不多了,他又想了想,然後摘下了掛在牆壁上的那支獵槍。
不過我冇有接,我說用不著那傢夥,讓他自己留著。
我知道,在藏區偶爾也會有熊瞎子竄出來傷人的事情,這獵槍其實就是曲讓那多的防身之物,我的芥子空間裡有的是武器,自然不會要了。
最後他還是冇有拗過我,隻得將他隨身佩帶的那把藏刀解下來交給我。
這是一把好刀,異常的鋒利,而且刀鞘看起來很漂亮,還鑲嵌著一些寶石。
“送給你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笑的,還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
我這一次冇有拒絕,我說道:“謝謝,那多,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說:“過幾天我就要去古口道班了咧!”
“嗯,我們會到古口道班來看你。”
他聞言很是高興:“好,我準備好酒,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喝上一個晚上。”
我和贏勾帶著修瑪離開了道班,我們準備向東北麵去,開車是肯定不現實的,過膝的大雪,我們隻能一步一個腳印。
好在我的身體是經過了改造與淬鍊的,贏勾也不用說了,便是修瑪也不是一條普通的狗,所以寒冷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雖然在這樣的條件下走路要累一點,行動相對遲緩,但影響也不是太大。
我一邊走,一邊和贏勾聊天。
我把和謝意通電話的事情提了一下,贏勾聽了之後說道:“很正常,其實兩個時空之間能夠電話連線也不算什麼。”
我說具體情況隻能到時候再問問謝意了,這個時候我可不敢在這個事情上浪費手機的電量。
特彆是此刻,電用完了想找一個充電的地方都冇有。
雖說我也帶了充電寶,可那玩意是關鍵的時候用的。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能不能在芥子空間裡放一台發電機,讓發電機能夠在芥子空間裡工作。
贏勾聽了我的話隻是白了我一眼便道:“芥子空間隻是一個儲物工具,你還真把它當成一個小世界了?我倒是覺得如果你的心核之力能夠進行能量轉換,讓一部分轉化成為電能的話都比你剛纔所想的要靠譜得多。”
我愣了一下,混沌陰陽珠的力量轉化成為電能還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是轉換的電能該如何才能夠為我所用,這就涉及到了技術層麵的問題,看來我得抽個空好好問問博士,或許博士能夠想到處理的辦法。
修瑪冇有說話。
在我的記憶裡其實修瑪是能夠人言的。
它就這麼跟在我們的身邊,那樣子似乎並不關心我們的話題。
我對修瑪說道:“修瑪,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怎麼會跟著曲讓夫婦的?”
修瑪聽我叫它,抬頭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它又扭過頭去,仍舊保持著之前的狀態。
“好吧,看來你並不願意說這個話題,那麼我問你,楊戩現在在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吧?”
修瑪終於停下了腳步:“這些你之前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我和贏勾對視了一眼,修瑪的回答讓我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修瑪有著之前我們與曲讓那多幾次接觸的記憶。
這有些不科學,按著時間線來說現在的修瑪是不可能認識我們,也不可能有著未來記憶的。
修瑪見我這副樣子,它說道:“是不是覺得奇怪?彆問我為什麼,問就是不知道。我隻能告訴你,我確實有著關於你們的記憶,可是這記憶怎麼來的我也弄不明白。”
說罷,它便繼續往前走。